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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反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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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国是一个大国,九州大地万物生。九个州分别代表九个国,分别为盛诗国、纷宇国、鸿昼国、临熙国、泉锦国、繁霄国、九宸国、德轩国、祥安国。在这个大国中,盛诗国当排第一。听闻此国人民热情好客,饮酒纵诗,美人如画,才子佳人更是数不胜数可谓是“亿国之上”的国家。而很久以前,九国共同对抗异族人最终大获全胜。
但中原能获胜是有原因的。
异族人身强体壮,国泰民安。丝毫不亚于盛诗国,他们的瞳孔呈暗红色,因此很容易被分辨出来。两大国之间不可能一直保持和平,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传闻异族公主段允玉十七岁时偶然遇见了一名重伤迷路的盛诗国士兵,出于好心,她把那名士兵带回了自己的宫殿中,没告诉任何人。他们相处了很久,日久生情,士兵约定等战争过后会和她私奔离开喧嚣。
事与愿违,士兵并没有遵守承诺,中原和异族的战场从百年前持续在现在,“不能轻易相信异族人”这个观点是中原人代代铭记在心的,士兵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和段允玉在一起,他在两人相处的时间里问了很多关于异族战争策划的问题,段允玉没多想,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士兵默默记了下来,他的伤痊愈,二话不说就回到了军营,把段允玉告诉他的全部汇报给军营里的将军。中原找到了破绽后,对着异族进行猛攻,最终瓦解掉了这个大国。
而段允玉被带回军营给士兵们当“获胜礼物”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被折磨。在某个夜里,她产下了一子,那孩子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他不哭不闹,只是看着段允玉。听闻,段允玉后来趁着夜晚士兵们还在外面时逃走去了盛诗国,临走时她的怀里正抱着那孩子。
其余少数异族男人被带去盛诗国当奴隶,女人则卖去青楼或当营妓,小孩都被杀死。有些人想蒙混过关但瞳孔的颜色把他们暴露,最后要么被残忍杀害,要么逃过一劫。活下来的异族人对段允玉恨之入骨,要是她没有相信那个盛诗士兵的鬼话,异族人就不会死,就不会有这些祸害。
这个传闻不仅是活下来的异族人知道,其余九国也都人尽皆知。或许,段允玉怀中的这个孩子长大后会被世人唾弃,折磨,伤害,甚至死亡。
这场战争过后,各个国家应当和平共处,但事实却不是这样,每个国家都各怀鬼胎,总想着把别人的地盘拿下,中异大战过后,中原内部战争不断。就像盛诗国与纷宇国。
两国开启了内斗,时不时就发起战争,但盛诗国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最后纷宇国大败,为了保住国家,纷宇国准备用和亲的方式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后续再派使臣来调解。
本该带领其他国家走向富饶,开辟新时代的盛诗国现如今朝廷开始躁动,皇帝闻风哲逐渐成为这其中的傀儡,权臣暗中造反,无数太后党涌出,朝政逐渐被太后掌控,现在的皇帝也不过是颗棋子,当棋子要被吃掉时,人便会果断舍去。不过这皇帝也不是什么傻子,先帝被谋害死的早,闻风哲十七岁就登基,心思缜密,现已有能力掌管国家大事,若要夺权他自有办法——不过最好的办法不是从文武百官开始,而是先从军队和锦衣卫内部各个方面下手,只有掌握了军方的势力才能从外界对整个盛诗进行改变。
亲军都尉府内,多数锦衣卫们聚在堂中,听着刘公公传下的圣旨:
刘公公:“陛下有令,长安街角有众官员秘密贪污,现派尔等前去捉拿,若有围观与反抗者,格杀勿论。庄缇骑,接旨吧。”
庄淮亭接过圣旨后答道:“遵旨。”
他起身刚要带人前去捉拿时,有三个人匆匆赶来。他回头一看,正是之前“结拜”的三个兄弟——四人在一次官员的生辰宴上喝多了酒,不知是不是有缘,他们在同一个茅坑里边吐边结拜。于是就有了“茅坑四结义”这个画面。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有个臭着脸低头尴尬的。
庄淮亭:“……二弟?三弟?四弟?”
桑凯:“大哥?三弟…四弟?”
邱述;“哎哟我,大弟,二哥,四弟!”
段鸳棠:“……诶。”
四人不语,只是一昧地想找地缝钻进去。该说不说,他们的确很有缘,同样的身份,同样一般的酒量,同样的茅坑。
别人结义都是在桃园啊,老祖宗的见证下啊,他们倒好,在茅坑结义。
这个气氛很诡异,他们僵持了一会,庄淮亭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带着三个弟弟和其他锦衣卫来到了长安街。街上的百姓看到锦衣卫跟见了鬼一样,回家的回家,跑的跑,都默契的不发出声,眨眼的功夫,热闹的大街上便一个百姓也不见了,只剩下他们。要知道,除了皇帝,锦衣卫是第一个可以听从命令随意杀人的存在,有那块令牌在他们就是无敌的。
来到街角,果真看到一群人在那,庄淮亭派了点人去外边守着,自己带着那三个兄弟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他娴熟地拿出令牌并随机踹倒一人道:“还聊呢?我等奉陛下之命前来捉拿尔等狗贼!”
听这一句话下来,让那些官员恐慌不已,有的甚至想拿钱贿赂几人。
官员:“各位老爷行行好,我有钱!我…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我……”话未说完,这位官员就被段鸳棠一刀封喉。
段鸳棠:“你啰嗦了。”他脸上沾了血,看上去有些瘆人。转头一看,其他贪官污吏也被尽数斩杀。庄淮亭放火把贪官们的尸身烧毁,飘向天空的黑烟恶心又难闻。
庄淮亭看不出来,桑凯长着一副温柔翩翩公子的模样,没想到身手这么好,邱述比较话多,但动手从来不含糊,段鸳棠……
他发现,自己对桑凯和邱述都有印象,毕竟都是有背景的。唯独他不熟悉段鸳棠,他没听说过段鸳棠这个人,好像他就是忽然冒出来的无名人。但庄淮亭没怎么在意他的身份,都是兄弟,老在意这些身份干什么。
他们清理了一下自身上的血迹,刚准备离开时,忽然树枝折断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不小心在暗处看到了一切,她慌张地抱起孩子离开,才不慎发出了声响。声音被四人听见,他们追上前把女人抓住,看她情绪太激动,邱述便把她打晕,孩子被桑凯架住,哭泣不止。
庄淮亭看那小孩也才六七岁的样子,于心不忍道:“杀了吧。”其他赶来的锦衣卫正想动手时,段鸳棠拦道:“一定要杀吗?”
庄淮亭撇了眼段鸳棠的冷脸:“……嗯,圣旨不可忤逆。”
段鸳棠:“我来吧,你们先回去。”众人互看了一眼,随后离开。等他们都走后,段鸳棠看着那对母子,想起了以前的自己——这个孩子的眼睛和他一样,左红右黑,自己失去母亲时也是六岁,现在的段鸳棠也不过弱冠之年。
他走上前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蹲下身子轻声道:“你叫什么?”小孩抽泣道:“谢,谢银。”谢银的脸上脏兮兮的,长得很小,身高只有段鸳棠大腿那么高,看上去像是和母亲刚逃难不久,结果又恰巧看到锦衣卫在这处理特务。
段鸳棠:“想活吗?”
谢银:“想!我想!”
段鸳棠起身道:“那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谢银刚想走,又看到一边昏迷的母亲,他咬了咬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可是…我娘…”谢银抱住母亲继续道;“可是…我娘怎么办……我不想一个人走。”段鸳棠抽出还沾有血迹的刀,眼神犀利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跑得远远的,你才能活下来,你娘也是。”
谢银被段鸳棠冷冷的声音吓到,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会,忍着眼泪朝郊区跑去。渐渐地,谢银的身影消失了,传来的只是阵阵寒风。段鸳棠回头看向那个女人,拿刀的手握紧了些。
他没杀那个女人。
只是留下一点碎银,将她送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便离开了。
段鸳棠觉得自己救下的那个女人和母亲很相似,要是自己的母亲也能被人救下该多好,想到这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不忍心杀这对母子,可就是这个举动,他违反了圣旨,被杖责四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