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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从不知道柏柏也会有一个乐队 ...

  •   5 我从不知道柏柏也会有一个乐队。

      在这所重点中学里,我们面目模糊,看过去和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不同。或者大家都是这样的,就像变色龙一样,在学校里也有自己的保护色,把自己伪装成不会思想不会躁动的一段枯木。

      离学校也不算很远,很多人都不知道学校的外围是什么样子,很多人都没有看见这条河,其实校歌里有写的,我问过朗朗,她也不知道。而且最让我绝倒的是,居然有渡口,那就会有渡船。过了河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多的树木,狭小的公路,一直往前走,路上偶尔有小巴士晃晃悠悠,好像负重过多,抛下浓浓的尾气。都是一些男孩子,来自市里的三所中学,一报名字,都是坏孩子天空里的元老极的人物,他们看过去那样年轻野心,其中有一个男孩给我的印象最是深刻,那么冷的天气,他也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T恤,那是他们的鼓手。

      轮到柏柏介绍我。
      白白,我的女孩。
      众人开始笑,柏柏脸又微微涨红,却是很认真。
      你知道,阿飞姑娘也在文字中讲,在京城是个人就有个乐队,而且多数是朋克。总的来讲,我宁愿在网站上试听一些歌曲,也不会跑到舞台上与谁狂欢,柏柏说这大概是我的气质决定的。白白是有些冷静的孩子。

      排练的地方,是鼓手家弃置的老屋。我喜欢他们家屋前的老梨树,树下面的毛皮疏松的流浪狗,有时候我站在那里感觉一切是多么的不实际,每次这样想,我就发现我是多么的喜欢柏柏,他就像我的另外一片世界,与教室里的那段枯木生涯脱落得一干二净。

      我开始写歌。先是柏柏鼓励我。再是自己有写的冲动。在报纸上涂涂抹抹,很长一段时间,写的东西有关童年,我不知道这个乐队的性质,或者我们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群孩子呆在一个老屋里浅吟歌唱罢了。但是我们居然会有表演的机会。市里唯一的一个师范学院,我们的海报居然飞到了那里,是鼓手同学哥哥的帮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不过是几张海报,还有在学生会里争取出的一片演出场地,可对柏柏他们来说,一切好像某种开始。海报是我赶制的,一个低着头在星光下奔跑的孩子,肥大的裤子灌满了风,能听到奔跑中书包敲击后背的声音,嗒——嗒——。只使用黑白二种颜色,很张扬。

      我坐在广场的第一级台阶上等待他们的歌唱,这些年轻的孩子,每一个人的头发都是又短又直。台阶广场周边的大孩子们很喧闹,我不知道他们能否听懂柏柏们的歌唱。我不管这些。
      柏柏在说:这支歌,唱给白白。
      是许巍的九月。

      我写邮件给N市的她。
      我用画面来形容我们的音乐:棕黄原野,万物俱静,灰白天际下面默默注视远方的孩子,他的身后永远有一棵苍绿的大树远远的远远的孤独守望。或者是无尽延伸下去的铁轨装载着我们的背影,模糊的血色的长裙,比天更蓝的T恤,风起,小雨,长发遮住我们的脸,眼神执著,令人神伤。
      她只是说,柏柏白白,你们都是冷酷而柔软的孩子,我看见这样的画面,感觉心疼。

      柏柏的头发渐渐的长,我真欢喜他长发粗糙的模样,可是学校有校规,柏柏的头皮又要青青的了。
      如果时间肯停止在这些时刻,那该多好。
      我想找一个好地方,然后一头栽下去,永不醒来。
      我常常对柏柏说类似的话。

      请你去看我的视频图案,2002年的最后一个月,我都带着相同的一顶帽子,那是岚姨买的。从前我不知道我也会这个样子,头皮青青,夜里醒来摸不到往日的一头干躁长乱的头发,开始不习惯,但很喜欢,喜欢头发在手指磨擦的感觉,细软的头发原来也会有坚硬的一面。
      是执意要理成和柏柏他们一样的发型。柏柏将他的毛衣送给我做生日礼物,酒红色衬得我双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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