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里》二十三鲸与

3、初见 状元郎

　　京城内，因着外地学子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
　　齐疆同江谦在京城一家客栈安顿下来，因为余钱不够，便准备到西街去卖笔墨字画。
　　刚将小摊安置好，便听一人问道：“这字画出自何人之手？”
　　齐疆朝着声音来源看去，来人一袭青衣，身量高挑纤瘦，虽作男儿装扮，齐疆却知道这是个姑娘。
　　他拱手作揖，“在下不才。”尉迟槿这才细细打量他：“足下高才，胸中有丘壑，笔锋当世鲜有。”
　　尉迟槿指着其中那幅《洛神赋》问：“这幅多少银两？”
　　齐疆回：“五两银子。”说
　　罢还有些惴惴不安，怕她觉得贵。
　　她却笑了，“五两？倒真是让我捡了个便宜。”
　　她笑起来，牵动双颊的梨涡，煞是灵动乖巧，待她离开，齐疆望着背影良久未回神，低头只见小摊上放了五两银子……
　　圣上身体好些了之后，听闻太子行事如此荒唐，也只是敲打了他一番，将其禁足于东宫，又派官吏开国库去往苏州修堤赈灾，却并未提起杜廉被流放一事。
　　魏王府后园，尉迟槿站在廊檐下等人，成宴脚步匆忙朝前阔步而行。
　　“春寒料峭，先生怎不多穿些？”话罢，尉迟槿垂眸看了眼落在自己身上的披风，
　　“多谢殿下，我今日来，是要与殿下商议恩科之事。”
　　成宴不解，“这科考之事向来都是柳阁老在管，别人插不了手。”
　　尉迟槿望向他，“今年不同往年，柳阁老年事已高，已向圣上言明，今年不在主管科考，殿下，这是不容错过的良机。”
　　成宴俊朗的面容露出笑意，“我倒是忘了，先生是柳阁老的门生。”
　　尉迟槿说完便要离去，成宴伸手拉她：“先生说完要事，便一刻也不肯多留？”话间带着几分乞求。
　　尉迟槿的眼中却满是冷漠疏离，躲开成宴，又道：“殿下逾矩了。”便转身离去，成宴苦笑一声，独自回了书房。
　　齐疆收了字画，从魏王府门口路过，见尉迟槿从里面出来又转向另一条小道，竟鬼使神差跟了上去，谁知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人影却消失了，刚准备继续前行，便觉颈侧传来丝丝凉意。
　　尉迟槿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持着短匕。
　　齐疆转身面向她，尉迟槿冷声：“是你，你跟着我做什么？”齐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不语。
　　尉迟槿知他只是一介书生，收了匕首，“你走吧，今后离我远些。”
　　齐疆鼓起勇气冲她喊道：“在下齐疆，敢问姑娘芳名？”尉迟槿闻言诧异随即又释然，自己虽以男装示人，却也并非毫无破绽，她回了句：“不必，今后也不会再见。”
　　四月中旬，科考伊始。
　　圣上命魏王同中书令一道监管。五月初一，贡院关，盛德十五年科考拉开序幕。
　　五月初九，科考结束。
　　柳府，“你怎么来了？”尉迟槿替柳阁老重新添了一杯茶，才缓缓道：“老师，您还在生我的气？”
　　柳阁老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敢，你如今深得魏王重用，老朽哪敢同你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