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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千引(九) 夫妻俩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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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都不会种花。
不过中也记得红叶大姐家的庭院里,年年都有绣球的艳姿。一通电话过去,那头略一沉吟,便慢悠悠报来几条。
“晨光无妨,西晒要避。土得润着,根边却不能积水……”中也喃喃复述,就见着太宰已走到宅子东偏北的屋檐下,指了指竹林与枯山水之间的那一小片空地。
中也颔首,一抬手,红光无声一漾,大盆绣球从车库门飘了过来。花盆将将落地,太宰一铲子已下去了。
电话里紧接着传来红叶一声喟叹:“绣球美啊,圆圆满满,算是妾身为数不多偏爱的花之一。小中也怎么忽然想着养花?”
……白濑的事,红叶大姐并不知情,左右想不到别的说辞,中也只如实道:“……太宰带回来的。”
“哦?”红叶的声调轻轻一挑,“妾身还当你们最近生分了呢。如今看来,倒是妾身多心了。”
中也一时哽在那里,偷瞄了眼太宰,正见他毛手毛脚地挖坑,白净的脸上左两道、右三道,活像只大花猫。他嘴角一动,险些笑出声,又堪堪憋住,清了清嗓:“……劳烦大姐了,等花开了给大姐剪一枝送去。”
“嗯~”红叶饶有兴味地笑了一声,“那妾身便等着小中也的花,开了。”
嘟嘟嘟。通话结束。
大姐最后那个“开”字听得中也耳根发热。他讪讪揣回手机,俯身去看绣球落得正不正,脑子还懵着,又见太宰脸上的泥污,下意识便从内兜摸出方巾要给他丰容——
却将另一物带出了一角,那张旧照片……
该什么时候给太宰?真的要给吗?
他略一走神,再抬眼,就见太宰近在咫尺的脸。簌簌竹影落在眉眼间,笑得亮如一弯银钩,微微仰脖探前,好似讨宠的猫,等人伺候。
怯怯个鬼。
中也手一抖,方巾直接扔上大猫脸,恶声恶气:“自己擦。”
太宰一时没动,过了两秒,才慢吞吞扯下方巾,面上已换回了寻常的淡笑:“种完再洗嘛~洞挖得差不多了,劳烦搭档把绣球放进来吧。”
红光无声亮起,整团湿润的根土连着绣球脱出花盆,稳稳坐入洞。
“再把土埋上。”太宰修长的双手捧起松土,前后左右细细填平,忽然冷不丁问,“桐原家发生什么了?”
中也正扶着花枝,猝不及防:“……什么什么?”
“你知道的。”太宰幽缓拖着调,“中也回来以后,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中也一颗心猛悬。
就听太宰忽然又道:“诶,好像歪了,往右扶一点。”
他顺势伸手,要搭到中也腕上,悬到半空又停了,看着满手的泥土碎屑,若无其事地捻了捻:
“你有事瞒我。”
“……”
中也咽了口唾沫,佯装平静站起来:“你不是要生日了,想给你惊喜,但……果然瞒不住你。”
他边说边退,抱臂端详起那株绣球,仿佛全部心思都放在评判这花种得正不正,美不美,全然没看到太宰望来探究的眼神。
“嗯,嗯,这位置不错,早晨晒得到太阳,午后又有竹影。白濑也赏得到。”他煞有介事地点头,视线依次扫过屋檐、竹林,绣球花,停在白砂地上。
太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去。
横滨近日多云,方才好不容易露出一点的太阳,又被薄云蒙了层纱,落到枯山水上,只余一片雾蒙蒙的白。恍惚间像阴阳相接处裂开一道窄缝,湿凉的风从另一头吹来,掠过翠竹,也拨动新栽下的绣球。花叶簌簌轻响,蓝得摇曳。
“看来他很喜欢呢。”太宰的声音散进风里,花叶又是一阵应和。
中也听着,只觉胸腔里那把从昨晚燃到现在的火,总算短暂偃了旗。紧接着,熬夜的疲累便从脚后跟一路爬到眼皮,竟是有些困顿。
“所以——”太宰忽然拉长声音,“是什么礼物?”
中也一激灵,什么困意都惊跑了,扬起半边眉:“总之当天就知道了。”
他一勾手,将檐下的铜色浇壶送到太宰身边:“别忘了定土。”
太宰沉默接住,安安静静沿着根边慢慢浇。
中也顺手红光捡过太宰脚边的铲子,扫平了俯近的土屑,转身便往屋里走:“行了,浇完进来洗脸,该说下一步了。”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一瞬间,太宰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晦暗,嘴上却一如往常:“哎呀,别那么急嘛~刚中也是不是困了?我们先喝个下午茶,休息一会儿呀——啊!”
中也听得身后一声噗通和哀叫齐响,回过头就见太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望着他。
“唔……腿、腿麻了。”
……好嘛,这下不只是要洗脸了。
中也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
三十分钟后。
太宰随手擦着湿发,趿着鞋从客卫出来,便被一室茶香迷了魂。
“好香啊,是老爷子上次送——”他突地止声。看伏在岛台边的中也,脸埋在臂弯里,似乎已经睡着了。衬衣马甲尚未来得及换下,随着他趴伏的动作,将腰身勾勒得愈发修长,衣摆略微向上缩起,露出一小截后腰……真是毫无防备,引人犯罪。
太宰轻轻脱了鞋,赤脚踩在地上,微凉降不了心火,悄无声息踱了过去。
手比脑子快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指尖已经勾起一小缕散在中也鬓边的橙发。发丝入手凉滑,露出底下白净的耳廓。压抑了大半月的邪火蹭地从腹中燃起,驱动着他,止不住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将呼吸放得极缓极轻,生怕惊醒梦中人。下一瞬,连呼吸都丢了,整个人僵住不敢动。
中也竟无意识拉过他的手臂,压在脸下当枕头。似乎还对位置不满意,又左右蹭了蹭,眉心才终于舒展开,彻底沉沉睡去。
……真的睡了?
太宰脸烧得妖异的红,也不知是一直没敢呼吸憋的,还是被中也扫在手臂上的滚烫鼻息撩拨的。
……小狗,这可是你先出的手。
怪不得我……
他缓缓俯下身——
“嗡——”
太宰离那耳廓只差一指:“……”
“嗡——”震动来自中也马甲口袋。
太宰仓皇直起身。
梦中人发出一声小动物似的哼唧,半直起身迷糊着摸出手机便接:“嗯?阿呆鸟?”
“嗯……昨晚熬了一夜,刚不小心——”中也说到一半,似才意识到自己手里压着什么,低头看了看那半截小臂,又看了看太宰,眼神霎时清明,该说是见了鬼,旋即一把抛开,就像抛什么脏东西。
阿呆鸟隆隆的噪音从话筒透出来。
中也狠狠瞪了太宰一眼,嘴上应道:“没什么,做噩梦罢了。”
……谁都知道小狗不会做梦。太宰委委屈屈坐到吧台椅上,一低头正对茶盘。深蓝琉璃釉茶具,一壶,两杯。连器具都是成双的,太宰心里苦,急需痛饮,刚拿起自己的那杯——
中也一指便压住了他的腕。
他眨眨眼。
中也一边还应着手机,一边拿走那杯冷茶,倒进茶盘,又新添一杯,推回他面前,同时通话结束。
“茶凉了不好。”他将手机扣在桌上,“刚阿呆鸟说,过了一遍鳩羽的大账,基本没什么破绽,值钱的货也都干净得很。”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继续:“真想藏东西,需得找那些不值钱,连保险库都懒得进的散石,他已经让人单独拎出来了,说是给他一天半的时间,保准把有没有老鼠,又搭的哪辆顺风车揪出来!"
他话末演绎了阿呆鸟的豪气,却没听到太宰的回音,一抬头,愣住:“……干嘛这么看我?”
太宰没回答,只一双眼隔着茶雾幽幽,一瞬不瞬凝注他。
中也讪讪喝了口茶,捧着杯子向后避了避,太宰却跟着俯近,鼻息交缠,茶香胜似酒香。
“……”中也梗着脖子,既没退也没进,只大睁着眼不避不闪回视。
一秒,或是一分钟。
太宰忽然弯起鸢眼:“中也脸红了哦。”
“……茶烫的。”中也一把推开他。
太宰不依不饶:“刚中也还抱着我的手——”
中也这回脸是真的烧透了:“我还没找你算账!趁人不备——”
他挥拳要打,反被太宰扣了手腕,欺身向前,眼底闪着花火般的笑意:“明明是中也对我毫不防备。”
“……”中也一时语塞,别过头,脖子一粗,“搭档自然要信任。”
太宰一瞬面沉如水。
“……搭档?”他语气甚是温柔,“哪个搭档都可以?”
中也闭了闭眼,转回头看他:“……对。”
但他有,且只有一个搭档。
扣在他手腕上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勒紧皮肉,下一瞬松开了。
太宰哑笑道:“是吗?那真是遗憾,中也这辈子的搭档名额已用完了。”
他说完直起身,一口饮尽杯中热茶,“嗒”地落回茶盘,反身往客房走。话珊珊飘了回来,是一贯的漫不经心:“您的搭档下一步要闭门研读《古事纪》夫妻俩吵架的故事,这几天恕不见客,除非中也来送饭。”
最后一个字落,门“唰”地在他身后合拢。
“……”中也盯着门板震颤,良久才收回视线。扫过客厅时,正好能透过落地窗,望见庭院里的绣球。花团依着花团,安静偎在翠竹脚下。
……夫妻俩吵架的故事。中也后知后觉磨了下牙,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
宰稳定发挥
中:


ps。提前预祝中秋国庆,玩得愉快~厨子也要休假

节后指不定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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