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的海》笙敏

72、番外3 爸爸是大英

　　幼儿园亲子游戏比赛日谭幼怡三岁半，刚上幼儿园小班。她有一头软软的头发，眼睛像妈妈许黎，笑起来却像爸爸谭雨泽，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这天，幼儿园举办“亲子互动游戏日”，要求爸爸妈妈一起参加。谭雨泽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甚至偷偷练了“袋鼠跳”和“三人四足”。

　　许黎笑他：“你当年军训都没这么认真。”谭雨泽瞪他：“你懂什么，这是幼怡第一次集体活动，不能输。”

　　活动当天，阳光明媚。谭幼怡穿着妈妈给她准备的小草莓连衣裙，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第一个游戏是“找妈妈”。老师让所有妈妈戴上同款草帽，站成一排，孩子们蒙眼去认。轮到谭幼怡时，她小小的手在空中摸索，走到第三个女人面前，突然停住，轻轻抱住了她的腿。

　　“是妈妈。”她小声说。
　　许黎一愣，摘下帽子，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蹲下来抱住女儿：“你怎么认出来的？”幼怡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我闻出来的。”

　　第二个游戏是“爸爸背背乐”。爸爸们要背着孩子跑过障碍物，再让孩子投球入筐。谭雨泽平时工作忙，体力一般，但那天他跑得比谁都快。幼怡趴在他背上，笑得像风铃一样清脆。

　　“爸爸，加油！你是大老虎！”谭雨泽一边喘一边笑：“对，爸爸是大老虎，背上的是小草莓！”他们得了第二名。
　　幼怡举着奖状，兴奋得原地转圈。

　　许黎站在一旁，看着谭雨泽额头上的汗，悄悄递了张纸巾。他接过，低声说：“谢谢你让我没错过这个。”最后一个游戏是“家庭画画接力”。
　　规则很简单：一家三口轮流在画布上添几笔，限时五分钟，最后由小朋友宣布“我们画的是什么”。

　　一家三口轮流在画布上添一笔，最后画出一幅“我的家”。幼怡画了三个人，手牵着手，中间一个小小的房子，屋顶是粉色的。

　　许黎在房子旁边画了一棵大树，树下有两只猫——一只大橘，一只小三花。
　　轮到谭雨泽。

　　他握着马克笔，像握手术刀一样严谨，结果手一抖——原本乖巧的小房子旁边，多了一条……疑似“扭曲的蚯蚓”的东西。
　　幼怡凑过去一看，小脸皱成包子：“爸爸，你画的是什么呀？好难看哦。”

　　谭雨泽试图抢救：“这是……彩虹，真的，只是风有点大，把它吹歪了。”
　　幼怡毫不留情：“像一条抽筋的蛇。”台下家长已经笑成一片。许黎扶额，小声吐槽：“让你平时不陪我做手工，翻车了吧。”

　　时间到。老师把画布举起来，问幼怡：“小幼怡，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作品吧。”幼怡握紧小话筒，声音清亮：“我们画的是——《暴风雨中的家》！”

　　“暴风雨？”老师愣住。“对！”幼怡指着那条“抽筋的蛇”，“这是大风把彩虹吹歪了，猫躲在门口，我们仨在屋子里抱在一起，就不怕下雨！”

　　老师们面面相觑，然后集体鼓掌。评委老师忍不住说：“创意满分！孩子的解读让一幅‘失败’的画活了起来，这就是亲子艺术最珍贵的地方。”
　　最后打分：全场最高分，第一名。领奖时，幼怡开心地举着奖状。

　　“哇，我们是第一啊！妈妈真厉害，爸爸也厉害，爸爸是大英雄。”
　　“刚才不是还说爸爸画的丑吗？变脸真么快啊！小鬼。”

　　谭雨泽蹲在她旁边，小声问：“爸爸画得真的那么难看吗？”
　　幼怡搂住他脖子，拍拍他的头：“虽然难看，但是难看的刚刚好，才能拿第一呀！”许黎在旁边笑出了眼泪。

　　老师把画贴在展示墙上，回家路上幼怡在车里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张奖状。许黎看着窗外，轻声说：“她今天真开心。”
　　谭雨泽握着方向盘，语气温柔：“以后这种活动，我们都来。”许黎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幼怡的睫毛上，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国庆前一天，爷爷奶奶就把幼怡接走了。幼怡趴在车窗上，小脸严肃地叮嘱：“爸爸妈妈要乖乖哦，不许吵架，不许偷偷吃完我的草莓糖！”

　　许黎挥手：“保证不偷吃。”谭雨泽补充：“但爸爸可以偷偷亲妈妈吗？”幼怡思考两秒：“可以，但只能亲一下，一下下。”
　　车开远后，许黎转身看他：“谭先生，接下来七天，请多指教。”

　　谭雨泽把行李往肩上一甩，笑得像二十岁的少年：“许小姐，这次不带娃，咱们去哪都行。”
　　睡到自然醒没有“妈妈我尿尿”，没有“爸爸幼怡的袜子找不到了”。两人一觉睡到十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空空的儿童床上。

　　许黎睁眼第一句话：“……幼怡真的不在家？”谭雨泽把她捞回怀里：“确认，她正跟爷爷在田里追鸡。”

　　早餐变成早午餐，煎蛋焦了一点，咖啡却刚好。许黎把盘子推给他：“焦的你吃。”谭雨泽咬了一口：“焦的也甜。”
　　“私奔”傍晚，他们推着超市小车，像大学情侣一样比价、抢买一赠一。路过零食区，许黎把幼怡最爱的草莓夹心饼放进购物车，又拿出来：“说好不偷吃。”

　　谭雨泽直接撕开包装，塞到她嘴边：“就吃一片，算我偷的。”结果两个人站在货架旁，你一片我一片，把一整包消灭掉。
　　回家路上，许黎突然笑：“我们像不像早恋被家长放风？”谭雨泽牵紧她：“不，是合法早恋。”

　　午夜场电影订了最晚场的文艺片，影院里只有三对情侣。没有动画，没有彩蛋，没有中途“妈妈我要去厕所”。
　　片子放到一半，许黎靠在谭雨泽肩上，小声说：“其实我还是更爱看《熊出没》。”谭雨泽握住她的手：“下周带她来看，我们坐最后一排，你管她，我管爆米花。”

　　散场后，街边下起小雨，两人共撑一把小伞——幼怡的兔子伞。雨点啪嗒落在伞面，谭雨泽忽然停住：“许黎，要不要去前面酒店住一晚？就当咱们还在谈恋爱。”
　　许黎挑眉：“谭导，你身份证带了吗？”他笑：“随身揣着，怕老婆查岗。”

　　隔天。
　　家里“露营”雨越下越大，出行计划取消。他们把客厅帐篷重新搭起来——那是幼怡的“城堡”，平时不许大人躺。

　　关了主灯，只开一串星星灯，帐篷里铺厚毯，投影放上老电影《怦然心动》。谭雨泽拿来冰可乐和薯片，许黎把幼怡的小兔子抱枕塞给他：“凑合当女儿。”

　　看到男女主第一次牵手时，他也伸手握住她的：“许同学，我比布莱斯的喜欢多一点。”许黎回握：“多一天？”“多一辈子。”

　　视频通话晚上八点，幼怡的来电准时响起。镜头里，小姑娘戴着草帽，脸上沾着泥：“爸爸妈妈，我今天帮爷爷摘柿子，还喂了鹅！鹅追我，我跑啊跑，就摔了个屁股墩儿，但我没哭！”
　　许黎心疼：“摔疼了吗？”

　　幼怡摇头：“爷爷说，勇敢的小孩不哭，晚上给炸酥肉！”
　　谭雨泽逗她：“有没有想爸爸妈妈？”
　　幼怡认真想了想：“想……一点点。就一颗瓜子那么大。”挂断后，两人对视，同时伸手——许黎：“拿瓜子量一下。”

　　谭雨泽：“看来咱们只能占一颗瓜子的位置。”
　　电话挂断后，谭雨泽起身压在许黎身上，他说“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你还不让我亲你嘛。”

　　许黎大腿白皙她刚刚稍稍抬了下腿感受到，她一想到是谭雨泽就脸红，谭雨泽也不惯着“你不让我亲就以为我没办法了是吗。”
　　说着就吻上来了，接着将她打横抱起回到卧室，卧室里起此彼浮的喘息声令人发指，很快一盒见底，他才打算放过她。
　　很久。
　　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里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几天里拉着她又来了几次。
　　幼怡明天回来，他们一起整理“战场”。把散落的彩笔收好，洗干净小水杯，给兔子玩偶梳毛。

　　许黎在枕边发现一张幼怡走前留的“画”：三只手牵手，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拼音——“babamamayouyiyongyuanzaiyiqi”（爸爸妈妈幼怡永远在一起）

　　谭雨泽用手机拍下发朋友圈：离家第6天，想她0.5颗瓜子那么多。明天接她回家，顺路给她买两包草莓夹心饼——一包给她，一包继续“偷吃”。

　　高速路口爷爷奶奶的车刚停稳，幼怡像小炮弹冲过来：“爸爸妈妈！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小塑料袋：一个是金黄的桂花，一个是晒干的柿子皮。
　　“桂花给你泡香茶，柿子皮给爸爸嚼着吃，爷爷说润肺！”谭雨泽配合地咬一口，眉毛飞起：“甜！”

　　转头看见谢斯白“谢叔叔，你怎么来了。”
　　谢斯白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叔叔来看看幼怡长高了没有啊。”

　　转头谭雨泽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和我说。”
　　“昨天刚回来的。”
　　“芊欢人呢？”许黎问他。
　　“芊欢拍戏去了刚走估计要等几个月了。”

　　短暂告别后他们就回家了。
　　回家路上，幼怡坐在安全座椅，叽叽喳喳讲乡村奇遇。
　　许黎回头看父女俩，目光柔软。谭雨泽一手方向盘，一手握住她：“下次假期，还可以让爷爷奶奶带她追鹅。”

　　许黎笑：“同意，但记得先囤好草莓夹心饼。”彩蛋·深夜幼怡睡着后，两人轻手轻脚把桂花**玻璃杯。

　　月光落在餐桌，像给他们留的一盏小灯谭雨泽从后面环住她：“许黎，七天两人世界，打几分？”她想了想：“9.9，扣0.1是因为——”

　　“因为想她？”“不，因为兔子伞太小，雨里还是淋湿了你右肩。”他低头吻她肩侧：“下次换大伞，再补满分。”

　　窗外，桂花香悄悄飘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