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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2 结过婚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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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们有了个女儿,小名叫“幼幼”,出生那天,谭雨泽在产房外哭成狗。
糖纸“咔”地裂开时,并没有发出脆响,而是像产房门推开时那声“吱呀”——白光里先探出来的,是一只攥成拳头的小手。
指缝里漏出半粒奇多碎,被羊水味的星光泡得发胀。谭雨泽下意识伸手去接,却接到一个喷嚏——喷嚏里飞出一张缩小版的地铁单程票,终点站写着:谭幼怡。“她比B超单上胖两斤。”
许黎喘着气,把婴儿按进他胸口。小家伙睁眼,瞳孔是倒转的银河路13号线——列车在她眼里永远不到站。
她张嘴,没哭,先打了个奶嗝。
许黎虚弱地戳他:“哭什么,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疼。”他把女儿的小手按在她掌心:“这次不一样,你疼,我也疼,但疼完就圆满了。”
第一天上幼儿园,老师让画“我的家”。别的孩子画方房子、三角屋顶,谭幼怡画了一条直线——再把纸扭180°粘成环,用笔沿着环中线一直涂,涂到墨水穿透纸背,形成一个永远走不完的“8”。
老师试图纠正:“房子不是环。”小家伙抬头,瞳孔里的列车闪了一下:“阿姨,环里才有家。”当晚,老师收到一张空白单程票。
幼幼三岁,会背圆周率了。
奶声奶气地背到“3.1415926”就卡壳,急得直跺脚。许黎笑倒在谭雨泽怀里:“怎么办,好像卡在你这儿了。”
他抱起女儿,又亲了亲她:“那就卡一辈子吧。”
很多年后,夏城一中百年校庆。老槐树下,新立了一座雕塑——少年少女牵手奔跑,少女发梢扬起,少年鞋带散开。
底座刻着一行字:“愿你绕世界一圈,仍记得第一朵樱花落在谁的发间。”
揭幕那天,谭雨泽牵着许黎,圆圆在前面跑。风吹起他的红发,颜色褪成了温柔的赤茶。
许黎忽然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和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
夜里,圆圆睡着后,他们溜到操场。
月光很亮,像十七岁那年没来得及看的月亮。
许黎靠在他肩上:“谭雨泽,你后悔吗?如果当年我没转学,你没染红头发……”
他打断她:“可我庆幸你转了学,庆幸我染了红头发,庆幸我们绕了那么大一圈,才学会把圆心放在一起。”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十指相扣,恰好是一个完整的圆。
夜像一条被拉长的地铁隧道,只剩轨缝间偶尔溅起的火花。谭幼怡的小夜灯在隔壁房间灭着,呼吸声却像末班车进站——均匀、遥远,把整套公寓的空气都调成“延时运营”模式。
许黎蜷在谭雨泽怀里,两人挤一张单人沙发,腿交错成莫比乌斯环。落地灯调到最暗,光粒落在她锁骨,像给那条早已褪色的摩斯密码镀上一层新的雨。
“她今天跟我说,”许黎声音压得极低,像怕吵醒空气,“幼儿园老师让画‘夜晚’,她画了一条竖线,再把纸扭半圈粘上,用笔顺着走,说那就是‘夜’。”
谭雨泽笑,胸腔震得她耳廓发痒:“咱们女儿把黑夜做成了永动机。”
“你呢?”她指尖点在他腕骨,那道当年被她咬过的牙印早成了浅月,“如果让你画夜,会是什么?”
“不眠夜。”他脱口而出,唇贴着她发旋,像给答案盖戳,“最好再来一场。”
许黎抬眼,眸子里还映着女儿睡着前最后的奶嗝——那一点白慢慢化开,变成2009年操场上的路灯。
她懂他的“再来一场”不是纵欲,是想把时针拨回他们还能把整夜浪费在便利店门口、只为分一听冰可乐的年代。
“现在不行,”她指了指婴儿监护器,屏幕里谭幼怡翻身,小被子鼓成一座微型的13号线车厢,“列车已停靠,请勿越黄线。”
谭雨泽却伸手,把监护器音量拧到零——不是关掉,是把声波压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水平线,像给夜色补了差价。
随后他掌心覆在她后腰,指腹顺着那条剖宫产疤痕慢慢描,力度轻得像在验票:
“那我们不越线,只坐环线。”
许黎失笑,呼吸撞在他喉结。两人默契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声“咔嗒”,是旧代币被闸机吞进的回响。
他们溜进厨房,没开灯——冰箱门被拉开,冷雾涌出来,像负7层的检修门。
谭雨泽从冷藏室摸出两罐冰可乐,拉环“啪”地弹起,2009年的回声在铝皮里晃荡。
“敬不眠夜。”他低声。
“敬差价已补。”她碰罐。
碳酸气蹿上鼻腔,刺得她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己被抱上了餐桌。木纹冰凉,像当年南京西路站的大理石座椅。谭雨泽俯身,额头抵她额头,声音压进只剩气音:
“我们小声一点,让时间也调成静音。”
窗外,真实的2号线末班车正穿过陆家嘴,车灯扫过天花板,一瞬亮似白昼。
他问她“如果我在天南海北你还会来找我嘛?”
许黎笑到,“一直忘了告诉你,我是愿意为了一个人抛下一切,去见他的,所以谭雨泽,不管天南海北有多远我都愿意去找你。”
他看着她笑。
他想起那个17岁的许黎,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也是各位老师欣慰的好学生,那个时候只要成绩一出来,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一定是会追问他们班主任的。
“这次许黎又是全年级断层第一,甩了第二名三十几分。”
“许黎这孩子太聪明了。”
那时候的她是学校里很多人追求的目标,17岁时见到了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 ,26岁想起依旧觉得惊艳不已。
直到后来她和他在一起之后,他都觉得是自己在做梦,心爱的女孩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再到后来,许黎进了娱乐圈,要不是陆毅,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和许黎见面和拥抱,再后来,她选择了退圈,回归线下生活。
她的17岁太耀眼了 ,哪怕最后他们相看两厌 ,想起那时的她,他还是会轻轻笑,但好在他和她在一起了。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赌注 ,也是他唯一的归途。
他们没再说话,只把额头重新抵在一起——像两节车厢在环线尽头自动挂钩。
像0.5秒的灯闪被无限延长,像冰可乐里永远上浮的气泡,在静音里,开成一条只有两个人听见的——永不靠站的,
不眠环线。
夜像一张被反复改签的地铁票,终于在这一刻刷过闸机。
谭雨泽俯身,手臂穿过许黎腿弯,另一只手环住她后背——不是公主抱那种浪漫仪式感,更像是把一张单程票轻轻放进检票口,动作轻却带着“咔嗒”一声不可逆的锁定。
她下意识勾住他脖子,指尖碰到他耳后那块旧疤——那年暴雨夜,他们挤在2号线末班车的连接处,铁皮带扣刮出来的。
此刻她的拇指蹭过那道月形白痕,像确认时光编码是否匹配。抱离地面的瞬间,失重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许黎的家居短裤蹭过他前臂,棉料与皮肤之间发出极轻的“沙”——像隧道里列车与风擦出的第一粒火花。
谭雨泽笑,唇贴着她颧骨的淡粉色妊娠斑——那斑的形状,像一枚被拉环拉偏的易拉罐开口。
“不睡了?”他问。
“不睡了”她答,“不睡才到得了下一站。”
谭雨泽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床头那盏小夜灯拧到最暗,暗到光粒像被拉长的地铁隧道,只剩轨缝间偶尔溅起的火花。
许黎的呼吸在他颈侧轻轻炸开,带着一点可乐的甜,一点母乳的腥,一点“我们终于等到幼怡睡着”的侥幸。
皮肤与皮肤之间发出极轻的“嗒”,像闸机咬合单程票被子被掀到床尾。
“谭雨泽……你他妈的...”
许黎真的无语死了,可这会便没说,不是没力气而是怕他又拉着她来第二次,她真的不行了,像脱离了水的鱼。
天亮前那会,他又拉着她来了一次。
她被刺激的哆嗦了一下,他的唇还是贴了上来,许黎正想说一句我草就已经被堵上了嘴。
他的唇很软,清的像冰。
“宝宝,下次接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骂人。”
许黎还没回过神。
他轻笑“还想亲,那再来。”
后面,谭雨泽将许黎抱起去洗澡,他将人放进浴缸,开始给她洗腿,许黎真的累的不行,就任由他怎样弄。
天亮了,她才久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