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家妇男》火山岩

6、平淡的爱情

　　3 “你有房吗，你有钱吗？没房没钱的，免谈！”美眉的话轻轻的、柔柔的，她甚至还同时报之以温柔莞尔的一笑 。
　　但是当这温柔莞尔的话语，轻飘飘地传进阿宝的耳朵里时，怎么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阿宝的心被雷了好几个跟头。
　　若干年后，当阿宝回想起此事时，仍会在心中忿忿地骂上几句：“妈妈的，那么喜欢房子和票子，干脆嫁给银行算了。”
　　其实喜欢房子和票子的还不止美眉一个，阿宝后来又遇到的几个让人心旷神怡的女孩都会或直白，或含蓄地点到这个问题。
　　房子和钞票不是阿宝的强项，在遭受百般挫折之后，阿宝只好悲痛欲绝地亲手埋葬掉自己想讨个漂亮媳妇的美梦。
　　也就是在这时，丑丑出现了。
　　丑丑是那种相貌平庸的女孩。如果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似乎有些过分；用望而生畏来描写，似乎又有些夸张。其实丑丑的五官单看哪个部位都不算难看，只是这些骄傲的五官不知道是相互嫉恨，还是不会协作，它们高傲地凑在一起时，却怎看怎么别扭。
　　而且，丑丑的身上还时不常地散发出职业特色的味道，一身的“锈气”，让人大老远的就知道她是钢铁厂出来的。人家别的女孩美丽动人的“秀色可餐”，可到丑丑这里，就不知道是用“锈色磕惨”来形容，还是用“锈色砢碜”来表达，哪个词语更准确一点。
　　但是不管怎么说，就像菜市场里的萝卜白菜，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一般，阿宝和丑丑在介绍人的一根红线的牵引下，顺利地恋爱了。只是阿宝的心并未遭遇“一见钟情”的洗礼，而是像人家所谓的“郎菜女茅”，或者“女财郎貌”一般，各自掂量了一下各自的缺点和长处后，就顺理成章地恋爱的。
　　他们的爱情平淡的出奇，平淡的甚至平庸，平淡的简直如同白开水一般。
　　“有一点茶的苦涩也好啊！”阿宝有时会莫名其妙异想天开地发出感慨。
　　于是，阿宝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波澜壮阔的恋爱气氛。他有时会没茬找茬地教训丑丑，但丑丑从不顶嘴。阿宝却心里着急，他甚至在心里乞求着：“求你，开战吧！”
　　可是丑丑就是不跟他顶嘴，即使他假装生气拂袖而去，丑丑依然会在第二天傍晚准时来到老地方等他。
　　空闲的时候，丑丑也依然会为他编织饱含爱意的“爱心牌”毛衣。
　　有时阿宝也会稍稍感动，只是这种感动不是他心中渴求的那种感动。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来自丑丑，而不是美眉。
　　通常时候阿宝会非常感叹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同样是从土坷垃里蹦出来的正式工，而且他吴阿宝要比那个土坷垃大学正式工漂亮上许多倍，为什么他就能挣到大把的钞票，讨上漂亮的媳妇儿，而他吴阿宝却不能呢？
　　阿宝始终想不通。
　　直到有一天，阿宝在街上无意之中看到夹着黑色皮包、开着黑色“大奔”的建筑商、包工头，乱往土坷垃大学正式工的“宝马”里塞高档香烟、高档白酒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地明白，此正式工非彼正式工也。
　　人比人，气死人。
　　阿宝只好认命。
　　没事儿的时候，阿宝也会反复仔细地想想，其实，丑丑的条件也算不赖。她城市生城市长，钢铁厂的效益又比自己呆的化工厂要好上几倍。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丑丑家有两套房。她老爸为了成全女儿的终生幸福，竟然肯答应慷慨地贡献一套给他们筹办婚事。
　　每当看到丑丑那张五官较劲的脸庞，心里别扭的时候，阿宝就会那上面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毕竟，鱼和熊掌不能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