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7 世界一：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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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内，诸位祖宗对小扶苏的志向称赞连连。
“对，失去了什么再去夺回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政儿归咸的时间提前，你俩当如何？”
嬴柱和嬴子楚面面相觑。
这他们还真没考虑到，不过他们登秦王位，屁股都没坐热三年，应当不影响的。
同一息，大魔王也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毕竟他还能活几年啊，若真发生了……
实话说，此时此刻，他这幅身体当真有些摸不透人间的那个自己届时会如何抉择。
与此同时，胡亥溜出了大秦观影包厢，在地府偶遇抽空来操练兵马俑的秦侯与秦公伯二人后，千辛万苦来到隔壁，终于见到了唐太宗。
得知他就是胡亥，唐太宗嫌弃的表情和祖宗们简直别无二致。不过胡亥还是虚心求教了一番，听说父皇经常往这个地方跑，那这个人一定很厉害。
“我、我能问问当一个优秀的幌子有什么诀窍吗？”他虚心地问，笑容和嗓音显得有些腼腆。
本在悠闲品茗的唐太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半晌，他缓缓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维持着一个帝王的威严与锋芒：“咳咳，年轻人有上进心的确是好的。这当厉害的皇子嘛，我的确有些经验。”
“您说？”胡亥求知若渴。
“这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胡亥屏住呼吸。
“叫兄友弟恭，孝悌为本。”
兄友弟恭？
孝悌为本？
好有道理的样子，胡亥点了点头，当场自我反省得出结论：这两点他都没做好。
身为最小的皇嗣，哥哥姐姐却被他全整死了。就连父皇，哎，他东巡死后，是被鲍鱼掩盖着臭味回去处置丧事的。
“我给兄弟阿姊都整死了。”胡亥挠挠头，眼神清澈，一脸茫然，“兄友弟恭，怎么个恭法？对他们好点吗？”
“......”
“怎么孝悌？父皇在位时，我其实特别尊敬他。”
依旧懵懂无知的小眼神。
李世民：“......”
李世民想了想平日同他下棋的嬴政，决定卖个面子给胡亥好好上一课。
“首先，你得有本事，且是大本事，才能安天下。”
“我没有。”胡亥喃道。
“第二，你要知人善任，亲贤臣，远小人。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胡亥对手指：“我没做到。”
“......”李世民揉了揉太阳穴。
“不要大兴土木。”
“坏了，我兴了……”
直到此刻，李世民终于发现这孩子有啥优点了。
太实诚了！
but,李世民从头听到尾，克制住的怒气还是没绷住：“所以大秦才没了，你若是能做到我提出的两条再来找我。”
话落就打发似的将胡亥撵走。
这还有许多他的后辈们随时出没，可不能让他带坏了！
“哦。”
胡亥又屁颠屁颠地回到了大秦观影区。
祖宗们得知事情经过感慨隔壁的还是脾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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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
起先思索要将胡亥放到哪个朝代的阎罗，忽然就有了点子。
“不若就去唐代？”
“成为谁？”另一个人阎罗问。
“汉王或魏王。”
“我觉得汉王比较好，毕竟和李承乾是一个队的。咱不是商量好下个世界嬴政成李承乾吗？这样胡亥也能待在他父亲身边成长。”
“我也觉得可以，就让他们三个一起去造反。”
“等等！汉王是李承乾叔叔啊，扶苏又成了太宗的臣子，这……这辈分会不会有些太乱了？”
“后面还有更乱的，都是为了大结果，咱不拘这些小节。”
“我觉得李泰更好啊，胖乎乎的，还受宠爱。”
“就胡亥现在这个智商，你觉得他能抢的赢皇位吗？”没被掏死就不错了。
“阿嚏！”
遥远的观影区，胡亥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自不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早已被连面都不曾见过的阎罗们安排好了，只是吸了吸鼻，回想起祖宗们和唐太宗的训诫，神思飘向远处。
*
“找！我就不信人真的消失不见了，拿着这个画像给我一个个去问！”
郊外，一个华服男人持着一副画像对着仆从骂骂咧咧。画像之中，俨然就是扶苏的相貌。
“是！”
望着仆夫们离开的身影，男人双手叉腰，眉宇间的阴鸷之气浓在一起，迫得人不敢靠近。
他望着一片寂寥的野郊，淬了口唾沫，嗤笑一声：“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他能在这。”
“富贵公子不做，偏要做这乡间刍狗！”
装货！
不做富贵公子的扶苏此刻很开心，因为阿父很开心地看到李斯完好无事。
小家伙一直围着老人，目光似乎要将人灼穿。
“老师，你真的没事？”他看着李斯，“脑袋也不疼吗？”
“已经大好了。不疼。”
“那…那匹黑马如何处置了？”小嬴政很是好奇。
“今早跟着商队走了，待它磨练磨练性子你再骑。”扶苏面无表情道。
至于马奴，该罚的罚，但罪不至死。得知李斯醒来后，已经没多少心理阴影了。
话题有些偏，李斯转到了学习上，而今阎罗给他机会，那培养小陛下长大便是他最大的目标。至于早日归咸，此事徐徐图之，必能成功。
“公子教你的沙盘，记得如何了？”他问。
嬴政灿然：“都记住了。我现在就可以复盘给你们看！”
扶苏毫不吃惊，他早已见证过小阿父恐怖的天赋。李斯嘴角微微上扬，暗自骄傲。
“好。我和你老师一同看。”扶苏说。
说做就做。
小少年当真凭借着记忆，一寸寸还原列国境内的山峦、河流、城池、关隘，完美复刻了整个沙盘。
这才学习多久？
便是此刻的扶苏和李斯都不能保证在同样的年纪完成这么大的记忆工程。
“可以开始后续的课程了。”扶苏很满意。
李老先生接过话，语气温和：“在这里，不管是秦字还是赵字，你都可以学。”
嬴政有些吃惊：“老师，您、您不介意我是秦人？”
李斯摇了摇头：“不介意。”
他望着眼前半大的孩子，思绪飘到了很久以前。想他上次生命，生于楚，千里迢迢前往兰陵求学，其后用帝王之术与始皇陛下开创全新的大秦帝国，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
他不是韩非，也绝不可能成为韩非。
听他语气，见他面色如此笃定，嬴政心里好一阵震撼，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想从前......那些人得知他的身份必是嫌恶与疏远，可扶苏和老师...他们......
嬴政再冷的心都为之触动，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定会加倍的学习！”
小家伙弯腰行了大礼。李斯实在不敢受，忙握住小少年的手，小嬴政抬眸，眼角微红，李斯觑见，自己的手也微微发抖，万般心绪杂糅在心间，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诚服的君，现在，他依然为之折服。
这一次，一切都要走在正轨上。
李斯缓缓松开小少年的手，温度骤离，他不自觉地摩挲两下指尖，默默拢回心绪。这时，扶苏拿出新准备好的竹简给小少年。
不多久，嬴政抱着书简被仆夫引着去到别的地方，小小的身影飞速消失在眼前。
良久，扶苏才慢慢收回视线，在一处矮几前坐下。
“坐。”他看向李斯。
李斯闻声走到几的另一侧，与之对视。
空气骤寂。
扶苏眉眼微抬，问：“让阿父提前归咸阳，你想怎么做？”
李斯毫无沉默，像是早已思索一遍又一遍，立答：“邯郸乃虎狼之地，小陛下若长久在此蹉跎，必会遭赵人折辱，且公子您是武阳君之后...他本为被范雎保举的将军，秦王信之，可他却降了赵国。”
“武阳君身子早已亏空，您第一次新岁未归，想必此时他已经将大公子撵出来寻你来了。届时公子该如何做？”
扶苏神情一凝。
李斯嗓音沉稳，续说：“某觉得，要将小陛下送回咸阳，须走三步险棋。”
扶苏正色盯着他。
李斯立出一个干瘪的手指：“要归咸阳，关键亦是在咸阳，我们只需暗中联络吕不韦。其二，传播陛下对赵不利的谶语，让赵王主动将他赶出邯郸，只是这个法子，需得委屈了陛下。”
“这如何能行？”扶苏立刻出声否定。
一个谶语怎能将人赶出邯郸？难道赵王不会将人直接给杀了？
“谶语只是制造声势。这只是有朝一日公子回到武阳君身边的无奈之举。”声音老气横秋，“谶语赵丹会信的，毕竟长平之战才结束，赵国损失惨重，赵丹此刻想的定是养兵蓄锐，几年后再寻秦报仇。”
“这只是揣测，我不能让阿父冒这么大的风险。”扶苏态度坚决。
李斯不急不恼，嗓音沉稳：“长平战前，龙台宫发生了件趣事公子可知？”
“不知。”
“赵王丹夜梦‘穿彩衣乘飞龙坠地’，于是召集了所有巫史占卜后，不顾群臣劝阻，还是选择出兵，而后方有长平之惨败。”
“原是有先例可循.....”扶苏第一次知道。
也就是说，赵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迷信。莫非……此计真可行？
扶苏心弦松动些许，又问：“其三呢？”
“其三在于赵高。”
“他？”
不，现在已经是它了。
它一匹马能做什么？
“它脚力极好，乃当之无愧的千里马，公子可修书一封将其藏于马鞍之下，奔袭送于吕不韦，由他呈送给您的大父。”
让赵高去？？
邯郸离咸阳这么远，能行吗？
“容我想想。”扶苏抬手。
地府。听到这里，地府的秦王们都快笑喷了。
秦景公悟了：“这是让赵高去跑马拉松啊。”
“既然是马，长了四肢岂能不跑？”
“这当真靠谱吗？李斯不会坑人吧？”
一旁的秦武王面无表情地举重盯着屏幕，冷冷吐出一句：“他敢——？！”
他们给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他定会让李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以阎罗们当初也有让赵高跑马拉松的打算？”
“谁知道啊，都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家伙。整日戴着面具，披着个大衣，连五官都看不清。神秘兮兮的。”
“嗤，我也看不惯。”
柱子凑到高冷爹面前：“爹，你觉得李斯的计策咋样？”
“下下之策，但....也是无奈之举。”
“我能相信你吗？”屏幕中，扶苏目光锁住李斯，声线微冷。
背叛了一次的人，信誉很大概率都会是负数。
李斯沉默了好一会，方缓缓启唇。
他喉头艰涩滚动一下，几乎是恳求的嗓音，满是无奈与悔恨：“公子信我吧...”
“臣此生，结草衔环，死而后已......这是我欠大秦的......”
扶苏眉眼定住，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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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说来就来，人人心中都藏着万千心绪。
赵家小院内。
嬴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额头冷汗不停滑落，呓语连连。
赵姬起初酣睡，被这声音唤醒，忙俯身去听，可那童音断断续续，实在是拼不出半句话来，只依稀听出什么“你怎么死了”的话语。
赵姬轻叹一口气，“原是梦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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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梦魇了。
嬴政梦见自己来到一个无风无声的世界，那里称之为地府。
而地府中，他貌似还有个儿子。貌似也叫...扶苏！？
然后心脏砰砰一跳，他猛地睁开眼，醒了。
嬴政仔细回忆梦中的细节，却处处模糊。
唯一记得清的，便是扶苏一句句清脆的“阿父。”
温煦的，委屈的，无奈的，带着万千思念的声音。
他还明晰记得，见到他时，自己的心——
好痛好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