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救他 “别死外面 ...
帘子外没了声响,池予靠在帘子旁的墙上,指尖夹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转着,没说话。
陆易凑过来,压着嗓子问,几乎是气声:“予哥,她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里面动静挺大。”
池予淡淡“嗯”了声,摇了摇头示意别说话。
陆易虽然平时喜欢插科打诨,但关键时刻还是极分得清轻重的,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里面,周绛缓了好一会儿,那种从梦里醒来的恐慌感才淡了些,心率慢慢降了些,连带着喉咙的呕吐感也没那么重。
梦里那层雾怎么都挥散不去,那句“我是害怕”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双手盖着脸,沉沉地呼吸了几口才坐起身。
身下的布料带着池予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很淡,却很踏实。
她坐着发了会儿呆,才掀开帘子出去。
外头的阳光比刚睡那会儿更烈,树被一阵风吹得哗啦哗啦响,风从门口渗进来,带着夏天的燥热。
池予侧头对上她视线,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他把手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淡淡说:“还有二十分钟。”
周绛“哦”了声,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润过干涩的唇,流过发紧的喉咙一路下沉到胃,那股堵在胸口的恶心感也被凉意压了些。
暑气、闷燥、残存的心慌,都被这口冷水冲散了大半。整个人像是从闷热闭塞里面被打捞出来得以呼吸。
她腿还有些发软,身体微晃,她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墙壁,以防自己发晕。
周绛下意识摸了下手机,没摸到。
她又喝了口水,把瓶子递给池予,后者接过拧紧瓶盖,然后自然从兜里拿出她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输入密码解锁,手机卡了半天才进入桌面。池予看着她那台快要被时代淘汰的手机,没什么表情。
周绛看了眼日历,对池予说:“等家教完,我有事给你说。”
“嗯,”池予没问什么事,只是看着矿泉水瓶,“真不吃饭?”
周绛摁灭手机,“不吃。”
池予没再问,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摸出一盒薄荷糖。纹身师这个职业本来就比较熬人,时不时遇上两个熬大夜的,为了醒瞌睡,就时常备着薄荷糖。
他抓了把递给周绛,“含着。”
周绛接过,拿了颗剥开糖纸丢进嘴里,糖是清凉的,薄荷味和一点甜味从舌尖漫开。
陆易虽然闭嘴了,但眼睛提溜转。看着这俩的互动恨不得磕点瓜子,只恨八卦无人诉说,突然还有点想念孟楚音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屎棍了。
时间差不多了,周绛把糖纸揉成一小团,精准丢进垃圾桶。
“差不多了,走?”
池予把手上的矿泉水丢给她,“走吧。”
俩人无视掉陆易炙热的目光,一前一后走出纹身店。
一走出去,午后的热浪迎面袭来,阳光透过树叶撒下光斑。池予走在外侧,他很高,宽肩薄肌的身形松懒却利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不动声色替她挡去大半阳光。
周绛在旁边,衣服有些松垮,却也能看出比例极好,眉眼垂着被刘海挡住,一副厌世感。
她咬着薄荷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还没风声大:“刚才……谢谢你。”
谢他没追问,谢他给她一个人独处的空间,谢谢他什么都没说,虽然池予可能只是单纯懒得搭理她。
池予脚步微顿,侧头看她。
周绛也停下却没看他,只望向前方的路,侧脸冷得干净。她以为池予会开口说些什么,刚抬眼,他却只抬手,轻轻拂去了她发顶的一片落叶。
没几步就停到摩托车旁,他长腿跨上车,顺手把自己的头盔递过去,她熟门熟路接过戴好,轻捷跨上后座,自然攥住他腰两侧的布料,人也比往常稍近了点。
车稳稳停在家教楼下,她利落下车摘下头盔递还,转身要走,被池予叫住:“晚上别去巷尾,最好别出门,今天有事。”
周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池予声音低下去:“那边今晚有人找麻烦。”
她被阳光刺得眯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更像是意料之中:“你惹人了?”
“不是惹,”池予戴上头盔,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是还债。”
周绛轻轻“哦”了声,抬手用手掌平挡在额前,遮了遮头顶的日头,末了才懒懒散散丢了一句:“别死外面了。”
池予愣了下,轻笑了声:“放心,债还没还完。”
她没再搭话,转身往楼里走,走到一半,停住脚步,“能搞定吗?”
语气平淡,甚至也不在意池予有没有听到。
池予回答:“能。”
“谁问你了?”周绛回头,语气带着点不耐,“你死了,谁跟我合租。”
这次周绛没再回头也没听池予的回答,大步流行进了单元楼。
周绛补完课出来,天已经沉了大半。她有些烦闷,本来两小时的课程硬是被拖到五点半,多上了快一个半小时,只是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然早掀桌走人了。
她走到小区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开了导航,慢悠悠骑回家。
她进了屋,闷得慌,像蒸笼。现在还早,池予多半不会回,也不敢给他发信息,简单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
她打开那台廉价电风扇,扇叶转得呼啦响,吹出来的风却是热风,半点凉意没有,反倒徒增烦躁。
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比起睡着这个说法,她更倾向于自己是热中暑晕过去了。
周绛是被蚊子叮醒的,认命起来给全身涂上花露水,再躺下发现毫无睡意。窗外已经黑透,夜色铺得很静,天上挂着轮圆月,星星格外亮。
她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平躺了片刻,胃里实在空得慌,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
外卖是点不起的,况且她连这房子在什么小区,几栋几单元都没记住。
……好像也没问。
她只能爬起来觅食,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池予之前买的那把挂面和鸡蛋外,什么都没有,连抽纸、垃圾袋都没了。
池予让她别去巷尾,最好不出门……可她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实在没办法,最终馋虫占据上风。
她没打算多管闲事,池予不知道惹的谁,有多少人,这时候想着去解救他那就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一个的送。
她对自我认知极为准确,武力值为0,去了也是帮倒忙。比如本来池予能全身而退,硬是因为她受伤这种狗血剧情她是绝对不会去演的。
出于常年的警惕,她抓过钥匙和手机,又从抽屉里翻出强光手电筒、防狼喷雾、还有把小巧的折叠刀,一起塞进兜里。
这是以前跟着张涵的时候落下的习惯,张涵那些所谓的男朋友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拿着钥匙开了她卧室门,如果没这些,根本躲不掉。
周绛轻手轻脚带上门,下了楼。
她本以为只是楼下几步路,很安全,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倒霉吧,好巧不巧就是现在?
可刚走出单元门没多久,她就顿住了脚步。
不远处的气氛沉得吓人,动静不打却透着紧绷。
仔细听,是闷沉的碰撞声、□□撞在墙上的闷响还有些咒骂,断断续续,却惊得她头皮发麻。
月色再好,也盖不住戾气。
周绛顿住脚步那一瞬间,满脑子都是,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绝对是大凶。
她心里一紧,第一反应转身跑,头也不回往死里跑。
她不知道前面是不是池予,但她知道不管是谁她都管不了,在这地方报警也是等死,况且在县城,很多事警察都不一定管得了。
她不想惹事,更不想管,至少得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报警。
但她现在……太不安全了!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人群缝隙里的一道身影,视线穿过混乱和池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只一瞬,她看清楚了。
是他。
他正现在缠斗里,眉眼冷戾到极点,眼神沉得发狠,对面至少有七八个人。
却在与她目光相撞的刹那,极快地压了压,只来得及丢过一道阴冷的示意:
快跑。
周绛脚步只极轻地顿了瞬,连一秒都不到,立刻转身,脚步放轻,头也不回地快步跑开。
她强压着发抖,飞快往旁边暗处跑,下楼时观察了下地形,凭记忆跑到个能看清那边、对方却看不到她的隐蔽角落。
直到彻底藏好,她才背靠着墙,缓缓下滑。她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腿肚子都在抖,整个人发软,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不敢拿手机,怕太亮,怕发出声音被听到,又怕自己手太抖拿不稳手机。
浑身都在发冷,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要震碎胸腔。
那一眼的血腥还死死钉在她面前,那些人都带着家伙,钢管、砍刀,池予看起来只有一个人。
周绛下意识想回家,不管他,可想起他那一眼。
不是求救,只是让她快跑,甚至多个眼神都不敢给,怕对方发现。
她死死掐着掌心,连带嘴里都有血腥味,死死咬住下唇,她连牙齿都在颤。
如果池予让她搬救兵,或是救他,周绛肯定头也不回地跑,但池予显然是不想任何人参与这件事。
报警已经来不及了,等警察来,池予可能都被废了。
这些念头翻江倒海,却也只是求生本能里一闪而过的瞬间。
周绛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脑子却在疯转。她太了解这些人了,人本质是趋利避害的,比起那点微乎其微的善心,最不缺的是冷漠。
深夜里有人打架,顶多有人隔着窗户瞟一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连报警都不能,怕被查到是谁报的警。谁也不会出来拦,一个陌生人的死活而已,周绛也不会管。
事不关己,谁都可以高高挂起。
但若是事关己了呢?
晚上十一点,有什么是能出动所有人的。
周绛手心被指尖掐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钝疼密密麻麻,让她保持清醒。
一旦烧了楼,一旦火舌舔到自己家,一旦自己利益被触碰,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吼着、骂着。
那时候不用她喊,不用她求救,场面自然闹,人自然多。那群人就算再横,再不干净,也绝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动刀动枪。
能让一群人沸腾的,不是正义,是火烧眉毛的恐慌。
火。
可哪里有火?
周绛抬眼看,最适合烧的楼是他们自己那楼,只有这楼烧起来人群才能马上集中到这里,要引起那么大的火灾……
不。
这个法子行不通。
周绛咬着指甲,整个人完全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她耳尖忽地一动。
“哗啦哗啦——”
周绛循声望去,她听力向来比别人好,那是麻将声,极轻极细,几乎要被夜色吞噬,却被她捕捉到。
人很多,七嘴八舌,全是些脏话。
不用放火!
一群人……一大群人在打牌,领地意识最强,最忌讳被打扰的人。
周绛没犹豫,屏住呼吸,借着阴影一点点挪过去。果然,在不远处的门市,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只有两桌麻将,却围满了人,声音此起彼伏。
周绛不用猜都知道,大半夜还这么多人的,只有转转麻将。
是一款类似赌博的麻将。
这更好了,赌得大的人才会上头,才最怕被打扰。
她目光飞快扫过脚边,摸到半块砖头,攥在手里发沉。目光在黑暗里快速丈量好方位,她刻意绕到靠近打架那伙人、又离麻将馆最近、自己还能跑掉的地方。
这个位置一砸,里面的人冲出来,那时她已经跑了,第一眼肯定认为是打架那帮人砸的。
没时间犹豫,她猛地扬手,用尽全力,将砖头狠狠砸向那扇玻璃窗。
“哐——哗啦哗啦——”
刺耳的破裂声劈开沉寂的夜空,屋里的麻将戛然而止。
砖头一扔出去,周绛立刻蹲回暗处,连头都没抬。她跑得快又轻,藏得稳,没人发现她。
下一秒,怒骂声炸响。
一群光着上身、挺着啤酒肚、又胖又壮又油腻的男人冲了出来、有的只穿着一条松垮的短裤,腰垮得都要掉下去,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白泛红,带着赌博的凶气,一看就不好惹。
他们手上拿着凳子、棍子冲出来,一看就专业。
第一眼就盯上了离窗户最近,手上还有家伙事,还在打架闹事的那伙人。
他们想都不用想,认定就是这帮人砸了他们的窗户。
“日你妈卖批!一群杂种皮子痒了赶在老子地盘放血!老子在里头清龙七对都他妈遭你们这些龟儿子吼黄了!”领头那个冲出来,肚子上全是汗,手里还攥了个烟灰缸。
旁边一个看着干瘦的却是个狠角色,手上拿着个啤酒瓶,脖子上的假金链子都褪色了,“狗日的些!老子杠上花的牌全遭你们这些小屁娃儿吼跑了!你妈卖枇杷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两个!来嘛来嘛!有脾气往老子胸口砍!不敢老子今天就是你野爹!”
后面陆陆续续有十几二十个:“老子在东门菜市场砍人你还没遭生出来……”
围着池予的那伙人还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这群壮汉围住,直接就被开瓢了。
场面彻底乱成一团。
混乱之中,周绛从阴影里窜出来。
有个离得近的小弟看到想通知同伙,周绛眼疾手快掏出防狼喷雾一顿猛喷。
“啊!”那男人猛地捂住眼睛可还是晚了一步。
前面实在太吵,完全没人注意到后面这点小插曲。
周绛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空隙,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池予的手腕,声音又低又急:
“跑!”
其实咱们女主是反骨仔,男主要她救她还真不一定救。
绛姐:不要我救我偏要救。
咱们男主是老妈子风,老妈哥。
吃鱼:别说了,爱了。
今天更的有点燃尽了,不知道明天憋不憋的出来。
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救他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段时间不出意外稳定六点半,风雨有阻】 免责声明: 统一说下,由于作者非人哉的睡眠高达快将近20个小时,所以日更对我来说极其困难,如果更就是将近十二点,如果不更,就是作者太困实在起不来。 就是鄙人超强的拖延症,再加上签不上的实力(惭愧),所以一直是完全完全完全为爱发电的状态,但是觉都睡不够,实在爱不动,住院后的手术时速已经到达了1000一小时,再这样下去,感觉一天从早到黑都得写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