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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晨光见晓 事不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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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麦今早是被消息声轰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今天不是周末吗?我要上班吗?
然后解开锁屏。
高三B班99+
?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你给我出来!!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出来!!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问你!!
穆月佳欣:咋了啊大早上的?
我不要上班:你去看昱宁朋友圈!(窒息.jpg)
昱宁朋友圈?
昱宁之前那个微信账号不是早就注销了吗?重逢之后自己都没和她加过好友吧?
穆月佳欣:!!!!
穆月佳欣:@全体成员我草别睡了!!惊天大事!!
浩哥不在江湖:我打游戏呢啥事儿啊,宇宙要爆炸了还是你又被甩了?
穆月佳欣:滚蛋。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这真是大事。@浩哥不在江湖
浩哥不在江湖:?
我不要上班:我都让你去看昱宁朋友圈了!
浩哥不在江湖:你是不是熬夜熬傻了?上次回学校就你们几个女生加了她我又没加,我看个屁(中指.jpg)
回学校那天?
怪不得呢。
玥:要不发截图?我也没加好友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我附议。
Lacrima Stellae:发呗,我看看什么事
我不要上班:(截屏x1)
Lacrima Stellae:?
浩哥不在江湖:我草?。
琳琳琳琳琳琳琳琳:啊啊啊啊我说是真的吧我就说吧!!!
我不要上班:@Lacrima Stellae 啥时候的事儿?你居然不告诉我!
如麦放下手机没再看消息。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想揍人。
翻身下床一气呵成,走到昱宁床边“唰”一下猛的掀开被子。
然后她愣住了。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凌乱地堆在一旁,原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此刻只有凹陷下去的枕头痕迹。
?
人呢?
如麦的大脑宕机了几秒,这么早,她能去哪?一种熟悉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慌感刚要冒头,却被另一种更坚定的情绪迅速压了下去。
她甚至没有多想,快速拿起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单调音乐声,就在这短暂的等待间隙里,如麦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因为昱宁不在视线内就产生那种蚀骨的心慌和失控般的担忧。
换作几个星期前,甚至只是昱宁从岐川回来之前,发现昱宁不见的瞬间,她恐怕早已方寸大乱,会被各种可怕的猜想淹没。
但现在那种如影随形的焦虑和不安,竟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她不担心了。
她相信昱宁不会再轻易地、决绝地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想到这,如麦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带着点无奈又安心的笑容。
同时也电话接通了。
“如麦?” 昱宁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有些空旷,带着点微弱的回响。
如麦回过神,应声道:“你去哪了?” 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单纯的询问。
“高中门口那家咖啡店。”
“去那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让如麦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微微绷紧,脸上的笑容僵住,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然后,她听到昱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江婆婆去世了。”
……
如麦赶到咖啡店时,玻璃门半开着,她侧身走进去,店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光线昏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寂静感。
昱宁独自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正低头看着。她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单薄孤寂。
听到脚步声,昱宁抬起头。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但表情很平静,看到如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如麦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昱宁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她。“我今天想来这喝咖啡的,但没开门,隔壁便利店的小姐姐告诉我江婆婆上周突发心梗去世了,走得很安详,没什么痛苦。她无儿无女,生前立了遗嘱,说要把这间店……留给我们。”
如麦惊讶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遗嘱复印件和一些产权文件。她快速浏览着,心情复杂。她记得江婆婆,是个很慈祥又有点固执的老太太,很喜欢自己,总说自己安静,像她年轻时候。
“她说……”昱宁的声音打断了如麦的思绪,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说几个月前看见我,说我好像没着没落的,有个地方待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或许能踏实点。”
这话说得委婉,但如麦听懂了。
江婆婆知道昱宁因为过去的创伤和家庭的变故,错过了正常的升学路径,这些年一直像浮萍一样漂泊。
她把店留给昱宁,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一份寄托。
两人沉默着,开始一起收拾店里。桌椅有些积灰,她们默默地擦拭;一些过期的食材需要清理;江婆婆留下的个人物品不多,都整齐地收在一个小箱子里。她们的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对逝者的尊重和怀念。
收拾妥当后,店内焕然一新,虽然依旧安静,却少了那份死寂,多了一丝即将迎来新生的气息。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昱宁和如麦不约而同地走向她们高中时最常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熟悉的木质桌椅,窗外的行道树比七年前更加枝繁叶茂。
她们面对面坐下,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昱宁抬起眼,目光落在如麦脸上,那眼神很深,像是想透过现在的她,看到那缺失的三年时光。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如麦,”她问,“这七年过得好吗?”
如麦微微一怔,对上昱宁那双带着愧疚、探询和一丝不易察觉心疼的眼睛。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用轻松的言语带过,而是选择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直视着昱宁,轻声说道:“没有你在,可以说我每一天都过得不好。”
话音刚落,昱宁怔住了,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显然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直接而毫不掩饰的答案,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无措和嗔怪的哼声,像在撒娇,又像是在抵御那汹涌而来的心疼和自责:“就你嘴贫……”
如麦没有在意她这点小小的抵抗,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你刚走那段时间,”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声音平缓却带着清晰的痛感,“班上同学像躲瘟鸡一样躲着我……”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昱宁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捏了捏,仿佛要从那微凉的肌肤上汲取一丝力量。
“……也不是躲我吧,准确来说是通过我躲你?怎么说呢,那感觉很奇怪。”
那种被无形隔离、成为某种禁忌关联的感觉,让她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胸口发闷。
但她很快又提起了一些温暖的碎片,试图驱散那份阴霾。“你知道吗?”她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种珍视,“你的位置一直都给你留着,没人动过,一直在我旁边。”
她记得那时光阴,换了多少次座位,经历了多少次分班考的洗牌,总有新来的同学会好奇地指着那个始终空着的座位问能不能坐。每一次,如麦都会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固执的语气回答:“这有人,她请假了。” 而原来B班那些熟悉的面孔,宛琳琳和星茗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沉默,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共同守护着那个独一无二的、属于昱宁的空位。
想到这里,如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掺杂着几分无奈和自嘲,像是在嘲笑当年那个执拗得有些可笑的自己。“现在想想我兴许是疯了……”她摇了摇头,“每天早上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擦一遍你的桌子。好像这样做了,你第二天就会回来一样。”
昱宁听着,心里又酸又胀,她受不了如麦用这种语气描述那段因为她而变得灰暗的时光,忍不住用她惯有的、带着点刺的方式回应,试图掩盖内心的翻涌,嘴硬道:“如果我在边上绝对会嘲笑你。”
嘲笑你那傻气的坚持,嘲笑你那不肯面对现实的笨拙。
如麦却丝毫不恼,反而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更加温柔,语气笃定:“可以啊,只要你人在。”
只要你人在。
多么简单,却又多么沉重的五个字。
昱宁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伪装出来的尖刺都在这句话面前软化、崩塌。她只能垂下眼帘,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如麦掌心传来的、坚定的温度。
如麦继续说着,将那些埋藏已久的情绪一点点铺陈开来:“后来张檀也没有再找我麻烦,高三的时候她转走了,我知道是你帮的我,”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感激,反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但是我也很生气。”
昱宁皱起眉头,有些不解,更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气什么?”
如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宁愿被欺负,也不想用你的离开换她停手。” 她的目光灼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因为只要你在,我就很安全。”
这是一种全然不同的逻辑,一种将“昱宁的存在”本身置于最高优先级的信念。她不需要她为她扫平前路,她只需要她在身边。
“可是之前在厕所……”昱宁语速快了起来,有些着急地反驳,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混乱、无助的下午,如麦被堵在隔间里的情形,那是她无能为力的时刻,是她恐惧的源头之一。
“那次只是意外,”如麦果断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我相信这种事你不会允许第二次发生的。”
“可是……”昱宁还想说什么,那些关于自身无力感、关于黑暗过往的阴影依旧缠绕着她,让她无法轻易接受这份毫无条件的信任。
“没有可是,”如麦的声音柔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她用力握紧昱宁的手,“你明白吗?对我来说,最大的不安全,不是张檀,也不是任何其他可能的欺负,而是你的消失。”
“你不在我身边,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不安全的。”
“我经历了两次分离了,昱宁,事不过三。”
昱宁有些恍惚,想了想两次是哪两次,但是想破脑袋也只有这一次,刚想开口问,如麦就先说了,好像有读心术一样。
“第一次是沈思年抛弃了沈薇因。”
“第二次是昱宁抛弃了如麦。”
昱宁猛的抬头,对上如麦的眼睛。
有好多话想说,但是看见她在自己面前,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伸出手把如麦紧紧抱在怀里。
“不会有下次了。”
她声音闷闷的隔着衣服布料传出来,却异常坚定。
“我保证。”
后续就主要走温柔线啦想,但也会有些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