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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也太好了吧 一滴泪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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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沿着内眼角划过鼻侧，沈溯的心里久违踏实下来。
他擦去眼泪，赶紧找了一个空杯子，去书房兑了温水走来，端到她嘴边。
裴乐颐头一偏，不喝水也不看他，顶着一双红肿眼赌气毫无威慑力。
沈溯没办法，放下水杯，半跪在地毯上。
通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像渗出水的水蜜桃，沈溯的心早就软成一摊烂泥，替她擦去腮边的泪，“对不起。我不该不开门，也不该凶你，更不该让你哭。对不起。”
裴乐颐吸吸鼻子，挡开他的手，自己抹干净泪，依旧偏头不说话。
替她掸去羽绒服上的残雪，沈溯转头拿起玻璃杯，小心贴着她的手背，“生我的气也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把羽绒服脱了，喝点温水好不好？”
手背上的温热像轻柔的钢琴曲，裴乐颐的手瑟缩一下，眼泪好不容易止住，开口道：“是啊，我该向你学习，生别人的气就直接冷战，躲得远远的。”
肯说话就好。
沈溯坐到她身边，尝试捏住她下巴处的拉链，往下一拉。
裴乐颐啧一下，躲开他的手，自己把湿了的羽绒服脱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捡起地上的羽绒服，沈溯将它放到沙发上，拿起山羊绒毛毯为她披上，说了第三个对不起，“我没有因为涂力的事生你的气...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
毛毯上有一股干爽的洗衣液味，让人很安心。
裴乐颐侧头，鼻尖差点蹭到他的鼻尖，“想什么？”
沈溯像触电似的往后退，对上她探寻的眼神，在名利场混迹多年练出的说瞎话本事都没了用，无论怎么绞尽脑汁，还是说出了最笨拙的话，“可以不说吗？”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裴乐颐这才发现，他竟然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跑出去接自己。
看在他这么狼狈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原谅他好了。
想好的台阶一开口变成了喷嚏。
沈溯表情紧张，“感冒了吗？”
“没有。”裴乐颐当是暖气太干了，没当回事，拿起那杯水，抿了一口，“有吃的吗？”
“有。”
沈溯像一只求偶的鸟一样，把家里能找到的食物都放到茶几上，“没有想吃的我可以做。”
裴乐颐看着桌子上的奶酪和面包，食欲顿消，皱眉摇摇头，突然又打了一次寒颤，裹紧毛毯，“我想吃你做的中餐。”
“好。”
沈溯立刻打电话给别墅的管家，让他帮忙去中超采买食材。
涉及到专有的食物名称，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用E语笨拙解释。
裴乐颐靠着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沈溯在那张罗，微笑睡去。
梦里的一切都像上了柔光滤镜，明媚的阳光下，她穿过花园，推门走进一栋别墅。
沈溯穿着灰色居家服，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轻啄她的嘴唇，“宝贝，饿不饿？”
梦里的她好像很习惯这一切，还主动亲了回去，“饿了。”
“吃饭吧。”沈溯拉着她坐到饭桌边，替她夹菜，“下午三点的飞机，刚好在飞机上过夜倒时差。我已经联系好G市那边的人了，一下飞机先去酒店，那边的温泉特别好，先去泡个温泉，吃个饭，再做妆造。”
“我们这是去哪啊？”
“去G市参加金极光奖啊。”
裴乐颐心里一惊，“我被提名了？”
“是啊。”
“哪一部入围了？”
梦里的沈溯刚要开口，裴乐颐缓缓睁眼，看着眼前人焦急的脸，闻着熟悉的饭香，饿了许久的胃像一只饕餮一样吼叫着要吃饭。
“饭...”
她的嗓子烧干了，沙哑得厉害。沈溯把饭听成烦，敛眼道：“你觉得烦，就不说了。”
说什么呢。
裴乐颐强撑着头晕，吊着嗓子喊道：“我要吃饭。”
一喊完，她就像断电机器人一样靠回沙发上。
沈溯赶紧跑进厨房，盛好饭夹好菜，坐到她身边，舀了一勺饭菜递到嘴边，裴乐颐闭着眼睛张嘴含住。
沈溯一勺一勺喂，裴乐颐一勺一勺吃。等阿列克谢赶过来时，沈溯已经被裴乐颐闹着，喂了她三碗饭了。
阿列克谢知道后，哇哦一声，“发烧胃口还这么好很少见啊。”
沈溯无奈放下空碗，看他仔细询问检查一番，担心问道：“怎么样？”
“普通感冒。”阿列克谢收起听诊器，“按照你们华国的习惯说，就是风寒。”
“开三天药，吃了就好了。”
裴乐颐听不懂，眯着眼问：“我今晚能退烧吗？明天还要拍戏呢。我答应陈导了，不能耽误拍戏的。”
阿列克谢听懂她说的，用带着口音的华文说：“靓女，身体重要。”
沈溯接好温水回来，将她揽到自己的肩上靠着。裴乐颐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水，并没有意识到不对，额头贴着他的脖子说道：“不行，我明天一定要去拍。”
啊呀呀，这是有情况啊。
阿列克谢一脸吃到瓜的神情，帮忙拿过他手里的水杯，站在一边，看沈溯跟演电影似的，神情温柔得不行。
“健康最重要，陈导那边我回去说的。”
“我发烧了也能去拍的！”
沈溯没办法，轻拍着她的肩，折中道：“看情况好不好？明天早上如果烧退了，我送你去剧组。”
裴乐颐的声音发软，“好～”
吃了药后，她不想回房，躺在软沙发上沉沉睡去。
替她盖好被子，沈溯指腹摩挲她的额头，垂眼良久，听阿列克谢说：“婚礼记得请我和卡佳。”
掌下的眉心隆起，他缩手，轻拍她的肩，轻声道：“睡吧，睡吧，不怕，我在这。”
裴乐颐松开眉头，香甜睡去。
怕再次吵醒她，沈溯带着阿列克谢坐到餐桌边，侧头就能看到沙发，小声说话也不怕打扰她。
“有机会的话一定。”
“我怎么觉得是肯定呢？”
沈溯笑笑没有说话。
阿列克谢利落起身，拍拍他的肩，“我先回去了。休假结束，我明天就和卡佳回国立大学对面的公寓了，有时间我会带她去探班的。”
“好。”
沈溯送他出门，回来和衣坐在沙发上，守了她一宿。
水的沸腾声响起，裴乐颐皱眉侧头。飘来的男声模糊不清，她依稀听见陈导二字，立刻清醒过来。
几点了？
她缓缓起身，脑袋又晕又重，抬眼看到电视上的挂钟，时针指着六。
肩膀耷拉下来，她靠回到沙发上，侧头望向厨房。
沈溯正穿着围裙背对着她，站在煤气灶边，右手搅着锅里的粥，左手接电话。
昨晚的碎片记忆涌如脑海，大多是昏黄的台灯下，沈溯背着光替自己测量体温的样子。
他身上的衣服一直没换，裴乐颐盯着他的宽肩，听着时不时飘来的话。
“她的烧刚退。”
“就休息一个上午。”
“可是我怕她又复烧。”
“今天上午要不拍我的客串戏份？”
陈导还在说：“场地使用时间都是谈好的，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拍？你可以客串，但是上午的戏一定要拍，都是群像戏，少了女主角算是什么事？”
耳边的手机被抽走，裴乐颐站在他身后，鼻音很重道：“陈导，我会回去拍的。”
陈嘉远严厉的语气瞬间缓和，“乐颐啊，身体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我会准时回去拍的。”
沈溯调小火，离开厨房。
“好。小溯儿真是，你在我这一个月了都没事，去找他就发烧了...”
嘴边突然多了一个胶囊，裴乐颐下意识衔住，又抿住杯沿。
她咽下药，沈溯转身打开锅盖。
热气模糊了一整面墙，扑面而来的米香味让裴乐颐心里一暖，“跟他没有关系，是我最近没有注意保暖。”
陈嘉远笑着叹气，“好啦，我们也不是来开背锅大会的。你好好准备，小曹昨晚还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很着急的样子，你记得跟她说一声。”
“好的，谢谢陈导。”
“嗯。把电话给小溯儿吧。”
裴乐颐用食指戳戳他的背，硬邦邦的，“陈导要我把电话给你。”
幽蓝的火焰彻底熄灭，沈溯说了等一下，盛一碗热粥放到餐桌边，才接过手机坐到一边，“喂。”
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粥，裴乐颐坐下，拿起勺子，忍不住想，他也会在别人生病的时候煮粥吗？
沈溯一边应和，一边将纸巾推到她手边，“既然答应了，肯定就会去。”
“无所谓角色，只要戏份少就行，最好一个镜头略过。”
裴乐颐含着勺子，耳朵高竖，眼珠子转一圈。
沈哥哥，真的要客串？
古灵精怪的，有精神就好。
沈溯挂了电话，探她的额头，“头晕不晕？”
裴乐颐心跳一漏，额头传来的温度再次让她感受到两人之间说不明道不清的暗流。
几个月前找回裴乐文的那个晚上，她还能欺骗自己，沈溯是她的师傅，是她的老师，对她好一点是正常的。
可现在这样，也太好了吧？
她像木头人一样转头，和沈溯对视，欲言又止。
沈溯收回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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