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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还珠合浦(十一) 罪恶的根源 ...
“我不觉得那个孩子会乖乖听你的回漂浮城区去。”背对着他们划船的扶光逆着水流哐哐摇桨,似乎划得有点生气了,庄宴看见他瘦削的侧脸微微鼓起来些。
花栗鼠。
庄宴平衡不是很好,摇摇晃晃起身后向船头走去,然后乖乖盘腿坐在了扶光身边。
“你讲的有道理。”他深以为然点点头,然后小情侣两人一起回头盯住正四十五度看天装忧郁的况思荣。
她就这么仰着头,在三个人视线的包围中,一路挺到了弧形区的辖区内。
弧形区的避难区建在山腰上,三面是陡坡,一面朝着山下那条已经被水淹没的街道。明醒当初选这个地方的时候,看中的就是易守难攻,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其他地方全是碎石头和矮灌木,人和机器都爬得费劲,如今水已经淹没陡峭的路,只能在断崖处吊下绳索。
可现在绳索下挤满了蛇怪,粗长的身体叠在一起,鳞片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油腻的光,像一锅煮沸了的蛇羹从山下往上涌,它们身上驮着着一排排机器人,不是平日那种那种圆头圆脑的保安型号。那些机器人的外壳是黑的,不是涂的黑漆,是金属本身经过某种处理之后变成的黑,吸收光线,不反光,像一个个移动的黑洞。
机器人的关节不是圆滑的球形,是多边形的,棱角尖锐,每个角度都刚好能卡进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手指细长,每根指节都比人类多出一截,尖端带着倒刺,静默的时候垂在身侧,像一排排挂在那里的钩子。
明醒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的刀已经被血浸透了,脸上分不清是蛇怪的血还是人偶的机油。他的人偶在前面顶着,一排一排地站,一排一排地倒。这些进攻的机器人是路家造出来的杀戮机器,没有自主意识的铁皮壳子不知道害怕,不知道疼,被人打倒了爬起来,胳膊断了用另一只手撑着,腿断了爬也要爬到居民面前,张开嘴咬住血肉,用牙齿撕。
人类血肉之躯根本难以抵挡这样的厮杀。
可人偶的供应跟不上消耗的速度,明醒从公会带出来的十几只人偶已经报废了大半,剩下的几只身上也全是伤,有的半边脑袋都没了,露出里面冒着火花的线路,还在往前冲。
明家兄弟蹲在临时搭建的通讯台旁边,两个人都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高个子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每一下都像要把键帽砸穿。矮个子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从进攻机器人身上拆下来的天线,举过头顶,朝着不同的方向晃动。屏幕上全是雪花,偶尔闪过几个模糊的字迹,很快就消失了。
“路家的干扰信号太强了。”高个子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下唇裂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没有擦。“明家的信号发不出去,管理部的也收不到。”
矮个子把天线换了个方向,屏幕上闪过一道波纹,又没了。他骂了一声脏话,把天线换了个手。
“方块区和红桃区那边呢?”
“一样。”大哥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继续敲,“全被掐断了。”
一个机械师从前面跑过来,脸上全是血,左手垂在身侧,小臂以下的袖子空荡荡的,血往下滴。他在明醒面前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明师,人偶快顶不住了。蛇怪又上来一批,比刚才还多,那些黑壳子机器人跟在后面,专门捡漏,人偶被蛇怪打倒,它们就上去补刀,几下就拆散了。”
明醒把手里的螺丝刀塞进口袋里,站起来,看了一眼山下那片黑压压的东西,又看了一眼周围与怪物混战成一团的居民,连年近八十的吴阿婆都在拿着拐杖奋力敲击机器人的天灵盖,木制拐杖磕在上面砰砰作响。
抱着孩子四处躲闪的女人,拿着从机器人脖子里抽出来的电线勒蛇怪脖子的女孩,握着石块摆出投掷铅球姿势准备大力飞砖的中心广场车站广播室大叔……
没有人哭出声,所有的哭声都闷在喉咙里,闷成一种低沉的、嗡嗡的声响。
谁也不要顺从的死在这些怪物手里。
“这下可真是穷途末路了。”明醒说,“不管怎么样,尽力保护居民。”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多保住居民的姓名。
那个断了一只手臂的机械师张了张嘴,神色逐渐坚定下来,“好。”
他站起来,用剩下的那只手从腰后拔出短刀,转身又朝前面跑了。
山下,路斐麟站在一只灰蓝色的机械鸟背上,右眼的红色光学镜头微微转动,焦距从近调到远,又从远调到近。那只眼睛是机械的,内里镶嵌了从一个高功能机器人身上撬下来的一小块“真视之眼”碎片,能看穿烟雾,看穿雨幕,看清几百米外人的脸上有几根睫毛。
他看见人偶一个个倒下,机械师们浑身是血地往后撤,而那些愚昧的无知的手无寸铁的居民被蛇怪从墙根底下拖出来,被机器人的长手指刺穿喉咙。血流了一地,雨水冲不干净,汇成小溪,沿着斜坡往下淌,淌进水里,把水面染成暗红色。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在他那张清瘦的脸上停了一瞬,似一道刀光闪过。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站在人偶倒下的地方,手里攥着一根从蛇怪身上拔下来的骨刺,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蛇怪的。它的右腿有些僵,走路的时候微微发顿,但速度不慢,动作干脆利落,骨刺每一次挥出去都带着一股狠劲。
路斐麟认出了那个人,不是因为他认识它,是因为他在路家的通缉名单上见过这张脸。路家前两任家主追杀了很久的高功能机器人,楚豫。
“真视之眼”来自于它。
路斐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继续扫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抱着一个玻璃罐子,罐子外面裹着纱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从她抱的姿势来看,罐子很重,她要用两只手才能托住底部。她的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全是泥和血,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有淤青和擦伤。她在躲闪间跌跌撞撞地跑,一条蛇尾从侧面扫过来,她侧身躲开,罐子晃了一下,她连忙用下巴抵住盖子,稳住了。
她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身很窄,几乎比锥子还要窄,刀刃薄得像纸,刀尖却很长。一条蛇怪从身后扑过来,她头也没回,匕首从腋下反刺出去,刀刃精准地刺进蛇怪的太阳穴,手腕一拧,刀尖在蛇脑子里搅了一圈,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串灰白色的碎块。
蛇怪的身体僵了一下,软塌塌地滑下去,压在她脚后跟上,她一脚踢开,继续往前跑。
路斐麟的右眼光学镜头缩了一下,又放大。他盯着那个女人,嘴角又翘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些,像一条蛇慢慢咧开了嘴。
他拍了拍身下机械鸟的脑袋,机械鸟叫了一声,翅膀一收,朝避难区的方向俯冲下去,在离山腰不远的上空停住,翅膀展开,悬在半空,尾巴上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齐雪莱。”他的声音不大,但经过机械鸟扩音器的放大,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好久不见。”
那个女人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她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路斐麟,你居然亲自来了。”
齐雪莱手中的罐子被一条骤然扑过的蛇怪带起的腥风掀开,盖子滚落在地,罐子里灰白色的大脑裸露出来,表面布满沟壑,在雨水中微微搏动,像一颗还活着的心脏。齐雪莱连忙用胳膊盖住罐口,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块石头,稳住了。
路斐麟饶有兴趣地抬起手,手指轻轻摆了一下。蛇怪和机器人立刻停止了攻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蛇怪们缩回舌头,机器人的手指垂下来,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避难区的人不知道他搞什么名堂,纷纷相互掩护着往后退,老人被年轻人拉在身后,孩子被大人抱在怀里,逐渐连成了一个圆形,老人和小孩被保护在中心。明醒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刀横在身前,刀尖对准路斐麟,雨水顺着刀身往下淌。楚豫站在他旁边,骨刺攥在手里,血从指缝往下滴。吴婆婆的手里还攥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拐杖,站在人群中间,浑身发抖,但一步没有退。
蛇怪们长着和人类一样的脸,五官扭曲,嘴角咧到耳根,有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行为举止已经毫无人类的影子。它们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些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既像哭又像笑的扭曲里,比张着嘴扑过来的时候更让人头皮发麻。
路斐麟的目光落在齐雪莱怀里那个罐子上,右眼光学镜头的焦距缩了一下,又放大。他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起来。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你怀里抱着的,是经过改造的你丈夫的大脑吧。”
齐雪莱的胳膊把罐子盖得更紧了,手指攥着纱布,指节泛白。她谨慎地退到远离蛇怪包围的地方,后背抵着一块大石头,停住了。
“是又怎么样?”
路斐麟拍了拍身下机械鸟的脑袋,机械鸟翅膀一收,降落在避难区的边缘,爪子抓住湿滑的岩石,稳稳停在了崖边。路斐麟从鸟背上跳下来,踩在水里,水没过他的脚踝。他的靴子是防水的,踩在水里没有声音。
明醒几乎立刻护在了齐雪莱面前,刀尖抬起来,对准路斐麟的胸口。路斐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把刀,嘴角的笑意更像是不屑。
“你要干什么?”明醒的声音压得很低。
路斐麟摆摆手,像在赶一只苍蝇。“别紧张。我只是和老朋友叙叙旧。”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停下来的蛇怪和机器人,“你看,我和她叙旧还让我的手下停下攻击,多和善啊。”
人群里,那个断了一只手臂的机械师站在物资堆旁边,脸上全是血,剩下的那只手攥着短刀,刀尖朝下。他听见路斐麟的话,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怒骂:“冠冕堂皇,道貌岸然,不要脸。”
路斐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断掉的左臂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了。他没有生气,嘴角那丝笑意甚至都没有变浅。他压根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齐雪莱。
“你看,你嘴上说着我不对,不认同我们的实验和主张,实则身体和选择都很诚实嘛。”路斐麟的目光刮向罐子里微微搏动的大脑,像是在欣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背叛了我们的改造,又不认可你老师的逃跑计划。可如今把我们的成果抱在怀里,还利用脑母的能源企图建造跨越星际的飞船。”他抬起头,看着齐雪莱的脸,“齐雪莱,你这个人真的很虚伪。”
齐雪莱的手指在纱布上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淌,淌进眼睛里,她没有眨。
“如果不是你们,不是纪北鱼那个蠢货,”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被牙齿咬过,“庄元江也不会死。”
阴冷的雨从她的鬓角滑落,淌过她曾经被剥开脸皮后愈合的伤疤,刺骨的疼从旧日的伤口里翻上来,像有人拿刀尖沿着疤痕又划了一遍。她站在那里,抱着那个罐子,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
路斐麟满含欣赏却又厌恶的眼神落在面前这个女人脸上。没人否认齐雪莱的天纵奇才,关于脑母和原始生物的研究,她的成就不低于她的老师。
可这个女人貌若玉兰,心却如蜂巢,深沉多变难以琢磨。
常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如之前脑母的碎片,她居然派遣她儿子混进财源滚滚赌场。
想起那张照片上庄宴那种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脸。
路斐麟冷笑一声。
财源滚滚之前靠着况家家主,后来又拉上了纪家的纪东殷,这两家虽然没什么硬实力,可一家攻于心计和关系网,不惜拿着自己老婆出去交易,另一家则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让庄宴这样一个善于伪装又太过出众的人进入赌场——
真是……
功利却实在有效的一招,赌场向来欣赏那样的人。
这也让实验室拿到了最大的一块脑母碎片。
狠压了他路家一头。
“可惜你们的实验好像也失败了。”齐雪莱的声音稳下来,目光从路斐麟脸上移开,扫过那些停下来的蛇怪。“看看风车区管理者和尖角区那些工人的下场。新型大脑被你们修改得如同寄生虫一样,居然产生了自主意识,吸干了人的躯壳不说,离开人体居然还能存活。”她的目光落回路斐麟脸上,又从他脸上移开,扫向四周那些长着人脸的蛇怪。“还有这些怪物,是你们用人类改造的吧。完全丧失人类意识,变成你们手下的伥鬼。”
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像一块冰掉在地上,碎了。“人类改造法规是你们制订的,你们违反起来倒也是肆无忌惮,你们是想要把人类毁灭掉吗?”
这番控诉不可谓不重。人群里开始有人低声附和。路斐麟站在那里,雨水浇在他头上,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擦。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那一下变成了一个笑。
他不在乎,他既然敢趁此机会大张旗鼓进攻弧形区,又派纪北鱼截杀红桃区的船,那就更不怕自己的野心被公布出来。
他笑出了声。
以齐雪莱和她背后实验室的能力,查到风车区和尖角区的事并不难。
可那又怎么样?
笑声在雨声和水声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听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出什么天真的话。
“毁灭?”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味道,“不,这是人类社会的新生。”
明醒往前迈了一步,刀尖几乎要顶到路斐麟的胸口。他的身上全是泥和水,卷毛贴在额头上,脸上一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站得很直。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路斐麟低头看了一眼顶在胸口的刀尖,又抬起头,看着明醒的眼睛。他的目光没有在明醒脸上停留太久,很快就移开了,越过明醒的肩膀,落在齐雪莱身上。
说实话,他对下五区这个所谓机械师公会的会长毫无兴趣。虽然他本人也接受了一定程度的机械改造,可他是路家的家主,怎么能和低等的半机器人划分在一起?
连带着这个倍受半机器人推崇拥护的“会长”和“弧形区代理人”,他也不太看得上眼。
他的眼睛掠过后面那些搞小动作的机械师的改造部位,眼底的轻蔑藏得不算很好。
低等的技术,低等的人。
路斐麟干脆没有回答明醒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像是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你们了解脑母吗?”他问,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有人回答。他继续说下去。“知晓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们是怎么样的社会体系吗?”
齐雪莱的手指在纱布上动了一下。“共生体系。”她说,声音很平静,“那又如何?和你把人类改造成没思想的怪物有什么关系?”
路斐麟的目光亮了一下。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像是在指一个方向。
“这颗星球上所有原生物种,可以说无法被认作是个体的存在。它们整个族群全部维系于脑母的思维链接之下,是罕见的共生族群。”他顿了顿,“这个结论,还是你的老师托泰得出的。”齐雪莱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脑母作为最高指挥,赋予它们能力和情感,也控制它们的思维与选择。脑母要它们怎么样,它们就怎么样,所以在诞生后的漫长岁月里,这个族群没有发生任何战争,甚至连谎言和争论都没有。”路斐麟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传道者的热忱,“这是一个绝对和平的种族。”
躲在人群中的楚豫莫名觉得这个姓路的像之前“真知道”教的那些被洗脑的教众。
他垂着脑袋撇撇嘴,这个小路,比前两任的老路更变态,更不要脸。
猩红的机械眼在不受控制的转动,数次扫过了人群中的楚豫,却又被路斐麟按压回来,他似乎有些不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颗机械眼抠了下来揣进兜里,露出眼眶中萎缩的眼球。
他毫不在意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没有察觉,他此刻的关注力全在讲述他的伟大计划上。
“思想才是罪恶的根源。”路斐麟的声音慢下来,像是在说一个很简单很朴素的道理。“我只是学习脑母,将人类思维实现统一,彻底消除人类混乱的根源。而新型大脑只是我们的第一步罢了。经过修改后,你看——”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多尾蛇怪。“它们思维统一,行为可控,水陆两栖,存活能力又强。除了偶尔会相互攻击和长得不好看,没什么缺点了,不是吗?”
明醒的后背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刚才那些蛇怪在攻击人偶的同时也在撕咬同类的尸体,想起那些被吞进嘴里的碎肉和鳞片,胃里翻了一下。
“那和怪物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从牙根里挤出来,“不过是受你桎梏的野兽,没了枷锁,混乱只会更强烈地爆发。”
路斐麟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仍然轻描淡写。“怎么会没有枷锁?”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寿命税赐予领导者无尽的生命。那领导者的思维将永远带领着改造后的新生物,永远实现人类社会的和平安定。”
“我倒觉得,人类社会罪恶的根源在于贪婪,在于阶级。”崖脚下遥遥传上来一声嘲讽,是一个青年的声音,“而且,谁要变成那种丑八怪任你指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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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文暂定隔日更,更完后会全文修。 如果感觉这本书还不错的话,希望大家可以收藏收藏,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