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柳红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第三日,昭华宫的琉璃瓦上还凝着未化的霜雪,慈宁宫的传召便踩着晨雾来了。

      素心掀帘进来时,宁瑾正临窗临摹《金刚经》,笔尖蘸着浓墨,在宣纸上落下“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八字,笔锋娟秀却藏着几分刚劲。听见脚步声,她未抬头,只淡淡问道:“何事?”

      “娘娘,慈宁宫的李公公来了,说太后娘娘偶感风寒,心绪不宁,请您即刻过去侍疾。”素心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拂尘。

      宁瑾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斑。她抬眸望向窗外,昨夜的寒雨刚停,檐角还挂着冰棱,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拍打着窗棂,这般天寒地冻的时节,太后早不病晚不病,偏在柳红被贬后“不适”,其用意昭然若揭。

      “知道了。”她放下笔,用镇纸压住宣纸,“更衣吧,按妃位礼服穿戴,外罩那件玄狐披风,不可失了规矩,也别冻着自己。”

      青禾在一旁忍不住蹙眉:“小姐,太后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您刚中毒痊愈,身子还虚,这么冷的天让您跑一趟,万一再受了寒……”

      “宫规如此,太后有召,岂能推托?”宁瑾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是先帝遗孀,后宫之主,我是从二品妃嫔,尊卑有序。即便知晓是迁怒,也需亲自前往。”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柳红是太后的远房侄女,虽非至亲,却也是太后在后宫安插的眼线。如今柳红倒台,太后必然要敲打她,既是为侄女出气,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后宫的权威。

      半个时辰后,宁瑾身着淡紫色绣鸾鸟纹的妃位礼服,外罩一件玄狐披风,披风的领口和袖口滚着雪白的狐毛,将她苍白的脸颊衬得愈发清丽。她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垂珠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却难掩眉宇间的沉静。

      宫道上的积雪被宫人清扫过,却依旧湿滑。宁瑾踩着绣鞋,一步步往前走,裙摆扫过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她却挺直脊背,目不斜视,身后的宫人捧着暖炉紧紧跟随,却不敢靠近半分——这位瑾妃娘娘,看似温和,实则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抵达慈宁宫时,李公公早已等候在殿外,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容:“瑾妃娘娘可算来了,太后娘娘正念叨您呢。”

      宁瑾淡淡颔首,跟着他走入暖阁。暖阁内烧着足量的银丝炭,暖意融融,与宫外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太后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面色苍白,眉头微蹙,身旁围着四位嬷嬷和六位宫女,有的端着汤药,有的拿着帕子,忙得不可开交,却透着几分刻意的慌乱。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宁瑾屈膝行礼,声音恭敬,却无半分谄媚。

      太后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冷淡,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起来吧。哀家近日总觉得身子沉,心口发闷,太医说是偶感风寒,加之思虑过重,需得有人陪着说说话,方能安心。”

      “能为太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福气。”宁瑾垂眸应道,顺势在软榻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端庄,不卑不亢,“不知太后娘娘的汤药可曾服下?太医可有说需得注意些什么?”

      “服了,却也不见好转。”太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目光飘向窗外,似在追忆往事,“说起来,哀家这心绪不宁,多半是为了柳红那孩子。她自小没了爹娘,哀家看着她长大,性子是骄纵了些,做事不计后果,可终究是个孩子……”

      她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重新落在宁瑾身上,带着几分锐利:“瑾妃,你是后宫位分最高的妃嫔,本该以身作则,包容妹妹们。柳红虽有冒犯,你只需教训几句便可,何必赶尽杀绝,让陛下废了她的位分,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你可知,冷宫是什么地方?那是能把人活活折磨死的地方!”

      宁瑾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太后娘娘息怒。那日请安,柳嫔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直呼臣妾名讳,已是违逆宫规。后来她又暗中下毒,谋害臣妾性命,人证物证俱在,陛下按宫规处置,并非臣妾所能左右。”

      “谋害?”太后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信,“柳红性子骄纵,却也不至于如此狠毒。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她?或者,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让你们姐妹反目?”

      “太后娘娘明鉴,”宁瑾抬眸,直视着太后的眼睛,神色坦荡,“当日下毒的宫女春桃,是柳嫔亲自送来的,人证物证俱在,春桃也已招供,并非臣妾误会。”

      太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冷哼一声:“即便如此,你也该为她求情几句。毕竟,她是哀家的人,你这般不给哀家面子,莫非是仗着忠国公府的势力,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宁瑾心中一凛,知道今日若不低头,恐怕难以脱身。她起身再次屈膝行礼,语气放软了几分:“臣妾不敢。忠国公府世代忠君,臣妾入宫后,更是恪守宫规,不敢有半分逾矩。柳嫔之事,臣妾并非有意赶尽杀绝,只是宫规森严,臣妾不敢徇私。若太后娘娘觉得臣妾有做得不妥之处,臣妾愿受责罚。”

      见她服软,太后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她知道宁瑾背后有忠国公府撑腰,也知道谢霁白对她的维护,不宜逼得太紧。她摆了摆手:“罢了,哀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起来吧,往后在宫中,多包容些妹妹们,别总是这般较真。”

      “臣妾谨记太后娘娘教诲。”宁瑾应声起身,退回座位,心中却满是寒意。这场侍疾,不过是太后的一场敲打,目的是让她明白,即便有帝王维护,也需忌惮太后的权威。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宁瑾便坐在太后身旁,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时而回应几句,时而为她递上茶水帕子,始终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姿态。暖阁内的炭火烧得正旺,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后背早已沁出了一层薄汗。

      午时过后,太后终于露出了几分倦意:“哀家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往后有空,多来慈宁宫陪陪哀家。”

      “臣妾遵旨。太后娘娘好生歇息,臣妾改日再来看望娘娘。”宁瑾屈膝行礼,如蒙大赦般退出了暖阁。

      走出慈宁宫,寒风迎面吹来,宁瑾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青禾连忙上前,为她裹紧披风:“小姐,您冻着了吧?这太后也太过分了,明明没什么大病,却让您在这儿守了两个时辰!”

      宁瑾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无妨,回去吧。”

      回到昭华宫时,已是未时。素心早已备好温热的姜汤,宁瑾喝了一碗,身子才渐渐暖和过来。她刚坐下,就见内侍匆匆进来禀报:“娘娘,陛下驾到——”

      宁瑾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迎接。谢霁白身着玄色常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身姿挺拔,面容冷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宁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刚从慈宁宫回来?”

      “回陛下,是。”宁瑾屈膝行礼。

      谢霁白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她起身:“太后为难你了?”

      “太后娘娘只是身子不适,让臣妾过去陪陪她,并无为难之意。”宁瑾垂眸应道,不愿在帝王面前抱怨太后,以免落下挑拨离间的口舌。

      谢霁白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她的心思,朕还不清楚?不过是为了柳红那蠢货,迁怒于你罢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宁瑾,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宁瑾忍不住蹙眉:“怎么?受了委屈,也不肯对朕说?还是说,你觉得忠国公府能护着你,不需要朕为你做主?”

      宁瑾的下颌传来阵阵钝痛,她强忍着不适,低声道:“臣妾不敢。太后娘娘是长辈,臣妾些许委屈,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谢霁白的指尖愈发用力,眸色冷得像冰,“在这宫中,除了朕,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太后也不行!”

      他猛地松开手,宁瑾的下巴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痕。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谢霁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知道宁瑾性子倔强,不肯轻易示弱,可正是这份倔强,让他莫名地感到烦躁。他想要她依赖他,想要她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可她却总是这般端庄自持,仿佛永远隔着一层距离。

      “往后,慈宁宫的召令,你不必事事遵从。”谢霁白的语气带着几分霸道,“若是她再刁难你,你便直接来找朕,朕倒要看看,她敢不敢不给朕面子!”

      “陛下,不可。”宁瑾连忙说道,“太后娘娘是先帝遗孀,后宫之主,臣妾若违抗她的召令,便是不孝不敬,传出去,不仅会影响陛下的声誉,还会让忠国公府蒙羞。”

      “声誉?蒙羞?”谢霁白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在朕看来,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谁敢让你受委屈,朕便让谁付出代价!”

      他的话,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偏执,却也让宁瑾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谢霁白的维护,并非全然出于情意,更多的是出于对“所有物”的掌控欲,可即便如此,在这深宫中,能有这样一位帝王为她撑腰,也让她多了几分底气。

      “臣妾谢陛下恩典。”宁瑾垂眸,声音轻柔。

      谢霁白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中的烦躁渐渐消散了些。他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在触及她肌肤的那一刻,又猛地收回了手。他不习惯这般温情的举动,也不愿让宁瑾觉得他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

      “朕听说,你中毒痊愈后,身子还虚?”谢霁白转移话题,语气缓和了些。

      “回陛下,臣妾已无大碍,多谢陛下挂心。”

      “那就好。”谢霁白颔首,“朕让人给你送了些补品,放在偏殿,你好生调养身子。往后,若是再有人敢暗中害你,朕定不饶她!”

      “臣妾遵旨。”

      谢霁白在昭华宫待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起身离开了。他走后,青禾连忙上前,看着宁瑾下巴上的指痕,心疼地说道:“小姐,陛下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用力捏您的下巴?”

      宁瑾轻轻抚摸着下巴,语气平淡:“陛下性子本就如此,偏执霸道,却也并非有意伤害我。”

      她心中清楚,谢霁白对她的态度,始终在“掌控”与“维护”之间摇摆。他既想让她成为完全顺从于他的棋子,又不允许别人伤害他的“所有物”。这种复杂的情感,让她难以捉摸,却也让她明白,在这位暴君面前,唯有保持清醒,恪守本分,才能在这深宫中立足。

      接下来的几日,宁瑾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每日晨起临摹书法,午后在小花园中散步,或是与青禾、素心对弈,日子平静却也充实。后宫的妃嫔们依旧每日前来请安,态度愈发恭敬,苏梅更是时常与她探讨诗词歌赋,两人渐渐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赵青禁足期满后,也前来昭华宫请安。经过上次的教训,她收敛了许多,虽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也不敢再公然违逆宫规,只是看向宁瑾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恨。

      宁瑾对此并不在意,她知道,后宫之中,怨恨与嫉妒无处不在,只要她们不主动招惹她,她便不会轻易出手。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这日傍晚,素心匆匆进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娘娘,忠国公府派人送来家书,说是……说是国公爷被人弹劾了!”

      宁瑾心中一惊,连忙接过素心手中的家书。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父亲宁渊的亲笔。信中写道,近日朝堂之上,有人弹劾他手握重兵,意图谋反,虽无实证,却也引起了陛下的猜忌。父亲让她在宫中谨言慎行,切勿卷入朝堂纷争,同时也要设法打探陛下的心意,为家族周旋。

      看完家书,宁瑾的手微微颤抖,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父亲手握京畿兵权,本就容易引起帝王的忌惮,如今有人弹劾,更是雪上加霜。而这一切,或许与柳红之事有关——柳红的父亲是礼部侍郎,与镇国大将军赵威交好,如今柳红被贬,他们必然要报复,而报复的对象,便是忠国公府。

      “小姐,您别担心,国公爷忠心耿耿,陛下一定不会相信那些谗言的。”青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连忙安慰道。

      宁瑾摇了摇头,心中满是忧虑。谢霁白是偏执暴君,猜忌心极重,即便父亲忠心耿耿,一旦被人弹劾,也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而她,作为忠国公府的女儿,在宫中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

      “素心,”宁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即刻去养心殿,求见陛下,就说臣妾有要事禀报,恳请陛下前来昭华宫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应声退下。

      青禾担忧地说道:“小姐,您现在见陛下,会不会太过冒险?万一陛下也猜忌国公爷,您这般主动,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如今情况危急,顾不得那么多了。”宁瑾语气坚定,“父亲是忠国公府的支柱,若是父亲出事,忠国公府便会大厦倾颓,我在宫中也会失去依靠。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试一试,为父亲,也为家族。”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满是忐忑。她不知道谢霁白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之后,该如何开口。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宁瑾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迎接。谢霁白身着玄色龙袍,刚从朝堂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与威严。他走进殿内,目光落在宁瑾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何事如此紧急,非要见朕?”

      宁瑾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陛下,臣妾……臣妾有要事禀报,关乎忠国公府,也关乎朝堂安定。”

      谢霁白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她起身:“说吧。”

      宁瑾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神色坦荡:“陛下,臣妾刚刚收到父亲的家书,得知有人在朝堂之上弹劾父亲手握重兵,意图谋反。臣妾恳请陛下明察,父亲忠心耿耿,世代忠君,绝无谋反之意!那些都是谗言,是有人故意陷害父亲!”

      谢霁白的眸色深了几分,他看着宁瑾眼中的急切与担忧,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知道宁渊是忠臣,也知道那些弹劾多半是无稽之谈,可他心中的猜忌,却并未因此消散。

      “你倒是护着你父亲。”谢霁白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可你怎么知道,那些弹劾不是真的?宁渊手握京畿兵权,权势滔天,若是他真的意图谋反,朕该如何应对?”

      宁瑾心中一沉,没想到谢霁白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连忙说道:“陛下,父亲绝无此意!忠国公府世代受皇家恩宠,父亲更是先帝托孤重臣,岂会做出谋反之事?那些弹劾父亲的人,不过是嫉妒父亲的权势,想要挑拨离间,破坏朝堂安定!”

      “挑拨离间?”谢霁白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冰冷,“或许吧。但朕也想告诉你,宁瑾,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忠臣。人心是会变的,权势越大,野心也就越大。你父亲现在是忠臣,不代表他以后也是。”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宁瑾,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与上次如出一辙:“你最好祈祷,你父亲不会做出让朕失望的事情。否则,不仅是他,连你,连整个忠国公府,都要为他的野心付出代价!”

      宁瑾的下颌传来阵阵剧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了。她知道,在这位暴君面前,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她只能挺直脊背,直视着他的眼睛:“陛下,臣妾以性命担保,父亲绝无谋反之意!若是父亲有半句虚言,臣妾愿与父亲一同受死!”

      谢霁白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猜忌渐渐消散了些。他知道宁瑾的性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朕知道了。此事朕会派人调查,不会冤枉好人。”

      宁瑾心中一松,连忙屈膝行礼:“臣妾谢陛下明察!”

      “不过,”谢霁白的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朕也有一个条件。”

      宁瑾心中一凛,抬头望向他:“陛下请讲。”

      “从今往后,你需时时刻刻待在朕的身边,不得有半分隐瞒。”谢霁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偏执与占有欲,“你的父亲,你的家族,你的一切,都必须在朕的掌控之中。若是让朕发现你有半句虚言,或是与你父亲暗中勾结,朕定不饶你!”

      这哪里是条件,分明是将她彻底当成了牵制忠国公府的棋子。宁瑾心中一痛,却也明白,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臣妾遵旨。从今往后,臣妾的一切,都由陛下掌控。”

      谢霁白看着她顺从的模样,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几分粗糙的暖意:“这才乖。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是敢背叛朕,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宁瑾闭上眼,感受着他指尖的触感,心中满是屈辱与无奈。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谢霁白之间,不仅是帝王与妃嫔,更是掌控者与棋子,而这份关系,将会伴随她的一生。

      夜色渐深,昭华宫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谢霁白在昭华宫留宿了一夜,他的动作依旧粗暴,没有半分温柔,却也带着几分难得的克制。宁瑾蜷缩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这场以家族荣辱为赌注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她只知道,她必须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既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为家族周旋。而那位偏执的暴君,既是她的依靠,也是她最大的枷锁。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宁瑾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她知道,从明日起,她的深宫之路,将会更加艰难。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拼出一条生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