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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选秀大典落幕已过三日,按后宫祖制,新晋妃嫔需于辰时三刻前往昭华宫,向位分最高的瑾妃行请安之礼。这并非简单的礼仪过场,而是后宫尊卑秩序的首次公开确立——从二品妃位凌驾于所有新晋低位份者之上,正五品嫔需行跪拜大礼自称“嫔妾”,正七品至从八品的才人、常在、更衣,则需行三叩九拜之礼,自称“妾”。这份规矩,是给新晋者的下马威,亦是对瑾妃地位的公开背书。

      昭华宫的瑾华殿从清晨便开始忙碌。青禾领着宫女们擦拭廊柱上的鎏金纹饰,素心则亲自清点殿内的陈设,将宁瑾常用的羊脂玉砚、青釉茶盏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处处透着高位妃嫔的体面。暖阁里烧着足量的银骨炭,无烟无味,将殿内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辰时刚至,宁瑾便在青禾的伺候下起身梳妆。她选了一袭石青色绣暗纹的妃位常服,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既符合规制,又不失温婉大气。乌发被挽成垂鬟分肖髻,仅插一支羊脂玉簪,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沉静威仪。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新晋的小主们该到了。”素心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进来,轻声提醒。

      宁瑾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淡淡颔首:“让宫人们守好规矩,不可失了昭华宫的体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必过于苛责,毕竟是第一次请安,难免有手足无措的时候。”

      素心应声退下,心中暗暗佩服。这位瑾妃娘娘,看似温和,实则事事有度,既不纵容,也不苛刻,比那些仗势欺人的高位妃嫔,不知强了多少倍。

      辰时三刻,殿外准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苏嫔、赵嫔、柳嫔及各位小主到——”

      宁瑾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殿门。只见苏梅、赵青、柳红三人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几位才人、常在与更衣,一行十几人,衣袂飘飘,环佩叮当,却个个神色紧绷,透着几分拘谨与试探。

      一行人走到殿中,按宫规分列两侧。苏梅性子最为沉稳,率先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屈膝跪地,声音清脆却不失恭敬:“嫔妾苏梅,参见瑾妃娘娘,娘娘圣安。”

      柳红紧随其后,她是太后的远房侄女,仗着这层关系,在新晋妃嫔中颇有些傲气,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宫规,只得不情不愿地跪下,语气敷衍:“嫔妾柳红,参见瑾妃娘娘。”

      唯有赵青,站在原地,眉头微蹙,迟迟不肯下跪。她身着一身艳红色的宫装,裙摆绣着张扬的牡丹,衬得她身段丰腴,却也更显桀骜。她环视了一圈瑾华殿的奢华陈设,目光落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的宁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过是个靠家世上位的妃嫔,凭什么让本嫔下跪?”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宫人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苏梅与柳红也下意识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青禾更是气得脸色涨红,上前一步厉声呵斥:“赵嫔放肆!瑾妃娘娘是陛下亲封的从二品瑾妃,赐居昭华宫,你不过是正五品嫔,按宫规,理当行跪拜大礼!竟敢以下犯上,出言不逊,你眼里还有没有宫规,有没有陛下!”

      赵青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宫规?本嫔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连陛下都要让三分!一个小小的从二品妃,也配让本嫔下跪?”

      她的话,既狂妄又愚蠢——后宫之中,位分尊卑大于一切,哪怕她父亲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在后宫也需恪守规矩;更何况,帝王的宠信与忌惮,从来不是她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

      宁瑾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握着茶盏的指尖微微收紧,眸色冷了几分。她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嫔,你可知罪?”

      “罪?”赵青嗤笑,下巴扬得更高,“本嫔何罪之有?倒是你,宁瑾,不过是仗着忠国公府的势力,才得了这个妃位,有什么资格在本嫔面前摆架子?”

      “大胆!”素心也忍不住呵斥,“娘娘是陛下亲封的瑾妃,你竟敢直呼娘娘名讳,以下犯上!按宫规,当杖责三十,禁足三月!来人,将赵嫔拖下去,按宫规处置!”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入,虎视眈眈地盯着赵青。赵青吓得浑身一颤,却依旧嘴硬:“谁敢动本嫔?本嫔乃将门之女,陛下绝不会治我的罪!”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连忙起身迎接。谢霁白身着玄色常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身姿挺拔,面容冷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目光落在依旧站着的赵青身上,眸色瞬间冷了下来:“何事喧哗?”

      赵青像是找到了救星,连忙挣脱侍卫的束缚,快步跑到谢霁白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委屈地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嫔妾做主啊!宁瑾她仗着位分高,故意刁难嫔妾,让嫔妾下跪行礼,还说要杖责嫔妾!嫔妾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她分明是看不起嫔妾,看不起镇国公府!”

      她声泪俱下,试图将自己塑造成受委屈的一方,却不知这番话,恰好触碰到了谢霁白的逆鳞。谢霁白最厌恶的,便是后宫妃嫔拿家族势力压人,更厌恶有人挑战他定下的规矩。

      他冷冷地看着赵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按宫规,从二品妃位高于正五品嫔,低位向高位行礼,乃是天经地义。赵嫔以下犯上,出言不逊,直呼瑾妃名讳,该当何罪?”

      赵青心中一沉,没想到帝王竟会如此说。她连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道:“陛下,嫔妾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

      谢霁白的目光落在宁瑾身上,见她神色平静,只是垂着眸,仿佛事不关己,心中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知道,宁瑾并非有意刁难,只是在维护后宫的规矩,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尊严。

      “按宫规处置。”谢霁白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情面,“赵嫔以下犯上,目无宫规,杖责二十,禁足芳雅宫西偏殿一月,无朕旨意,不得擅自外出!”

      “陛下!”赵青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嫔妾知错了,求陛下饶了嫔妾这一次吧!”

      “怎么?你不服?”谢霁白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若是不服,便再加杖责十下,禁足三月!”

      赵青吓得浑身颤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磕头道:“嫔妾服罪,谢陛下恩典。”

      李德全连忙让人将赵青拖下去行刑。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苏梅与柳红低着头,不敢言语,心中对宁瑾的忌惮又深了几分。她们没想到,帝王竟如此维护瑾妃,看来这位瑾妃娘娘,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谢霁白走到主位旁坐下,目光落在宁瑾身上,语气缓和了些:“方才之事,委屈你了。”

      宁瑾放下茶盏,屈膝行礼:“陛下言重了。后宫规矩森严,臣妾只是按例行事,不敢称委屈。”

      谢霁白看着她端庄自持的模样,心中的异样情绪愈发强烈。他忽然想起那夜她痛苦的泪水,想起她病中苍白的脸庞,心中竟生出几分怜惜。

      “往后再有此类之事,不必忍气吞声。”谢霁白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朕说过,在这后宫之中,朕便是你的靠山。谁敢欺辱你,便是与朕为敌。”

      宁瑾心中一动,抬眸望向他。她能看到他眼底的坚定与维护,那份冰冷的疏离感似乎又淡了几分。她知道,帝王的维护,既是对她的重视,也是对忠国公府的安抚,但无论如何,这份维护,让她在这深宫中多了几分底气。

      “臣妾谢陛下恩典。”宁瑾垂眸,声音轻柔。

      请安风波过后,后宫之人都知晓了帝王对瑾妃的维护,再也无人敢轻易冒犯昭华宫。苏梅每日都会按时前来请安,态度恭敬;柳红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公然挑衅,只是看向宁瑾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而赵青,则在芳雅宫西偏殿禁足,每日对着冰冷的墙壁,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长。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日,转眼便到了太后设宴的日子。这是新晋妃嫔第一次面见太后,亦是一场新的试探与博弈。太后是先帝的贵妃,虽无子嗣,却深得先帝敬重,在后宫中颇有威望。她设宴的目的,既是为了看看新晋妃嫔的品行才艺,也是为了敲打众人,维护后宫的秩序。

      宁瑾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妃位礼服,裙摆绣着精致的鸾鸟纹,乌发挽成高髻,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既符合规制,又不失华贵。她抵达慈宁宫时,苏梅、柳红与其他妃嫔已等候在殿外。见宁瑾到来,众人纷纷行礼问安,语气恭敬,与那日的拘谨判若两人。

      “瑾妃娘娘圣安。”

      “免礼。”宁瑾语气平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红身上。只见柳红身着一身粉色的礼服,裙摆绣着桃花纹,头上插着几支珠钗,看起来娇俏可人。只是她看向宁瑾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

      宁瑾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颔首,便率先走入了慈宁宫。

      进入慈宁宫后,众人按位分高低依次落座。太后端坐于主位之上,身着明黄色的礼服,头戴凤冠,神色威严。她目光扫过众妃嫔,最后落在宁瑾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瑾妃,你入宫已有一月有余,在宫中住得还习惯吗?”

      “回太后娘娘,臣妾一切安好,多谢太后挂心。”宁瑾屈膝行礼,声音恭敬。

      太后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梅、柳红等人,一一询问了几句。她的语气温和,却处处透着威严,让众妃嫔不敢有半分怠慢。

      宴席正式开始后,殿内丝竹声起,舞姬们翩翩起舞,气氛十分融洽。酒过三巡,太后忽然放下酒杯,笑道:“今日难得高兴,不如让各位妹妹展示一番才艺,也好为宴席添些乐趣。”

      众妃嫔纷纷应声。苏梅率先起身,走到殿中,对着太后与谢霁白行了一礼:“嫔妾不才,愿为太后娘娘与陛下弹奏一曲《高山流水》。”

      宫女们很快便取来一架古琴。苏梅坐在琴前,素手轻拨,琴声悠扬,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凤鸣鹤唳,赢得了众人的阵阵掌声。太后更是连连点头,称赞道:“好琴技!果然是书香门第出身,气质不凡。”

      苏梅羞涩地行了一礼,退回了座位。紧接着,柳红起身,娇声道:“嫔妾愿为太后娘娘与陛下献上一支《霓裳羽衣舞》。”

      她身着粉色礼服,舞姿优美,身段轻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看得众人目不转睛。谢霁白坐在一旁,目光平淡,并未有过多的表示。太后却看得十分高兴,赏了她一对赤金手镯。

      轮到宁瑾时,她站起身,语气平静:“臣妾不善歌舞,愿为太后娘娘献上一幅书法,聊表孝心。”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也好,哀家倒要看看,忠国公府的嫡女,书法究竟如何。”

      宫人很快便取来笔墨纸砚。宁瑾走到案前,提笔蘸墨,手腕轻扬,笔走龙蛇。她写的是一幅《孝经》,字体娟秀中带着几分刚劲,笔锋流畅,墨色均匀,一看便知是下过苦功的。

      太后看着宣纸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字!笔法刚柔并济,颇有大家风范,果然是名门闺秀,气度不凡。”

      谢霁白也坐在一旁,看着宁瑾写字的模样,心中满是惊艳。她执笔的姿势优雅,神情专注,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愈发温婉动人。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宗庙偶遇的那个少女,也是这般专注地写字,那份清冷与坚定,让他至今难忘。

      就在这时,柳红忽然起身,走到案前,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瑾妃娘娘的书法虽好,却未免太过单调。不如让嫔妾与娘娘一同作画,也好让太后娘娘开开眼界。”

      宁瑾抬眸,看向柳红,眸色平静无波:“柳嫔有此雅兴,臣妾自然奉陪。”

      两人便在案前一同作画。柳红画的是一幅《牡丹图》,色彩艳丽,富贵逼人,处处透着张扬。而宁瑾画的则是一幅《兰草图》,笔墨淡雅,意境清幽,寥寥数笔,便将兰草的高洁雅致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幅画风格迥异,却各有千秋。太后看着两幅画,点了点头:“苏嫔的琴,柳嫔的舞,瑾妃的书法与兰草,都各有特色。看来,我大齐的后宫,真是人才济济。”

      宴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回到昭华宫后,青禾忍不住说道:“小姐,今日柳嫔分明是故意挑衅,您为何还要忍让她?”

      宁瑾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不过是些才艺比拼,何必太过较真?太后设宴,不过是想看看我们这些妃嫔的品行与才艺,只要不失分寸,便好。”

      她心中清楚,柳红仗着是太后的侄女,在宫中颇有几分底气。今日的才艺比拼,看似是助兴,实则是柳红在试探她的实力。她若太过锋芒毕露,反而会引起太后的忌惮;若太过忍让,又会被人看不起。所以,她选择了以静制动,既展示了自己的才艺,又没有太过张扬。

      然而,宁瑾的忍让,却被柳红当成了软弱。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秋阳正好,宁瑾带着青禾与素心在小花园中散步。园中种着几株桂花树,香气四溢,沁人心脾。宁瑾心情甚好,便让青禾取来棋盘,与素心对弈。

      弈至中局,宁瑾忽感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掉落在棋盘上。她扶住石桌,试图稳住身形,却浑身乏力,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青禾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快来人!娘娘晕倒了!”

      素心也吓得脸色发白,一边让人去请太医,一边让人将宁瑾抬回寝殿。

      太医赶到昭华宫时,宁瑾已经悠悠转醒,只是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太医诊脉后,脸色凝重地说道:“娘娘是中了毒!此毒名为‘牵机引’,毒性虽不烈,却能让人头晕目眩,浑身乏力,若长期服用,便会损伤五脏六腑,危及性命!”

      “什么?”青禾与素心皆是大惊失色,“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给娘娘下毒?”

      太医摇了摇头:“臣不知。此毒无色无味,不易察觉,想来是有人暗中下手。”

      宁瑾缓缓睁开眼睛,听到太医的话,心中一片冰凉。她仔细回想今日的饮食,晨起用的莲子羹,上午喝的菊花茶,午后吃的桂花糕,皆是宫人亲手准备,并无异样。

      “今日的茶水,是谁奉的?”宁瑾声音虚弱地问道。

      素心连忙回道:“是前几日柳嫔送来的宫女,名叫春桃。”

      宁瑾眸色一冷。柳红前几日以“感念娘娘恩德”为由,送了两名宫女过来,她不好驳了太后的面子,便留下了。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春桃呢?”青禾厉声问道。

      宫人连忙回道:“回娘娘,春桃方才说身子不适,已经告退了。”

      “追!”宁瑾语气冰冷,“务必将她抓回来!”

      然而,宫人追出去时,春桃早已不见踪影。

      太医很快便配好了解药。宁瑾服下解药后,脸色渐渐好了些。她靠在床头,眸色冰冷,心中满是寒意。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忍让,却还是引来了杀身之祸。看来,这深宫之中,一味的忍让是行不通的。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守住家族的荣耀,就必须学会反击。

      谢霁白得知宁瑾中毒的消息后,勃然大怒。他立刻下令,封锁宫门,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

      侍卫们在宫中仔细搜查,最终在春桃的住处搜出了一包剩余的“牵机引”,还有一封柳红写给春桃的密信,信中许诺,只要春桃得手,便会放她出宫,还会给她家人一笔重金。

      人证物证俱在,柳红的罪行昭然若揭。

      谢霁白的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他没想到,柳红竟敢如此大胆,公然在宫中下毒,谋害妃嫔!更没想到,她竟是仗着太后的势力,如此肆无忌惮。

      “李德全!”谢霁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去玄云宫,将柳红给朕带过来!”

      柳红被带到养心殿时,还故作镇定,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她看到谢霁白阴沉的脸色,心中一沉,连忙跪下:“陛下,不知召嫔妾前来,有何要事?”

      谢霁白将那包毒药与密信扔在她面前,语气冰冷:“柳红,你可知罪?”

      柳红看到毒药与密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陛下,嫔妾……嫔妾不知……”

      “不知?”谢霁白冷笑一声,“你派春桃给瑾妃下毒,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柳红知道,事情已经无法隐瞒,连忙磕头哭诉:“陛下,嫔妾知错了!嫔妾只是一时糊涂,嫉妒瑾妃娘娘深得陛下宠爱,才会做出如此蠢事!求陛下饶了嫔妾这一次,嫔妾再也不敢了!太后娘娘会为嫔妾求情的!”

      “嫉妒?”谢霁白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嫉妒瑾妃,便要置她于死地?你可知,瑾妃是朕的女人,是忠国公府的嫡女,你动她,便是与朕为敌,与忠国公府为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狠厉:“按宫规,谋害妃嫔,当处以极刑!念在你是太后的侄女,朕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废去你的嫔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陛下!不要啊!”柳红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住谢霁白的腿,苦苦哀求,“陛下,嫔妾知错了!求陛下再给嫔妾一次机会!太后娘娘会为嫔妾求情的!”

      “太后也救不了你!”谢霁白一脚将她踹开,语气冰冷,“拖下去!”

      柳红被侍卫们拖了下去,哭喊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嫉妒,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往后的日子,便只能在冷宫中孤独终老。

      处理完柳红后,谢霁白立刻前往昭华宫探望宁瑾。彼时宁瑾刚服下解药,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了?”谢霁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多了,劳陛下挂心。”宁瑾轻声道,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都怪朕,没有保护好你。”谢霁白的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往后,朕会派更多的侍卫保护昭华宫,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宁瑾抬眸,看向他。她能看到他眼底的担忧与真诚,那份冰冷的疏离感,似乎已经消失不见。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帝王对她的重视又多了几分,而她在这深宫中的地位,也更加稳固了。

      “陛下不必自责。”宁瑾轻声道,“深宫之中,人心叵测,臣妾能理解。只是臣妾没想到,柳红竟会如此狠毒。”

      “她自食恶果,怪不得别人。”谢霁白语气冰冷,“往后,谁再敢伤害你,朕定不饶她!”

      宁瑾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她知道,自己在这深宫中,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这份依靠,将会是她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最坚实的后盾。

      夜色渐深,昭华宫的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一场下毒风波,让宁瑾看清了后宫的险恶,也让她与谢霁白之间的关系,变得愈发亲密。但宁瑾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只要她还在这深宫中,只要她还是帝王的棋子,这场争斗,就永远不会结束。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深宫中站稳脚跟,活出自己的尊严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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