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小猪不准提前睡觉 朗朗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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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晴空，北风飘飘。
空调在一周前就被学校很无情地断了送电，九班全体上下集合物理老师用尽各种方法都未能成功唤醒被强制进入秋眠的小古董。
最后只能寄希望于班上三个没什么用的摇头风扇，以及食堂特供cc果冻，经济实惠美味解暑。
风扇艰难地摇头，电动机也在很卖力地在发热。
同样，人在进行呼吸作用，分解有机物的时候，也是做放热反应。四十个人加三个电动机长时间呆在一个环境里和蒸桑拿没什么区别。不过有条件的话，这边还是建议选后者，毕竟更养生一点。
教室门窗也经过设计，只能开半拉，起不到任何通风换气的作用。
可以倾听隔壁艺术班天籁的歌声，陶冶情操，治愈心灵。
隔音效果真是差到爆炸。
时间一长，里外就有了温差。里面闷得发慌，外头凉。
许昭意在操场上杵着，没穿外套。风刮过的时候还有点冷，胳膊估计起了层鸡皮疙瘩。
中途发呆的时候还被孟雪茹猛地拍了下背，要求抬头挺胸，“小小年纪驼背成什么样子，精神一点。”
“好的老师。”
前方响起激昂的拍拍音乐。
拍拍操共有三个形态，原版，二倍变速版，三倍变速版。所有人需要循环做两边。
有人猜测，是用来预防老年痴呆的。劳烦七高这般煞费苦心。
许昭意观察了一圈，只有站在最前方的李智跳得不亦乐乎，估计是个小小领操员。
老年人多做拍拍操，有助于身心健康，祝长命百岁。
许昭意脱力地倒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摆在旁边的酸酸乳，右脸颊贴在桌面上，凉凉的。
“哪来的。”
“李智唔……李主任数错人数多给的一瓶。”谢予长坐在他旁边，戳开了一瓶蓝莓味的。“说是辛苦费。”
“被大家很有精气神的朝气打动了。”
你们这帮学生会根本没跳好吗，再说奖励这种中晚饭套餐赠品有什么必要。
林霏拉开椅子，刺啦划在地板上，“得了吧，谁做这种操会有精气神。我宁愿做一套军体拳。”
声音在固体介质里，传播速度最快。
许昭意捂着几乎失聪明右耳直起身，喝了一口酸酸乳。
如今作为七高走狗一员的谢予长，需要在关键时刻为学校的荣誉正名，“军体拳会在军训之后再做的。”
这样全体学生就没有因为不了解动作而划水的理由了。
有人很轻地啧了一声。
操场有体育生训练和其他活动，体育课在室内休息。
大家正在一体机前如火如荼地刷短视频，韩磊利用体育委员职业之便，直接搬了个板凳在黑板面前乐呵呵。
幸甚至哉。
下课铃响，楼上照常轰轰隆隆直奔向中间的楼梯。
程万鹏有些惋惜地伸了个懒腰，0.2秒后大喊不对，直接翻过桌子一脚跳到走廊，拔腿就跑。
“我靠等等我！”韩磊伸手，跳下讲台。
突然之间，这个世界像是爆发了丧尸病毒，源头在釜山市的高一九班。有几个反应快的连靠带爬地跟着韩磊一起跑了。
“他们被丧尸咬了啊。”许昭意不明白。
“不出意外，应该是，去食堂抢饭。”
“……我靠。”
同样0.2秒的停顿，同样的靠。
恍然大悟，追悔莫及，痛彻心扉。
空悲切。
“你不吃饭吗？”谢予长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许昭意，估计是不在意食堂最后的菜品大杂烩。此情此景下还能坦然自若地待在座位上，实在令人佩服。
许昭意叹了口气，把饭卡抽出来揣到口袋里，“走吧。”
饭是钢。食堂的小酥肉硬度不亚于钻石。
番茄炒花菜之中还寻寻觅觅藏了几只肥肉。
“好恶心啊。”
“那也是小猪拼了一辈子命才长出来的肥肉。”圣父心肠，谢予长一边说着，一边往外扔肥肉。
“这猪救过你命啊。”
“哦，那倒没有。”肥肉实在数不胜数，美不胜收。谢予长已经放弃挣扎，换了一个筷子吃一边的番茄炒蛋。“不要浪费农民伯伯辛苦种的粮食。”
根本就是在放屁。
许昭意象征性地笑了两声：“呵呵，那你人挺好。”
“谢谢。”
广播站在外面放着学生投稿的歌曲，欧美粤语流行各种各样的，充斥着填满了校园每一个角落。
早中温差有点大，至少现在的太阳不太饶人，待久了还是会流一身的汗。
中午热，免不了有个会发光发热的，四射能量。
午自习连着一起不关窗，不关帘子，留着半边没什么用的通风散热。
“你半天不睡觉在动什么。”阳光刺眼，旁边还有个人突然患上了多动症。
“有光，睡不太着。”谢予长稍微为自己解释了一下。
不知道许昭意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扯出来了一个皱巴巴的一次性口罩，扔到谢予长桌子上。
“我觉得，这个和眼罩差别还是有一点大的。”
“你凑合用算了。”许昭意又埋到臂弯里，左手撑着挡住外面的阳光。
太阳在头顶兜兜转转又是一天。
周二有模拟考，不上晚自习。五点出头，还算早的时间，可天还是沉下去了。
九门课，分三天考，27道铃。
一个考场挤一挤38个人，许昭意考前谨慎地算了一次，座位号8，喜提讲台前vip观影位。
数着几卷纸，历政地看着窗外敲着时间才熬过去。
所有人聚集在食堂的时候，成绩才悄咪咪潜入办公室。
两个人刚坐下，姜颖就抓着三明治对许昭意说：“孟雪茹找。”
许昭意站起身，手指敲了敲谢予长的后背。
一阵窸窸窣窣，许昭意撩开了办公室门口的帘子，喊了声报告。
“考得不错啊。”孟雪茹也不吝啬夸奖，朝他笑了笑，“物化生全年级第一。”
谢谢。
叽里呱啦说了一推，简而言之，是希望许昭意能留在这个班。
完事后，孟雪茹还从桌子上拿了瓶酸酸乳送给许昭意，以资鼓励。
毕竟像这种物化生学得好好的学生，脑子突然被驴蹄中途变卦，哭着打滚非要去文科班或者走艺术的多了去了。
又怕是谈了个朋友，小伙长得高高帅帅成绩好，每天面无表情话还少。
许昭意长得好看，赵芳春年轻时那副漂亮皮囊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他，一半给了许依辰。他适合笑，小时候那副眉眼弯弯的样子真叫人喜欢。
赵芳春还纳闷，孩子小时候脸上总挂着个酒窝，盛着一轮太阳。现在长开了，将那挂酒窝也一并抚平。赵女士一度懊恼是自己给的压力太大，买了一台PS五作补偿。后来才知道，许昭意那会是抽卡氪金类游戏玩多了。
人在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往往会看淡一切。
简单应付了几句，许昭意才回班。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老旧的合页童心未泯，学着刚出世的孩子一样哇哇乱叫。
我去你的。
所幸一群猪如泥酣眠睡得正香，尤其是第一组第二排靠走廊的那位同学。
“……谢……予……长……”许昭意用气音叫了两声，被不中用的猪拒之门外。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十三分，距离下次打铃，还剩三十七分钟。
“谢予长。”
看椅子，应该是睡前很贴心地留了一条缝，方便午休时许昭意回位。后面估计是睡忘了，或者认为孟雪茹办公室有健身减脂之妙用，同桌回来的时候可以瘦成一根竹竿。
许昭意搬了个小板凳，选择明智地坐在谢予长腿边，脑袋抵着桌子打游戏。
铃响过第二声，谢予长才悠悠转醒，下意识往右边转头，没人，在左边看到了。
“我做梦了。”
“哦，恭喜你，真厉害。”许昭意没抬头。
“我做了个噩梦，有个鬼一直在喊我的名字，然后我就醒了。”
“然后”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八分钟。许昭意关了手机，示意谢予长起开。
谢予长手撑着桌子站起来，锤了一锤睡得发麻的大腿，稍微清醒了一点，“那个……不会是你叫的吧。”
“不好意思。我可能睡得有一点死。”
为表歉意，谢予长弯腰，两根手指插到拎手孔里，起身帮许昭意把小板凳放回教室后面。
未分班前的课程安排的很杂乱，九门课都要塞到课表里。
地理课上到一半，韩磊看着海水运动突然笑出了声。
没在玩手机，没有在看小说，更没有在打牌聊天。
“唉，其实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今天中午的篮球赛了而已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问什么，哦，那只是一场紧张刺激的篮球赛啦，只是我刚好在最后一个关键时刻投入了一个关键的一球为我们班夺得了关键的一分，直接让我们班进入八强，很普通啦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人问，大概率只是程万鹏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什么情况。”
谢予长撑着脑袋想了一下，“吃完饭那会吧，你刚被孟雪茹叫到办公室，举办了一场校篮球赛。”
办公室就在篮球场旁边不到一百米。可见双面玻璃隔音效果多好。
许昭意还纳闷，为什么办公室只有孟雪茹一个人。因为其他班主任都下楼看自己学生的比赛去了。
李智和闫红一致认为在三天的高强度考试之后，要适当放松。
一共有三个篮球场，六个班同时进行，半个小时左右。
十二点半开始到一点整结束，再回班，那会班上叽叽喳喳，所有人极度亢奋，汗臭味熏天。
前后仅仅十三分钟，所有人都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成功瞒昭过意。
他许昭意对此居然毫不知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猪不准提前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