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平平淡淡才是真 总之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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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神出鬼没，但仅限中午。
不过许昭意都是在孟雪茹离班前就立刻倒在桌上昏迷了，所以对此事毫无察觉。
十月很平淡，平淡的气温，平淡的课程，平淡的生活。
就连风和雨也是细细的，平平的，带着秋天的气味和温度。
按李智的话来讲，这是他们新高一最后一个平淡的一周了。
要准备分班考，通俗来说就是期中联考，不过那就是十一月的后话了。十月本身还有一场月考。
以及因为三伏天燥，从八月一直延期到十二月的军训。
许昭意收拾完书包，林霏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人：“等等！”
“怎么了。”
林霏又对着门口喊：“你也等下！”
谢予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
“噢不好意思哦，小青姐上午叫我给你们仨准考证我忘了，陶欣诗的我晚自习前已经给过了。”林霏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呼了口气，“还好我想起来了，不算晚。”
“没关系。”
许昭意又慢慢悠悠把书包打开。
陆暄听到教室内谢予长的声音，气不过直接一脚跨到班内，“谢予长还是你细心，怕我们赶不上轻轨，直接选择拖到晚低峰是吧。”
林霏看到门口的人，很是震惊，“陆暄你和我说过你不坐轻轨的。”
“额……刚好和谢予长顺路。”
“难道你跟我不顺路吗？”
吵闹声逐渐转移到走廊，消失。班里很空，只剩讲台上还亮着的灯和一体机照明。
谢予长背着光拉上了书包，抬眸看了眼许昭意，手摸到门边的开关，“那我关灯了。”
“哦。”
啪，门关了。
整栋楼都是暗的，成片成片绿色的单面玻璃映着无暇的天空。
看来明天会是个大晴天。
“要不要提前碰个面什么的？”谢予长查了一下考点的位置，“离七中还蛮近的。”
谢予长把手机翻过来给许昭意看地址，附近还有家肯德基，可以明早在那吃早餐。
许昭意没注意他说的什么，随便答了个都行。
一路再无言，两个人走到校门口看到吵吵嚷嚷的林霏陆暄。
谢予长对他挥手，“拜拜。”
“嗯，再见。”
许昭意每次图方便，沿着河边一路骑回家，那一带水气足，风也是凉丝丝的，完全不同于前一两个月。
赵芳春刚好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摁着眼角的细纹。看见许昭意回家，脑袋向厨房那边努努嘴，示意他想吃点什么就自己热。
拉开砂锅，还剩一半的筒子骨和海带。估计是今年最后一顿海带汤，这个解暑。往后入秋，赵芳春会改成煨鸡汤或者莲藕排骨。
随便盛了一碗，许昭意坐在小客厅里一点一点喝汤。
“回来只喝一碗汤够不够？不是老说学校的晚饭很难吃？”
“还行。”许昭意把骨头挑出来，肉本来就炖得软烂，再这么热一通，大部分都化在汤里面。
“今晚的海带汤还行吧，依辰都喝了两碗。要不要我拿汤给你下一点面吃？”
“不。”
“反正海带汤这是今年最后一次煨了啊，我以后再是不给你们煨汤了，搞那么大一锅一个两个像猫子吃食一样就只喝一点点。”
赵芳春下挂面永远不知道适量，满满一大碗总是吃不完。现在都十点了，吃面是要胀死谁。
“那你今晚早点睡，不要再玩游戏了，不然我把你那些什么的手柄都收起来，听到没。”
“嗯。”
咔，门开了。许昌盛抖了抖肩头的雨，一屁股坐在许昭意旁边，就着弯下腰把鞋换了。
赵芳春把桌上的空碗收拾了一番，回了厨房。
“是不是马上要分班考了，”许昌盛起身给自己倒了小杯白酒，抿了一口，很生硬地开口，“有想好选科吗？”
说完还拍了拍许昭意的肩膀。
“应该选生物。”
“生物好啊，专业多。”许昌盛是生意人，初二就辍学和父亲一起养家糊口，没什么文化，对于高中大学专业选科都是从几个亲戚家的孩子那里听来的。或者偶尔听一嘴从赵芳春手机里发出来有关选课、大学的直播，再跟着点点头同意专家的一番见解。
许昭意盯着桌布发了会呆，父子俩一直没有共同话题，他只是点点头就离开了。
去阳台扯了几件衣服，冲了个热水澡，许昭意瘫成一个大字型倒在床上。
雨还在窗外下着。
又停了，大概在五点之后，八点以前。
街上还是湿漉漉的。
肯德基里闹哄哄的全是人，穿着各式校服，和许昭意一样来一中考试的。
店员忙上忙下的，扯着嗓子喊单号。
随便点了个油条豆浆咸粥，许昭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好。”
许昭意有点意外，看着旁边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吃早餐。”谢予长今天和许昭意一样穿得是常服，叼着吸管在刷视频，“顺便蹭个WIFI。”
食不言，寝不语。
“怎么你们两个都在这里。”许昭意刚擦完嘴，陶欣诗和林霏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旁边，“我还以为这个点应该没有多少人。”
谢予长抬眸，“你怎么也来了。”
林霏弄了下头发，潇洒道：“我来给我们小陶送考啊。”
根本原因是太闲了。
真坐到了考场里，许昭意才发现，这个长达三个小时的考试堪称折磨。
就算紧急练了小半个月的作文，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刚刚上高中的理科生，仅需要三十五分钟就可以完成一篇考场预制文。剩下的两个小时和桌子上的草稿纸干瞪眼。
直到被窗外的烟味呛醒。
慢悠悠从考场里晃出来，林霏在门口对着人挥手。
“欸，你怎么出来的这么早。提前交卷了？那你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考场离校门口比较近。”
“哦哦。”林霏低头看了眼手机，“一起吃午饭吗？”
林霏直接发出了邀请，许昭意不知道怎么拒绝，于是搬出了赵芳春帮忙挡枪，“我问一下我妈妈。”
Y.：同学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吃中饭。
消息石沉大海，以赵芳春的性格是不会同意这次的团建活动。
谢予长和陶欣诗从一中校门口出来，隔着很远，许昭意都能听到陶欣诗对着林霏唱山歌。
叮！
妈妈：去啊，挺好的。多和同学接触接触知道吗？尤其是要向学习好的榜样学习。不要整天窝在家里玩游戏。
妈妈：［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妈妈：玩得开心。
这还是许昭意第一次见到赵芳春手速如此之快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插不上。
还有三个人就站在他面前，用天真的，不灵不灵的，孩童般的眼睛望着他。
许昭意很轻地呼了口气，“……走吧。”
领取了“妈妈”的红包。
“好哦，韩磊他们几个在附近黑网吧开机，待会可以和我们一起玩。”林霏的拇指在手机键盘上摁到起火。
唐人街叽叽喳喳吵个没完，几个饿死鬼在聊天框里把火锅烧烤麻辣烫全点了一遍，最后自动合成一顿自助餐，顺便去开把剧本杀。
最终，十来号人决定在学校边的川菜馆子见面。
一中附近，最容易招到的就是学生，从六岁到十六岁，有各种各样背着书包的男女老少。
绿化带对面的黑网吧里出来了一个车队。
以及在家里安生呆得好好的，被陶欣诗软膜硬泡出来的姜颖。
老板给他们找了个大圆桌，多搬了几条椅子，递了张菜单，十个脑袋得挤在一起撅着屁股看。
还有一板白纸和出水不太顺畅的圆珠笔。
想吃什么菜得先抢到板子和笔，摁出笔尖沙沙往上写菜名。歪七扭八，又大又小。
很浓的，墨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还想吃什么吗？”谢予长把那比巴掌稍微大上那么一点的纸板递到许昭意面前。
包间里很吵，韩磊他们几个抢夺完菜名的书写权后又聊起天来。
许昭意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圆珠笔在谢予长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笔头随即被摁了回去。谢予长很自然地起身，拿起纸笔和菜饭，离开了包间。
车队在遭到许昭意的拒绝后火速开了把游戏。
考试的时候应该是不紧张的，或许是抓笔姿势有误，或许是热的，手心一直在冒汗，有些抖。许昭意现在才发现小拇指那一块碰了团黑色的，应该是答题卡上不小心蹭的。
下意识拿左手搓了两下，许昭意徐徐起身，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和谢予长在包间门口遇上了。
“怎么了？”
“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许昭意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方向感不差，随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有洗手间吗？”
“噢，有的。我刚从那边回来，不过有点绕。我带你过去？”
穿过了山河湖海，不晓得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间有蹲便器花洒水龙头以及特殊异味的厕所。
谢予长一副很吃惊的表情，“这么快？”
“稍微带一点弯你脑子就转不过来了吗？”许昭意同样很不理解对面，“我只是洗了个手。”
长征路漫漫。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老板娘指给我看的。”
很奇特的找路天赋。
下了个馆子一群人就作鸟兽散。殊不知这一趟道别，几人再见已是天上地下。
周一，许昭意不可思议地望着在主席台上熠熠生辉的谢予长同学，正在以一名学生会成员的光荣身份播报上周流动红旗评比结果。
wtf。
“是陆暄拖着我要去的。”三言两语道去其中多少心酸往事，学生会竞选从来都是腥风血雨，凶多吉少，岂能当儿戏看待。
哦对，谢予长长得帅。
怪不得。
“嗯，加油，我们班以后的流动红旗交给你了。”许昭意很随便地比了个加油的动作，事实摆在眼前，要学会接纳。
杀千刀的背景音乐在走廊响起。
“李智刚才和我说七彩阳光改成拍拍操了。”
“什么？”
许昭意没想到疑问在五分钟之后给出了答案。
拍拍操，顾名思义。
“头头拍拍，肩肩拍拍。头拍肩拍，头肩拍拍。”
“大拇指大拇指拍拍，小拇指小拇指拍拍。大拇指拍，小拇指拍。大拇指拍完小拇指拍。”
谢予长身为学生会成员，需要站在旁边观看并进行评分。
这他妈的才是最终目的。
而且心情很好地在和陆暄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