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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半决赛 季后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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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后赛四强出炉那天，官方放出了对阵海报。
星火对阵林月牙的战队。半决赛，Bo5，下周六晚七点。
消息在圈子里炸开的时候，龙灵月正盯着战术板。看到分组结果，她拔开笔帽，在“林月牙”三个字周围画了一个圈。
训练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谁都知道对面那个辅助是谁。
阿蓝抓了抓那头蓝毛：“这就碰上了？我还以为得等到决赛呢。”
“早碰晚碰都一样。”老程端着保温杯，语气不咸不淡，“反正早晚要翻过这座山。”
龙灵月转过身看着他们：“对面的辅助林月牙，是我以前的搭档。他们的体系是我当年参与打磨出来的，他们怎么运营，怎么抓视野盲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北抬头看她：“龙姐，那你应该也知道他们的弱点吧？”
“知道。”龙灵月放下笔，“今天加练。针对他们的防守反击，我有一套新阵容。”
加练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忆雪没去基地。她去了忆氏，跟周董和李董吃了顿便饭。饭局结束，她走出餐厅，深秋的夜风一吹，凉意很重。她拢了拢大衣坐进后座，拨通了龙灵月的电话。
“还没散？”她问。
“刚结束。”龙灵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是基地走廊的脚步声，“阿蓝他们去吃夜宵了，我在办公室。”
“手怎么样？”
“按了一下午键盘，有点酸。”
“等我。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后，忆雪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龙灵月靠在椅子上，左手搭在桌面上。
忆雪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把保温袋放下：“手伸出来。”
龙灵月伸出左手。忆雪拿出一个热敷袋垫在她手腕下面，拇指轻轻揉按着她的腕侧。
“我看了林月牙战队的录像。”忆雪低着头，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他们的辅助节奏确实像你以前的路数。但少了一点东西。”
“少什么？”
“变通。”忆雪说，“你在星火，阿蓝他们敢打敢拼，因为你教他们相信直觉。但林月牙把资本思维带到了战队里，他们太依赖数据，反而被框住了。”
龙灵月偏头看她。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我好歹也是股东。”忆雪松开她的手腕，把热敷袋调整了一下，“与其跟他们在视野运营上硬碰硬，不如在BP上设个局。逼他们拿最自信的体系，局内再打乱他们的节奏。”
龙灵月看着平板上画了一半的战术线，没说话，过了几秒，点了下头。
“行。明天试一下。”
第二天训练赛，龙灵月把所有人叫齐。
“今天的打法跟平时不一样。我们主动放出版本强势的辅助给他们。老程，你拿个偏防守的。阿蓝，你前期不打入侵，直接住在上半区。”
阿蓝不解：“放给他们？他们拿到那套阵容胜率很高的。”
“我要的就是从BP开始，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龙灵月敲了敲战术板，“开局之后，疯狂针对他们的边线。他们习惯了防守反击，一旦边线崩了，运营就会出漏洞。”
前两局，因为偏离常规，星火输得很惨。阿蓝甚至在麦克风里跟小北吵了两句。
到了第三局，对面习惯性以为星火会稳，结果阿蓝一波越塔强杀，撕开了防线。
训练赛以星火险胜告终。
“记住这种感觉。周六，就这么打。”龙灵月说。
周六晚，半决赛现场。
场馆里人山人海。忆雪坐在第一排，穿着星火的黑红队服。
第一局BP，林月牙的战队果然拿到了他们最自信的防守阵容。
前十分钟，星火几乎放弃了野区资源，一味压线。现场有些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觉得星火打得怂。
龙灵月坐在教练席上，没动。
十五分钟，边线优势成型。阿蓝突然发力，配合小北越塔强杀。对面节奏大乱。
三十一分钟，星火推平基地。一比零。
第二局，林月牙那边反应过来了，换了打法，极其激进。星火一时不察，丢了一局。
第三局，龙灵月再次变阵。
打到第四局，双方二比二平。
决胜局开始前，龙灵月在休息室里看着满头大汗的队员。
“抛开所有的战术。”她声音不大，“记住一件事：对面比你们更怕输。”
队员们抬起头。
“去吧。”
决胜局，三十五分钟。星火拿下比赛。
三比二。星火挺进总决赛。
赛后，龙灵月站在通道口。
林月牙从对面走过来。她换下了队服，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刚打完高强度比赛的疲惫。
“你赢了。”林月牙说。
龙灵月没说话。
林月牙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龙灵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天，我在你门口坐了一整夜。”林月牙的声音很轻，“我以为，只要你不开门，我就该走了。”
通道里人来人往，有工作人员搬着设备经过，没有人注意角落里的两个人。
龙灵月看着她，隔了几秒，才开口。
“对不起。”
林月牙抿了下嘴，视线偏向一边。她什么都没再说，转身往出口的方向走。
龙灵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一只手递过来一瓶温热的矿泉水。龙灵月偏头，忆雪站在她旁边。
“喝点水。”
龙灵月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回去了？”忆雪问。
“嗯。”龙灵月握着水瓶，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回去复盘，准备决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