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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手伤 龙灵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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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月的手伤复发，是在一次没有直播的训练赛之后。
那天下午，星火跟一支次级联赛的队伍约了训练赛。阿蓝在野区乱杀，小北的单带也顺，队伍赢得毫无悬念。但龙灵月坐在教练席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面板，眉头皱得很深。
这套战术体系练了半个月，执行力还是不够。她站起身，走到阿蓝的工位旁，拿过鼠标，亲自示范了一遍极限距离的技能连招。
左手按在键盘上，切屏、锁定、施放。但在最后一瞬，手腕猛地抽了一下。屏幕上的人物走位晃了半格，技能空了。
“看到没？手速要跟上预判。”龙灵月的声音很稳，迅速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垂在身侧，“你自己再试一遍。”
阿蓝挠了挠头，照做了一次，这次成功了。
“行了，今天到这。”龙灵月转身往办公室走。
出了走廊，她背靠着墙，那只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刚才那一下强行发力，扯到了旧伤。
她咬紧牙，右手死死攥住左手手腕。
“龙姐？”走廊拐角处传来纪晓的声音，她正抱着一摞数据表走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龙灵月直起身，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有点累，我回办公室歇会儿。”
纪晓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背影，没敢多问，转头给忆雪发了条消息。
【纪晓】：忆总，龙姐刚才在训练室示范操作后，脸色不太好，可能手伤复发了。
半个小时后，忆雪推开了三楼办公室的门。
龙灵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战术板，右手拿着笔在画图。左手搁在桌面上，手腕底下垫着一个没拆封的冰袋。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把左手从冰袋上移开，放到了桌下。
“纪晓说你脸色不好。”忆雪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袋没拆的冰袋上，脸色沉了下来，“手又疼了？”
“老毛病，有点酸而已。”龙灵月低头继续画图，语气轻描淡写，“我冰敷一下就好。”
忆雪没说话。她绕过办公桌，走到龙灵月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伸出手，不容拒绝地抓住了龙灵月藏在桌下的左手。
龙灵月挣扎了一下，手腕的刺痛让她瞬间卸了力。
忆雪把她的袖口推上去。左手腕有些红肿，原本消下去的炎症又翻了起来。
“有点酸？”忆雪的声音很冷。
“只是刚才示范的时候没注意力道。”龙灵月避开她的目光，“真的没事。”
“龙灵月。”忆雪捏着她的手腕，指尖微凉，“理疗师说过，你这只手再强行高强度操作，以后连拿筷子都会抖。你刚才示范了多久？”
龙灵月沉默了一拍。“三分钟。”
“三分钟。”忆雪重复了一遍，声音压着火。
她松开龙灵月的手，拿起桌上的冰袋，去外面用毛巾包好，走回来，拉过龙灵月的手，敷在她的腕骨上。
“嘶……”冰袋接触皮肤的瞬间，龙灵月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
“忍着。”忆雪按住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送风声。龙灵月看着忆雪低垂的眉眼，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
“忆雪。”她轻声开口。
“嗯。”
“我怕。”龙灵月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忆雪的手顿了一下。
“马上要季后赛了。”龙灵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们都在看着我这个主教练。如果我连操作都示范不了，如果他们在场上遇到问题，我连帮他们调整的能力都没有……”
她没再说下去。
忆雪把冰袋换了个面，继续敷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她用双手捧住龙灵月的左手。那只手因为长期理疗和冰敷，皮肤微凉，骨节分明。
忆雪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龙灵月手腕那道凸起的旧疤上。
龙灵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头看着忆雪，呼吸重了一下。
“龙灵月，你听好。”忆雪抬起头，没有松手，“我不管你手废成什么样。就算你明天连鼠标都拿不起来，你也还是星火的主教练。我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钱，投了那么多心血，不是为了看你能打出多秀的操作。”
“我图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在教练席上坐着，哪怕什么都不做，这队里的小孩就有主心骨。”忆雪凑近了一些，“所以，别再跟我逞强。也别再说你怕拖累我。我选的人，一辈子我都养得起。”
龙灵月看着她，忽然伸出右手，扣住忆雪的后脑，把她拉向自己。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迫。忆雪愣了一下，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回应着她。她的左手被龙灵月紧紧握着，十指相扣。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微喘。龙灵月靠在椅背上，额头顶着忆雪的额头，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不瞒了。”她说。
“你最好记住这句话。”忆雪退开一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明天去理疗，我押着你去。”
“好。”
就在这时，忆雪包里的手机响了。她起身去拿，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是她伯父。
她按了静音，没有接，直接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怎么了？”龙灵月问。
“没什么，推销电话。”忆雪转过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吧，回家。你手不能碰水，晚上我做饭。”
龙灵月看着她，没拆穿。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忆雪走在前面，掏出手机给徐姐发了条消息。
【忆雪】：我伯父那边又有动作了。明天一早查一下，是不是跟陈家有关。
发完消息，她锁了屏，推开基地的大门。
深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忆雪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冰冷的算计压回心底，转身朝龙灵月露出一个轻松的侧脸。
“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