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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上楼 周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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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忆雪接到沈秋韵的电话。
“你爸让你们明天来家里吃饭。”沈秋韵的语气轻快，“他特意说了，让灵月上来坐坐。你别忘了。”
忆雪挂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上周忆正德在办公室里那句“让她下次上来坐坐”，她以为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爸是认真的。
她推开三楼训练室的门，龙灵月正在看纪晓新出的训练数据。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明天去我家吃饭。”忆雪靠在门框上，“我爸亲自邀请的，让你上楼坐坐。”
龙灵月翻页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上次说的？”
“嗯。”
龙灵月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那得带东西。”
“不用带。你上次去的时候不是带了红酒吗？”
“上次是上次。”龙灵月站起来，“你爸主动邀请了，再带上次那瓶不合适。”
忆雪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一声。
“行，那你准备。我不管了。”
周六上午，龙灵月比平时多花了十分钟挑衣服。忆雪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把衣柜翻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件深灰色薄款针织衫，配了条干净的长裤。
“你见我爸比见我还认真。”忆雪说。
“你爸难搞。”龙灵月套上外套，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上次那瓶红酒他收了，这次带一盒茶。”
“什么茶？”
“武夷山的岩茶。”龙灵月把纸袋递给她看，“你妈懂茶。你爸喝不喝不重要，你妈认可了就行。”
忆雪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茶盒。
到忆家的时候，沈秋韵来开门。浅灰色羊毛衫，头发梳得整齐。看到龙灵月手里拎着的东西，笑着接过来。
“又带东西。”
“上次的茶喝完了，换一盒新的。”龙灵月换好鞋，往里走。
客厅里，忆正德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把报纸放在茶几上，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龙灵月身上停了一下，移向忆雪。
“来了。坐。”
忆雪在侧面沙发上坐下。龙灵月跟着落座。
沈秋韵端了茶过来，在忆正德旁边坐下。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忆正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上次你跟忆雪说的事，我想了想。”他看向龙灵月，“星火那个教练的活，做了多久了？”
“一个赛季。”
“成绩怎么样？”
“常规赛第四。前八场赢了六场。”
忆正德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我听忆雪说，你的手伤在治？”
“在治。”
“好。”忆正德端起茶杯，“打不了就别硬撑。这个道理你比我清楚。”
龙灵月微微点头。
沈秋韵适时地插进来，把话题转到晚饭上。她问龙灵月想吃什么，龙灵月说随便，沈秋韵嗔了她一眼，说“随便最难做”。
午饭吃到一半，忆琳来了。
她拎着一盒点心站在门口，沈秋韵让她进来坐。忆琳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餐桌上的四个人，脚步顿了顿。
“哟，都在呢。”她把点心放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沈秋韵给她添了副碗筷。
忆琳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散着。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没有像以前那样挑话头，只是安静地吃着。
忆正德没说什么，沈秋韵照常给每个人夹菜。忆雪低着头吃饭，目光偶尔扫过忆琳。
吃了一会儿，忆琳忽然开口。
“小雪，听说星火最近打得不错。”
忆雪抬头看她。
“上周赢了林月牙的战队。”忆琳夹着菜，“我在新闻上看到的。”
忆雪“嗯”了一声。
忆琳没有继续说，低头把碗里的菜吃完。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妈，我走了。”她对沈秋韵说。
“这么快就走？”
“还有事。”忆琳拎起包，走到门口换鞋。经过忆雪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拍。
“你那个教练。”忆琳头也不回地说，“比我想的靠谱。”
说完就推门走了。
忆雪坐在椅子上，看着关上的门，沉默了几秒。
龙灵月坐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下午，两人从忆家出来。忆雪开着车，龙灵月坐在副驾驶上。
“你堂姐今天怪怪的。”龙灵月开口。
“她最近一直这样。”忆雪目视前方，“不挑事，也不热络。像是有什么东西变了，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介意吗？”
忆雪想了想。
“不介意。她要是真变了，挺好。要是装的，早晚会露出来。”
龙灵月偏头看了她一眼。午后的阳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忆雪脸上。
“你今天在你爸面前挺自然的。”忆雪说。
“你爸今天也没那么难搞。”
“那是因为你带了岩茶。”忆雪语气笃定，“我妈喜欢，他就不挑了。”
龙灵月笑了一声。
车子驶过一段铺满梧桐落叶的街道，龙灵月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凉风灌进来，把忆雪的碎发吹起来。
忆雪没有关窗，只是把音乐调大了一点。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子平稳地往前开着，阳光落在仪表盘上，反出一小片暖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