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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主教练的一天 训练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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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门被推开时，小北正蹲在椅子上啃包子。
“下来。”龙灵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新赛季的赛程表。
小北默默把腿从椅子上收回来，端端正正坐好。他看了一眼龙灵月手里的赛程表，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空荡荡的训练室，迅速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
龙灵月走到战术板前，把赛程表钉上去。深灰色衬衫，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左手腕上缠着理疗师新换的绷带。今天是她第一次以正式主教练身份带队。
阿泽第二个到，嘴里还叼着半块吐司，看到龙灵月立刻把吐司拿下来：“龙姐早！不对，教练早！”
“叫龙姐就行。”龙灵月没回头，翻了一页资料。
苏牧第三个进来，看到龙灵月站在战术板前，脸微微红了一下，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他桌角贴着一张龙灵月三年前比赛的旧海报，卷了边，一直没换。
老程最后一个到，端着两杯咖啡，一杯放在龙灵月手边。
“教练的。”他说完就坐下了。
龙灵月看了一眼那杯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美式，没加糖。
“九点开始，先过上周训练赛的数据。”龙灵月把资料分下去，“阿蓝呢？”
众人面面相觑。
“我去找他。”小北站起来。
“不用。”龙灵月看了一眼门口，“他到了。”
门被推开，阿蓝冲进来，头发还是湿的，明显刚洗过脸。
“龙姐！我没迟到！我八点五十就到了！我就是在楼下——”
“坐下。”
阿蓝闭嘴，老老实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忆雪站在训练室后门的玻璃窗外，手里拎着给龙灵月带的早餐。她昨晚听见龙灵月翻来覆去到半夜，知道她压力大。但她没有推门。她知道龙灵月需要自己在里面立住。她把早餐放在门口的值班桌上，给龙灵月发了条消息。
【忆雪】：早饭放门口了，记得吃。
训练室里，龙灵月看了一眼手机，唇角微弯了一下，很快压平。
“开始。”
上午的训练赛打得不算顺利。龙灵月坐在教练席上，以主教练视角看整局对战，跟以前自己打完全是两回事。以前她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野区和节奏，现在她要盯五个人。
阿蓝前两局打得很激进，入侵对面野区被抓了两次。龙灵月没有当场叫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第三局，阿蓝又在同一个位置被蹲，这次龙灵月开口了。
“阿蓝，停。”
整个训练室安静下来。
“你第二局入侵的时间点是三分钟，第三局是三分半。对面打野的习惯是开局两分半到三分钟之间会在红BUFF附近转一圈。”龙灵月看着他，“你多等了半分钟，以为自己算准了，其实刚好撞上他回防。”
阿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继续。”
训练赛结束，龙灵月把所有人留下复盘。她没有骂人，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在要害上。阿蓝低着头听完，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
复盘到一半，门口传来敲门声。
忆雪站在门外，旁边跟着一个女生。二十二岁，短发，细框眼镜，背着黑色双肩包，干净利落。
“龙教练，”忆雪公事公办地开口，“这是纪晓，新来的数据分析师。今天报到。”
训练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口。
阿蓝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女生：“数据分析师？就是做表格的吧。”
声音不大，但训练室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纪晓推了推眼镜，看了阿蓝一眼。
“你上个月常规赛打FTR那场，野区入侵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平均入侵时机偏晚零点八秒。其中第四波和第七波入侵被反蹲，原因是你的眼位布控时间比对面辅助慢了一点二秒。”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阿蓝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纪晓继续说：“我不是做表格的。我是来让你们少输比赛的。”
老程在旁边端着咖啡，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龙灵月靠在椅背上：“纪晓，你先坐。忆雪，你过来。”
忆雪走进训练室，在龙灵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以后你直接跟龙灵月汇报，数据组归她管。”
纪晓点头，在角落的空位上坐下，从包里拿出电脑，动作干净利落。
阿蓝还愣在原地。小北在旁边轻轻推了他一下：“坐下。”
复盘结束后，龙灵月让大家去吃饭。训练室的人陆续走出去。阿蓝磨蹭到最后，故意经过纪晓身边。
“你刚才说的那个，入侵时机偏晚零点八秒，你怎么算的？”
纪晓合上电脑，抬头看他：“你每场比赛的操作时间我都有数据。零点八秒是我对比了你和联盟其他一线打野的平均入侵时机之后的结果。”
阿蓝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你的比赛视频，我看了四十三场。”
阿蓝愣住。
纪晓站起来，背上包，看了他一眼：“你的操作很好，但太依赖直觉。如果你信数据，你能少犯一半的错误。”
她说完就走了。阿蓝一个人站在训练室里。
老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回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着阿蓝：“怎么，被镇住了？”
“谁被镇住了。”
“那你脸为什么红了？”
“太阳晒的。”
“训练室没窗。”
阿蓝气急败坏地推开他走了出去。
下午，忆雪在三楼办公室处理文件。龙灵月推门进来，把一份训练数据放在她桌上。
“纪晓做的。上午训练赛的数据分析，比我们以前用的模板详细三倍。”
忆雪翻了两页：“我招的人，错不了。”
龙灵月在她对面坐下，靠着椅背。
“当教练比打比赛累。”
“你昨晚没睡好。”忆雪没抬头。
龙灵月没否认。
忆雪放下文件，看着她：“龙灵月，你第一次当主教练，紧张是正常的。但你不是一个人扛。你有小北当队长，有老程稳节奏，有纪晓做数据。你只需要把方向定好。”
龙灵月看着她，沉默了一拍。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忆雪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教练。”
龙灵月唇角弯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训练场的方向。楼下阿蓝正跟小陈在跑步，纪晓抱着一摞资料从旁边经过。阿蓝步子慢了一拍，被小陈撞了一下。
龙灵月看着那个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成发来的消息。
【周】：灵月，新赛季报名表下来了。我们第一场对阵林月牙的战队。
龙灵月看着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收了收。
她把手机递给忆雪。忆雪看了一眼，抬头看她。
“第一场就碰她。”
“嗯。”
忆雪把手机还给她，语气平淡：“那就赢给她看。”
龙灵月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