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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梦醒后的真实 “…差点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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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与平静共存的夜晚并不漫长,多亏了宋骋糟糕的睡眠质量。
她闷出一身汗,低下头,才真实地察觉到身前鼓囔着一个人头。
带着正常人类的体温。
宋骋迟疑地坐起身,剥开乌黑的长发,凑近,舔了口泛着热潮的脸。相触的那一刻,她没有收住牙齿,像是吮吸荔枝肉般,咬着微微鼓动的面肌。
没多久便松了手,移开脸,雪白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宋骋下了床,轻轻阖上门,独自走到客厅的窗户边。
她的瘾爆发式地涨潮。
推开窗子,结了霜的冷气扑面,方才清醒了片刻。
四更天,她的床上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早就社会性死亡的女人,趁着宋骋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爬上了床。
前半夜,纪文因就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眼睛亮着光,让宋骋认为她清楚地看见了一切。
烟灰抖落在宋骋的指尖。
她在她面前都做了什么,一副离了纪文因就活不下的凄惨相。
“阿...都被她看见了吧。”宋骋小声地自叹着,乌黑的眼睛里揉进了燃烧着的混沌。
一个计划开始生根。
-凌晨三点二十三
【收到了,谢谢你的心意。】
宋骋才想起来要回复那个可能还在提心吊胆的新同事。
刚熄掉屏幕,沉重试探的脚步从身后的卧室里出来,猫精准找到了它的猫薄荷。
暗光之下,莹白的手腕拦在面前。
宋骋抬走夹在手里的烟,讶异地侧目看她,顺嘴说着:“还早...再睡会儿吧。”
分别的日子大大挤压了在一起的时间,显得此刻久别重逢的一幕顺利得诡异。
纪文因夺走了宋骋手中的烟,她呛咳地侧开脸,完全不惜痛,将那还带着火星的烟捏在手里。
“不要抽烟。”
时光在倒流一般。宋骋盯着她微微皱起的脸,仔细地打量,没有烟雾,也没有碍眼的雪,她完完全全地袒露一张脸。
伸出手去抚摸颊边的软肉,按了按刚刚留下的一道牙印。
“是我把你咬醒的吗...”
纪文因垂着眼睛,摇头不语,就像是木偶一般,站定位置就开始僵硬地演绎着早就预设好的那出戏。
“说话啊...不要让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宋骋突然变得有点神经质,带着股危险的气场压过来,让狡猾的蛇都收回了信子,在温暖的室内蜷缩着身体。
“我...对不起。”她靠在宋骋的肩头,抓着她的手。
“为什么要道歉呢?”宋骋像是真的不解,她低头安抚纪文因那只被滚烟伤及的手指,抹去灰粒。
“该怪我的,是我把你的生活都监控起来,让你害怕,还骗了你。”
在纺珠岛的时候,她被07的人审讯过,被邱元授意的人盘问过,此刻的宋骋表情虔诚,要比那些时候真挚得多。
她轻轻地笑着,把纪文因的手指噙在嘴边,口腔里因多了异物而发音不清。
“...差点要再被你骗了。”
纪文因抬起眼睛,终于不再维持着空洞,她纠结着,却没有抽回手,“我可以继续看不见,只要你想。”
视线交织,她们默契地瞬时理解了含义。
“我不是为了那个走。”纪文因说着。
宋骋包裹着她的手指,期待地看着等她继续说下去。
“纺珠岛的那些事一度让我很有压力,面对着你的时候,我一无所知,可却——”
纪文因顿了顿,“我得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害了你的家人。”
那段时间,她还是完完全全的何一三的时候,琢磨着纺珠岛流出的各种小道新闻,试图拼凑这纪文因这个人,愈发觉得新闻报道的那件事会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情。
弑父...掩藏罪证。
都是纪文因敢做的事情,也是何一三不敢面对的后果。
她痛苦地维持着平静,与此同时一次次发觉到宋骋还深陷在过去,何一三拼凑不全的过去。
好不公平啊,明明是两个人一起要面对的事,她却当了逃兵。
同床共枕的时候,很容易察觉到一些细节,很偶尔的一次,她听见宋骋说着模糊不清的梦话,“妈妈...对不起...”
该怎么办,何一三只能贴近熟睡的恋人,努力地倾听宋骋藏在心底的刺。
那该是刺的。
这种感觉并不好,麻木顺从地过着全黑视角人生的何一三终于崩溃了,她再也无法蒙蔽自己继续忽视人生的空白,那既不何一三,也不纪文因。
“可我不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这样毫不掩饰的对话,罕见。
“那你有答案了吗?”宋骋松开牙齿问她,却并没有对这件事表现出该有的关心。
“算是有吧。”
“如果没找到答案,你打算怎么做?”
宋骋突然想着,她们注定要分开,又注定会再度纠缠。但...或许这种笃定的认知并不牢固。
“那该——”纪文因要说出什么,看了宋骋一眼又转了话锋,“不会没有答案的。”
“哦。”
猜不透宋骋是什么情绪,她对这个回答没表现出在不在意。只见,黑白分明的眼珠顿住,僵硬地转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很好啊。”
“不过,你好像有些高估我的道德感了。”她恢复了刚刚啃咬的动作,若有所思地冥想。
“原本,我是恨极了你。”
“可我好像也没有预想中那样对母亲有过多的依恋,她会发生那样的事,一开始我是吓到了,很快我就认命地接受了那样的事情,母亲她一直忙于她的事业,很为研究上心,几乎疯魔的状态...”
“在纺珠岛的时候,我不断地想着不该再靠近你了,她杀了你父亲,你会恨我的,事实上你也那么做了,把我推的远远的。”
平淡地,就像讲述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情般。
“在知道那件事的内幕后,我把你关起来,对你很不好,心里装着愧疚,不是为你,是为母亲。”
“我好像对她的死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
“但这样又很难解释,我为什么会做出一副深受凶杀案困扰的样子。”
宋骋的眼睛闪着微光,她终于触及了问题的根本,“哦,我是装成那样的吧,完美的受害者。”
纪文因被宋骋的这番话击中一般,震惊地摇头。
“不是,你不是这样的。”
微微上翘的眼睛像凋谢的牵牛花,枯萎着,落下了露水。
“我就是这样的。”宋骋依旧强调。
纪文因面色痛苦,她错了,是她把宋骋害成这样的。
“对不起...”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挽救。
“我爱你...我爱你...”纪文因凑在宋骋的嘴边吻了个遍,细细密密的。
宋骋笑了,很真心的笑,她抱住怀中发抖的躯体。
“我也是啊,这次就不走了,好不好...嗯?”她亲昵地窝在纪文因颈间缠绵着。
只是一场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而已,什么都没改变。
“困了吧...去睡觉。”宋骋俯身,将人横抱起,走回卧室。
纪文因依偎在她的怀里,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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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务所的宋组长最近常常跑到咖啡店,有人传是她与咖啡店的老板是旧友,也有人说是她们关系非同一般,跟热恋的情侣一样。
喻娜遥是很晚才知道这件事的人。
她走进地下车库的时候听见一阵交缠的呼吸声。
是熟悉的黑车附近发出的,隐秘又公开的场所天然得放大了人的好奇心。
宋骋靠在车的后备箱上,被咖啡店的老板压着,汹涌地亲吻。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压着宋骋的女人忽然抬起了半张脸,朝着偷窥者的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
熟悉的,温柔的笑。
纪文因回来了。
喻娜遥震惊地愣在原地,眼睛仅仅在连接处停顿了几秒,就迅速错开。
她慌张地整理自己的大衣,又捋了捋额前的卷发,提着手包跑了出去,就好似她是做坏事的人一般,需要逃离现场。
“怎么了?”
察觉到纪文因有半分钟的分心,宋骋不满地拽着她的腰,将人拉得更近。
“嗯...看见熟人了。”纪文因狡黠地眨了眨睫毛,刻意逗得宋骋眼皮发痒。
“谁?”
宋骋有些明知故问。
纪文因还是配合得回答了,“娜娜啊...好久没见了呢。”
莫名地,宋骋分开了相贴的唇,留出一指空隙,“你想起白语了吗?”
白语...
纪文因该记得她吗?
搜空了大脑,却还是没想起这个人是谁。
她摇摇头,没当回事,凑上去要继续刚刚的亲热。
宋骋却推开她,“好好想想。”
“那你告诉我...白语是谁。”她身体下滑,缱绻地趴在宋骋上下起伏的柔软。
宋骋佯装着生气,“在纺珠岛的时候,有段时间你很喜欢她...”
她眯着眼睛似是在回想,“算是你的初恋。”
纪文因越听越觉得奇怪,直到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她才反应过来:“你和我天天腻在一起,应该知道全情,说说看,我和这个...白语怎么分手的?”
宋骋收了笑意,落寞地摸着纪文因的长发,“你喜新厌旧,甩了她。”
“就像一开始突然甩了我一样。”
纪文因抱住她的肩头,“没有的事。”
讨巧地吻了吻宋骋的耳垂,“回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