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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揭开 很重要的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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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后暴雨,黑夜。
衣襟被撕破,两个人影大敞着对立。
一箱苹果堆放在客厅里。纪文因正弯腰拿起其中一个。抬头时,她看见了比任何时候都鲜红的苹果。
宋韶雪拿着一把利刀,不断重复地捅入一个男人的前胸和动脉。
他们在争执着什么实验的结果,像是由于意见不合导致的激情杀人。
那晚的一切都是没预兆的,也或许是从宋韶雪面色青白地敲响了纪家的门开始就注定了的。
纪文因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被人从身后抱住,捂住了嘴,只能听得见混乱的尖叫和嘶吼。
一阵脚步声过去,身后的人松开了手,“噗呲”一声,血又溅落一地。
她不断地用牙齿啃咬手中的苹果,嘴角也粘上了血。
“去报警。”
何一三猛地从床上坐起,摸了摸泛酸的牙齿,又是这个梦。
她搓了搓自己的脸,冷静地抽出一张纸记录,本子里还夹着许多卷边的纸页,密密麻麻的纸页上有许多重复的语句和关键词。
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畏惧做梦了,她支着下巴,由于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正确答案,她只能推测着哪一重梦境组合起来是真相。
现场还有另一个人在。何一三找了很久那个人,只能把那个人同她一直怀疑的一个人对应起来。
距离当年海上爆炸,足足两年她才被人送到了盲人按摩店。
这两年,她是怎么被人从海上悄无声息地带走。
吴老板也是她特意安排的吧,什么都不肯透露给何一三。
她将纸页往前翻,在一行字上反复斟酌。
-我来做纪文因,你彻底消失。
直到去了纺珠岛以后,她才渐渐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叮铃铃——”
何一三从二楼爬下来,收拾店里需要用的备料,来海明市从头打拼靠着在纺珠岛做义工的补贴显然是不够用的,她从别的地方想办法弄了钱,维持这家店前期的投入经费。
“老板,有11份外送的咖啡。”
一个客人坐在门前等着,何一三常见这个人,她在对面事务所工作。
何一三抬脸看她,笑意盈在脸上,“怎么每次都派你来订咖啡?”
她举起手机扫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正好我闲一点。”
“你等一会儿,店里这会儿没别的客人,我和你一块送过去吧。”
“会不会有些麻烦你?”
“不远的。”何一三将咖啡分装到袋子里,贴上店里专门的标贴,还附赠了一些小甜点。
“诶老板,这是送的吗?”
“新店开业,一点心意。”
事务所的台前没什么人,何一三跟在她的身后,站定在办公室的门口处,轻轻地往内看了一眼。
“要进来喝杯水吗?”
何一三笑着摇了摇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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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的会议室内。
“你看看,这是我们最后做的案情梳理。”
宋骋接过那份资料,犹豫了几秒,抬头问前辈,“这是要公开的吗?”
前辈的面孔有些似笑非笑,只是指了指文件袋,“你先看看。”
宋骋拆开外包装,沉默地扫了扫手中的文件,好半晌她才松了牙关,发出一个音节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也很吃惊吧。”
前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观察着宋骋的反应,“我们也在猜测,这次提供芯片计划的匿名者会不会是当年下落不明的纪文因。”
“所以...”前辈停顿,又接着说,“她根本就没有死,可能是陈晚鲤带走了她。”
宋骋的脸上没表现出多大的吃惊,前辈也并不戳穿,只是继续说着,“...你好像并不讨厌这个人。”
研究所相关的资料情报都明确记载着宋骋和纪文因之间的渊源,最要紧的就是灾后的那一场凶杀案,只是相关证人都不再出面,有关的证据也无法推断出那场已结案的案件究竟是何经过。
起码当年白纸黑字的过程没有能推翻的地方。
“很明显吗?”宋骋松开紧皱的眉头,低声说着。
前辈被她的直接戳中,轻拍宋骋的胳膊,她像是才想起来什么,面色又变得谨慎,“既然是你在意的人,我想有件事需要告诉你,虽然你拒绝了我对你的入职邀请。”
“您说。”宋骋的视线从匿名者最后联系研究所的时间线移开,看过来。
“先前我们都以为邱元被逮捕了,但却并不是这样。她应该在当年事发后没多久被放了出来,甚至非法控制了纪文因。”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和匿名者通信来往了将近一年,一开始她提供的信息十分模糊,具体的地址和其他信息是一点点完善的,我认为匿名者也是在逐渐还原芯片的事,她的陈述方式和我们常用的推演模式很相似。”
她突然停住,推了推没有反应的宋骋,“宋骋?你在听吗?”
来的时候,宋骋已经把厚重的外衣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室内的温度并不高,她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您说的非法控制,有相关的资料吗?”
前辈摇了摇头,但还是给宋骋透露出一个信息:“很可能是在纺珠岛的一个禁区,宋骋...你或许知道那里。”
“07的那个实验基地?”
前辈不置可否,两人结束了这次面谈。
曾经想要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全数堆在她的面前,她过度担忧着一件发生在过去,被她刻意忽略的事情。
原来,能在盲人按摩店再次见到纪文因已经是一个奇迹。
禁区,宋骋曾经也莽撞地进去过,被当做叛徒的后果她最清楚不过。
大脑也早就帮她剥离了曾经灰暗的七天,那纪文因呢...她被困在那里了多久,遭遇了哪些手段才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何一三?
这个人...还会再和自己有关吗?
宋骋已经分辨不清对于这个人还剩下什么情感了。
喻娜遥约了宋骋去新开的一家俱乐部,消息来得很急,即便不太情愿去掺和她的事情,但想要借此确认一些心中的猜想,她还是赴约了。
机械变频的电子音乐一卡一卡地播放着,炫彩的灯光模糊了在场人的面庞,宋骋只是在大厅里停留了一会儿就感到不适,这样的地方在纺珠岛的时候就存在一处。
那是一个潦草的废弃商场,她曾被喻娜遥拖着去过,宋骋不太喜欢那里的氛围,后来,喻娜遥也就不强求她一起来了。
宋骋,还是对那个地方有着深刻的印象。同样的腐烂和潮湿,总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骋子,这边!”
喻娜遥肩膀半挂着白色的绒衣,站在狭窄昏暗的走廊尽头,眯着眼睛朝她笑着。
她的身后不止一个人站着,大概是有什么人扣着她的腰腹,光线晦暗,背后的人一身黑,无法辨清。
宋骋穿得简单,没怎么修饰自己,站在靓丽的年轻人之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她也不是很在意,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角落,看他们玩。
“邀请你来,也是我的私心,我们困在过去太久了,该尝试接触一些新的人了。”
喻娜遥递给宋骋一杯温水,靠在她旁边说着,姿态也有一种刻意的亲昵。
“新的人?”
宋骋的视线落在昏暗房间内的一个人,对方带着穿着一身黑,精致的布料上挂着亮闪的链条,锁骨间垂挂着一条蛇骨形状的银链。
在室内戴着墨镜,遮盖了半张脸,还是受人瞩目,想要套近乎的人识趣地没有攀谈,怕惹得局面不愉快。
喻娜遥尴尬地笑着,“你看到她了?”
“你们在这里约会。”
魏然和喻娜遥拉着一群人陪衬,却没什么直接的交流。
尤其是,要把宋骋叫来看。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想。”话毕,喻娜遥烦闷地撩了撩头发,拿起她跟前的酒杯,“我和魏然,什么都不是。”
“他...她知道我的秘密,故意为难我而已。”
为难...?
宋骋并不这么想,她找了个由头出去透口气,在房间外特意逗留了一会儿,终于在拐角的路口,看到了魏然。
魏然摘下墨镜,表情微愠,大概是从宋骋一进来就是这样了。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这些年,由于不肯去更远的地方工作,因此耽误了很多工作机会,荩梧的热度下滑,却依旧是小有名气的艺人。
宋骋,更多是在街边广告和同事们的谈论之中接触到这个人,以及对方时不时的恐吓短信。
本就不是多熟悉的关系,除了...魏然和纪文因之间存在的不清不楚的联系。
这张脸,即便再相像,怎么看都差了点意思。
“我也不大明白,这些年你对我单方面的...控诉?”宋骋擦了擦沾湿的手,看向镜子里身后的那张脸,“说是骚扰更合适些。”
休息间安静,没有吵闹的电子乐,她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这个地方进行交谈。
“我们有过节吗?”
宋骋掀起眼皮,看她。
魏然的牙齿上下错着,吐出一口气,“不喜欢,还要钓着人,有意思吗?”
在纺珠岛的时候,纪文因就是魏然心里的一根刺,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无法越过的假想敌。
很长一段时间,魏然都在默默怨恨着纪文因,喻娜遥的出现加重了那样的情绪。
曾经愚蠢地扮成纪文因的样子,把所剩无几的自己磨灭的一干二净后,不过还是一场空。
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纪文因骗了他,喻娜遥也只是拿他当消遣的对象,他不必像以前一样跪在教堂的地板上对着玛丽亚女神像忏悔罪过,但却依旧没什么差别。
连一向严厉无情的李香云,都更偏爱纪文因。
魏然是在何一三消失之后才想明白的,喻娜遥从始至终在意的人都不是纪文因,这只是个恶劣的幌子。
亲密无间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模拟宋骋是怎么对待纪文因的,喻娜遥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绝情。
“你和何一三见过面,对吧?”
宋骋不想再解释她和喻娜遥的关系,魏然不会听进去的,她直接说明了来意。
“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何一三。”魏然勾起嘴角,转而一副嘲讽又看戏的姿态。
“从海明市离开,是你在背后推动的吧。”
陈述的语气,只是在确认魏然的反应,并不在意她的回复真实与否。
“她去哪儿,和我有什么关系,留不住人,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麻烦离喻娜遥..远一点。”
她侧步,手指擦过宋骋的外衣口袋,有什么东西滑落掉进其中。
两人想要从对方那里试探的,都有了答案,错开时间回到了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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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三正在店里做清扫工作,门口一阵响动,她擦了擦手,看向来人。
“阿...是你呢。”
是经常来店里点一堆咖啡的事务所员工。
“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要提前预定哪些饮品...”
何一三坐在理事柜前,打开电脑系统。
“嗯...也不是。”
她趴在导台的台面上,在菜单上寻觅着什么,小声嘟囔着,“怎么没有呢...”
何一三看她,不解。
“嗷,是这样,你还记得最早那次我们团建的时候,点的那些甜品吗?”
何一三从柜台里翻出一个记账本,打开最前面几页。
“开业前的外送甜品系列吗?”
“应该是...”她回想着,又补充道,“有没有柑橘口味的,嘶...我记得是有的吧,那天组长吃的就是那个口味的...”
何一三从冷藏柜子里,取出一个样品,给她看。
“对的!是这个!”
“我想点一份六寸的这个口味的甜品,明天...可以吗?”
何一三表情为难,这意味着她要加班,“时间有点紧,明天什么时候要?”
“嗯...最好是下班前。”
“那款甜品的原材料店里没有多余的,需要等货。”
“那这份可以卖给我吗?”她指了指何一三手里的那份样品。
“不可以,新鲜度不达标,不能作为合格的售卖品。”
何一三将样品放回冰柜里,握着一支笔,“或者你告诉我一个地址,如果下班前不能送到事务所,我赶在晚上送到目的地。”
“嗯,那就看明天的情况,拜托了,何老板。”
何一三若有所思地记下一个地址,“很重要的组长吗?”
“目前来说,是的,好不容易发现她喜欢的东西,总得尝试一下。”
“那确实最好还是由你亲自送。”何一三停顿,状似无意地问起,“白天送咖啡的时候,你的组长也在办公室吗?”
“组长今天请假,也真是罕见,从没见过她请假的。”
何一三心不在焉地微笑着,“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