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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日常 他确实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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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青山门后,温拂渔的日子如常,不是专心修炼便是跑藏书阁翻书。
不过与以前形单影只的日子相比,如今她的身边不再只有连郁,还有一旦遇见了就甩不掉的田莱和莫俪。
她们会和她一起回居所,又或者泡在藏书阁等她,一起上下课修炼,一起约着去饭堂吃饭,一起坐着聊仙门趣事。或许是因为有她们陪在身边的缘故,最后一本书虽然还没找到,但她现在也不觉得着急,感觉就这么和大家生活一段时间也不错。
除此之外,最近还有件再好不过的事,拂枭的身体总算有了明显好转,她认为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将它放生了。
别说,照顾了它这些时日,她竟然还有些心生不舍——仅限部分时间,就比如今日早晨,她自己要早起却看见它还在呼呼大睡时,就恨不得把它丢出去。
今日第一堂是剑术课,她推门而出的时候莫俪二人已经在门口坐着等她了。
因为关系日渐熟稔起来,她们之间的了解程度加深,甚至知道温拂渔挺害怕上剑术课。
——不过她怕的是实操课,但今日这节课只是用木剑熟练剑术,她并不会被木剑影响状态,所以今日她还蛮期待的。
只是今日不知是谁负责取的木剑,每个弟子进行分发,结果才发现竟然少了一把。最后那位没拿到剑的弟子一瞬间就变得颓废起来,默默退到一旁。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虽然觉得那位弟子有点惨,但又庆幸自己没成为那样。
今日的指导师兄为连郁,他听闻此事便只是取出三问:“没关系,我这里有一把可以借给你使用。”
他话音一落,拿着木剑的大家顿时开始羡慕起那位来,但是随即又疑虑地盯着那名弟子。
毕竟这可是剑修的本命剑,哪是说能碰就能碰的。
果然,当那位弟子兴致冲冲地跑到连郁身边接剑时,还没能碰到剑柄,就猝不及防地被三问躲开并抽了一屁股,疼得只哇哇大叫。
大伙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但是看着少年瘪着嘴难过地回到队伍,却都莫名燃起了斗志。
这下子,大家一个个都大方地把自己的木剑让出去,就为了试试自己能不能用上三问。但三问实在是比想象中难驯服,谁接过手里几秒都得被它狂抽。
就这样抽走了好几个弟子,剩下的人都不敢尝试了。
田莱也被三问赶了回来,手里空荡荡的,生无可恋地盯着两人:“话说,你们还记得我把木剑给谁了吗?”
莫俪几乎是马上猜出她的想法:“喂喂,你可不能去抢啊,那是你自己主动给出去的。”她安慰着,“我们两个换着练也是可以的,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温拂渔看了眼颓丧的田莱,再看一眼三问,抬眸时恰巧与连郁对视,落入那片温暖的汪洋,和他的一抹微笑。
于是她硬着头皮把木剑塞进田莱手中,田莱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走去连郁面前。
大家都看着她,连郁也看着她。
“青雪师妹也要试试吗?”
在场的弟子无一不惊叹她的勇敢,田莱差点上场把她捞回来:你就算再和连师兄熟悉,那本命剑可不会同意你啊!不要为了师姐我而自取其辱啊师妹!
温拂渔无视那些嘈杂,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握剑柄:“嗯,我试试。”
如她所料,三问压根就不会反抗她,及其安静地待在她的手中,仿佛方才的所作所为不是它这把剑的杰作。
这下子,温拂渔是真感觉自己身上要被盯出无数个窟窿来。
连郁脸上笑意不减:“那我就暂时把三问借给你了,麻烦对它好一点呀师妹。”
温拂渔讪讪接过:“好的师兄。”
这无疑是温拂渔上过最艰难的一次剑术课。田莱的目光简直像一把利剑,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她的八卦之心正熊熊燃烧。
果然,课程一结束,在她硬着头皮把三问交还给连郁后,田莱就急匆匆地把她堵住:“感谢师妹你为我的付出,我好感动。”
温拂渔敷衍地笑了笑,因为她知道田莱的重点在后面——
“不过你为什么能驾驭三问啊?我记得以前有师兄说,三问脾气可差了,和它的主人性格天差地别呢。”她凑的很近,“而且那可是剑修的本命剑,你知道本命剑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
田莱就这么挤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她一句话也没听进去,终于等到莫俪过来讲话,她便趁机跑路了。
她一路上急匆匆的,生怕田莱又追上来,路过一处拐角,却看见有个身影早早站在了那里。
少年靠在石墙边,扎头发的飘带随风起舞,原本在低头看着三问,却不知怎的能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抬起头,还毫不意外地与她挥手打招呼。
温拂渔朝他走去,语气里瞬间没了方才对师兄的那般礼貌:“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连郁装听不懂:“你指的是什么?”
“少拿了一把剑。”
连郁耸肩:“你怎么能这么怀疑你的好师兄?我只负责吩咐,可不负责拿的,只是尽一个师兄的所能让大家都可以参与修炼。”
温拂渔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就非得用三问?”
连郁的笑容倒是爽朗:“嗯,就非得用。”
温拂渔好想把他的脸狠狠揉一遍让他别笑了:“所以你留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嘲笑我?连郁你什么时候变坏了。”
“都说了,在门派得叫我师兄,雪儿师妹。”他挑眉,“不过我当然没那么坏,只是等你有事而已。”
“什么事?”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连郁开口,内容竟比上一次被活死人追杀让人可怕:“陪我一起打扫听雪峰吧,雪儿。”
温拂渔脸色骤然一变:“什么?”
什么叫做,陪他打扫听雪峰?
“师尊让我们把过节回家的那些日子补偿回来。”他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我已经连着打扫好几天了,师兄们一个个的可精了,在一旁嗑瓜子看我一个人累得要死要活,也不愿搭把手。”
他说地好生可怜,可温拂渔依旧拒绝得干脆:“不要。我打扫藏书阁也不轻松。”
谁让他今天让她成为了人群焦点,她很记仇的。
连郁听她果断拒绝自己后却也不急,只是缓缓道:“是嘛?那不是可惜了我那些桃花酥、奶皮糕、透花糍、玉露团、茶果子……”
他报菜名似地报出一大堆糕点,每个糕点名字的咬字缓而重,像是在朗诵诗词。
便见温拂渔走了几步又退回来:“……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连郁这会儿便也开始装了,也不看她,只是背着手往前走,嘴里嚷嚷着:“待会儿再配点什么茶喝呢……刘叔之前给的龙井茶好像不错。”
眼见他真的要走了,温拂渔纠结得要命,可是嘴又实在馋,最终选择追上去拉住他,认真道:“我可以帮忙,但不能光我一人打扫,你也要一起。”
她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番语气有些严肃,便清了清嗓子,尽量语气柔和道:“好吗,师兄?”
她为了那些糕点简直是豁出去了。
连郁被她唤地愣了神,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什么多余东西都没有思考的清澈眼眸里,他似乎看见了自己,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他立刻别开眼,说话时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原来甜点这么能勾引你啊?看来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直接拿吃的给你就是了。”
温拂渔又恢复了原样,瞪他:“别说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给拂枭准备点吃的,马上就过来,等着啊。”
直到那急匆匆的身影消失不见,连郁依旧没有移开目光。
明明总是摆着副小大人模样,结果就这么被甜点骗上钩了,也不去细想他为什么非得要她来帮忙,更不讨价还价。
这么说来,他确实感觉最近的自己变坏了不少。
……
温拂渔直奔房间,推开门就翻出食物倒进拂枭的碗里,连桌上倒了东西都没顾上,便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生怕连郁跑了似的。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床上静卧着的拂枭睁开了眼,盯着门口的方向。
最近温拂渔的举动与碎碎念它都看在眼底,记在心里。
别说温拂渔打算把它放生,它本来也有要离开的打算。它如今已经知道她周身的神力来自于谁,也因不敢暴露身份无法直接对她动手,待在她的身边说不定只会越来越危险,早点离开才是最好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它瞥见桌上食物的时候,还是毫不犹豫地跳上桌子低头吃起来。
这种被养着的日子其实也挺不错,不用自己觅食,还总被保护着,它都不免产生了一种不愿离开的情愫。
它正吃着,忽然觉得脚边的东西有些硌脚,它不悦地瞥了一眼,发现是一本书。
三个字的书名,名字是……
拂枭又把脑袋扭回来——它不识字。
但它见过很多次这本书。温拂渔好像很喜欢看这本书,在青山门是,在连家时也是,每次看完了都认认真真地收好,还特别提防着它。
说是它之前用爪子把书壳划伤了。
到底是什么书让她这么宝贝,今天她又是有多着急,才连书都没时间收拾就走了。
拂枭对这书没一点兴趣,但它想着温拂渔这么宝贝这本书,它就勉为其难帮她收好,免得它待会儿不小心给她碰脏了——
可就在它的爪子碰到书本内页的一瞬间,一股强力将它推翻,竟将它逼出人形,狼狈地滚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呸”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却是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温拂渔身上的那股神力到底藏在哪里,他今日终于知晓了,竟然一直藏在这本书里。
他站起身,充满戾气的黑烟自他身上散发开来,整个房间弥漫着黑色的气息,桌床震动颤抖,一瞬间倒下一大片东西。
这动静吸引了路过的莫俪。
莫俪有些疑惑。她似乎刚才撞见离开的师妹,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跑没影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怎么此刻师妹屋内发出了声响?
她担心有人捣乱,便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请问谁在青雪屋内?”
然后她看见空中飘着一本书,浅色的光芒从书里散开,抵挡着一股黑气。书本对面站着一名浑身缠绕着邪气黑烟的银发男子,身后似乎还有一对长翅,黑色与白色相间的羽毛,却不知为何秃了一大块。
她处于震惊,一时竟没能迈开腿逃跑——
然后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见了她。
空气凝结,她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不得动弹,一股强力压制着她的行动,几乎挤碎她的五脏六腑。
莫俪几乎无法喘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烟有了实体,缠上她的脚踝、腰、手腕、脖子。
最后,连她的眼前都被覆满黑色,直到她什么都看不见,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