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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91.我喜欢你! 最后,深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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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现代。
“老天,你们快出来看啊,是星星!”
家家户户都跑了出去,抬头望着漫天的繁星。
一千年前,星星忽然消失了,没想到一千年后,星星又忽然出现了!
万千星子铺满天际,捧着一轮皎皎月牙,闪闪发光,普照人间。
山区——
妈妈带着孩童爬到了高高的群山上,在这距离夜空最近的地方,指着天上的繁星,跟孩童道:“看到了吗?外婆没有走,而是化成了天上的星星,在看着你呢!”
“外婆……”孩童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星空。
星星的光芒映在水灵灵的黑眼睛里,波光万点。
于是,孩童的眼睛,便成了星空。
“是啊,外婆就是星星啊。”妈妈把孩童抱起来。
孩童伸手够向星空,“外婆,真的是你吗?”
是啊,是啊……
月牙好似外婆笑弯的眉眼,和蔼地望着孙儿。
咻,一束星光飞入了孙儿的手心里。
就好像,小时候,外婆牵着孙儿的手,走在乡间小路上……
走啊走,走啊走,走到外婆桥……
家里——
爸爸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做饭。
饭香味穿过烟囱,飘到天上去。
小女探进一颗小脑袋来,“爸爸,我想去找妈妈。”
妈妈正在离家不远处的小店铺看店。
“去吧。”爸爸道。
“可是我怕黑。”小女绞着手指,想起动画片里放的,“晚上会有妖魔鬼怪出来抓小孩儿。”
“这个世界上没有妖怪,那是吓唬小孩儿的。不要怕。”爸爸听到这童言无忌,忍不住笑了,打开窗户,指着天上的星月,温声道:“看,外头的星星月亮那么亮,不黑的。再说了,街上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呐,你随便叫一声,叔叔阿姨都出来找你,去吧,勇敢点儿,孩子。”
小女耷拉着小脑袋,“好吧。”
孩童绷着一颗小心脏,踏出家门,走两步,看一看天,再走两步,看一看天……
好像,她一个人走在夜路上,只有星星和月亮是她的朋友,陪伴着她,就算是有妖魔鬼怪出来,她的朋友也会帮她把妖怪打跑,让她不那么害怕。她要时时刻刻看看天,看看她的朋友还在不在,才能放心。
看啊看,看啊看……忽的,停了下来,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亮亮的,望着夜空,好像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
漫天的星子将她拥抱,月亮也跟着她走,万家的灯火也在守护着她,为她照亮夜行的路。
这光天化日之下,妖魔鬼怪哪里敢出来?定是不敢出来抓她。
她真是一点也没再怕的了!
她只管望着前方,大踏步放心地走。
啊!终于到了!
“妈妈!”孩童张着小手,冲进了店铺,奔向妈妈。
妈妈一把抱起女儿,“哦哟,乖宝宝!”
一对母女热切地拥抱在星空月夜之下。
远洋——
海雾弥漫,冰川矗立。
一艘巨轮迷失了在广阔的大海上。
船长拿着望远镜勘测前方的路,却忽然,视线一定。
半晌,他惊喜大喊,“大家快出来,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大家纷纷冲出来,站在甲板上,迎着风浪,四处望着,忽然,也都视线定住,望着天,似乎不敢置信,“那是——”
“——北极星!”
北极星高挂夜空,为这艘迷失的巨轮,指明前行的航向。
“我的妈!”船员们望着漫天星子,看呆了眼睛,“这星星不是消失一千年了吗?怎么,怎么又出现了!”
“管他娘的是为啥……太好了太好,真是天助我也!”船长喜得蹦高,快速回到舱内掌舵。
在星月的引领下,巨轮乘风破浪,驶向了正确的航道。
(*
而另一边,也是一番岁月静好。
阿月神秘兮兮地,附在星辰耳边,道:“星辰,我现在恢复记忆了,也有神力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大家,不需要太多顾虑了,所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星辰心里蹦跶了一下,“……什么事?”
他忽然有点紧张,心跳也快起来,抱着阿月,埋头,深深嗅了一下这娃娃身上的味道——
还是没变,还是奶香和草木的味道,清香甘甜,像拥抱住刚晒过太阳的羽棉被子,绵软松香。
星辰只觉着,狂跳的心被抚慰的同时,越发的痒,就像有纷纷扬扬的羽毛在撩拨他的心。
阿月的声音也轻柔的像羽毛,轻轻撩拨着他,“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星辰心里又是一痒,“哪里?”
“——穿越时空找到你的地方。”
(*
老宅,千年古树下。
此时正是夜晚,乌漆嘛黑的,只有星月的白光铺洒大地。
夜晚宁静极了,静得能听见蝉鸣,和夏天的风擦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以及——
自己的心跳声。
路岑熹轻轻嗓,神秘兮兮地趴在他耳边,“我要开始说了……”
“你说。”好像心灵感应似的,星辰忽的有点紧张,一动不动了,所有的感官都放在了怀里的人身上。
半晌,一阵小热风擦过,耳根一痒,耳尖一抖,听阿月轻声说:
“星辰,我喜欢你。”
路岑熹说完,也是紧张的不行了,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了,脑子空白了一瞬,整个思绪都是飘忽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听见轻微的、珍惜的呢喃:
“我也喜欢你.......”
半晌。
音量大了一些,是一种郑重地宣告:
“我喜欢你。”
再半晌。
好像欢呼一样,要让这老宅四处的青树、晚风、夏蝉、泥土、野花........全都听见:
“我喜欢你!”
最后,深吸一口气,笑着,星眸矍铄,以呐喊,仿若宣告全世界,告诉漫天的星月:
“阿月,我喜欢你!!!”
星辰松开阿月,后退一点,握住他的双肩,微微低了头,与他平视,星眸中装满了他的月光,认真地、温柔地、珍重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喜欢你很久了,阿月。”
这一刻,那个自卑、敏感、孤独的小孩,再也不见。
只有一个热忱赤诚的少年,红着脸颊,热气腾腾,坦白自己小心翼翼珍藏了很久的心意。
路岑熹像飘在云端里,双脚发软,水眸中氤氤氲氲,看什么都朦胧梦幻,好像置身一场很浪漫的幻想中。
心里的小人儿捂着上头的脑袋,激动地躺在梦幻泡影里来回扑腾打滚,心说:
真的吗?
真的喜欢我很久了吗?
其实他想想,他对星辰做过的,星辰也对他做过,他们两个一直是双向奔赴的。
正上头着,忽的腰身一紧,他被星辰抱住,向上一提,眼前飞过一长串的树影,再度停下来,已经与星辰坐在枝干上了。
在虬劲粗壮的千年枝干上,并肩坐着两个少年,眼前便是一轮圆满的白月高挂枝头,众星捧月。
星辰从怀里掏出一串东西。
路岑熹一看,是一串项链,吊坠是一弯紫玉月牙,拥抱着一颗用金子磨刻做成的星星。
因为原本的星月吊坠本质是神核,两人恢复神位以后,神核也就回到了自己的体内,吊坠不再显露在外。
而这新的吊坠是一千年前,阿月被抓回天宫审讯,星辰在人间等阿月的时候,亲自用金玉磨刻的,后来阿月回来得突然,他那时候只顾得上跟阿月叙旧了,忘记送礼物了,再后来两人直接分别千年。
重逢后,星辰想着迟早要送阿月回家,不想留下过多牵绊,以免阿月不愿意离开,所以才没送这个吊坠。
但是现在不同往日,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路岑熹也一点不推让,主动把自己的头伸过去,咕哝道:“你把你做的吊坠给我戴上。”
星辰忍不住高兴地翘起了嘴角,“好。”
星辰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两只手绕到路岑熹的颈后。在系挂钩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纤白的肌肤,几乎是同时——
指尖一顿。
颈段抖了一下。
夜晚真的太静了。
某些声音,比方说心跳声、吞咽声、项链叮铃声、指尖搔刮着肌肤的沙沙声......成倍的放大,在耳边杂乱交响着,就像混乱激荡的心绪,不可名状。
或是夏天的晚风太燥热,浑身的血液都仿若被点沸了一般,额头上冒出了一点黏腻的汗,原本白皙的脖子也浮上了一层羞赧的薄红,隐隐发着细抖。
终于。
“啪嗒”
项链系好了。
心跳也漏了一拍。
路岑熹准备撤回自己的脖子,但是刚一往后挪,脖子就被一只手从后扣住了。
他僵了一下,不敢再动,一只手撑在枝干上,指尖用力地抠着粗糙的干枝;另一只手攥紧了衣服,手心里都是汗。
然后,颤抖的眼睫毛往上撩了一下——
四目相对。
这么一刻,阿月忘记了呼吸。
星辰正定定地看着他,眼神炽热,毫不避讳,只是脸颊的腮头上还是有点粉,唇瓣轻轻张开了一条缝。
与此同时,那只手在暗暗地用力,一点点地将他的脖子勾过去。同时,星辰的身体在慢慢地往前倾一点,视线从阿月的眼睛缓缓地下移,最终定格在他的唇畔上。
只见,粗壮的树梢枝干上,两个人并肩坐着,都在慢慢地靠近彼此,耳边只有呼吸和心跳。
那一轮巨大的圆月好像远在天边,却又好像近在枝头,就在两人的四周天地之间映照着。
白色纯净的月光在二人逐渐缩短距离的唇间,形成一道柔和又刺眼的光缝,点缀着璀璨的星点。
那条光缝,勾勒着两道唇畔,在变得越来越窄........
就在咫尺微毫之间,光缝终于坍缩成一点星光之时——
“巴嘎!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鸟叫突然炸响了。
星辰:“.......”
阿月:“.......”
往旁边一看,正对上一只彩色的小鸟脸。
这只小鸟两只翅膀叉在腰上,咕噜着两个喷着火气的小眼睛,一脸奸情地盯着他们。
星月再次:“……”
还能说什么好?
差一点就亲到了!
真是......
阿月一怔,立马挣掉了星辰的手,往后闪电般扯开,脸红成了苹果。
一抬手,发现此前撑着枝干的那只手被粗糙崎岖的树皮硌的,一个小洼一个小坑的,就像起伏不定的心绪;而另一只手,手心都被抠出了指印子,汗津津的。
他赶紧把这两只不像样的手攥成了拳头,藏了起来,以免丢人。
星辰则是剑眉一竖,烦躁地扭头看向宝宝,一把抓起鸟翅膀丢了出去,“啊——”传来一声渐渐远去的鸟叫声,最终化成一个星点,消失在夜空中。
星辰见阿月脸红不说话,自己也很紧张,不甘心地瞟了一眼那看起来就很软很好咬的唇瓣,最终眼梢一耷拉,失落落地闷在喉咙里咕咚一句话:“算了。”
说罢,一只手臂箍住了路岑熹的腰,刚要抱着他跳下树,阿月却突然抱住了他。
星辰心里一咯噔,看向阿月,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他们相拥着,眼睛亮亮地看着对方,目不转睛。
然后,那条光缝在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坍缩成一个光点。可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后遗症发作了还是怎么,星辰突然停了一下,左右扭头扫了一眼周围。
路岑熹一把捧住了他的脸,让他专心点儿!
星辰用眼神暗示他:万一有第二只傻鸟?你不怕被看见了吗?
路岑熹红着脸,抿唇笑着,摇了摇头。
他趴在星辰耳边说了一段肉麻大胆,却又真心实意的话。
他说:
他们可以在星空月夜之下,在原野、在沙漠、在海上、在山巅,在云端,在寂静无人的角落,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在任何他们想在的地方,无比坦荡地,无比热烈地,无比赤诚地,相拥着亲吻在一起。
星辰的脸颊浮红,星眸闪了一下,紧接着手臂收紧了阿月的腰,将他锁在自己的怀里,同时低了头,用力地、深情地、专注地与他接吻。
好想吻到地老天荒。
不知道过了多久,分开以后,路岑熹被亲的有点发懵,眸色潋滟,雾气蒸腾。他倚在星辰的怀里,小口呼呼地喘着气,又开始白日做梦。
因为已经夜深了,星辰笑嘻嘻地抿着沾了蜜的嘴巴,然后背着醉呼呼的路岑熹,去了客栈,打算第二天去看看刘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