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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笨蛋…… 枝蔓丛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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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感知渐渐恢复过来,视野渐渐清晰,听觉渐渐清晰,便听到——
“诶诶!前面的,让开让开!!”
突然一个糙汉子的声音传来。
还有马蹄拍打着地面——
“咵嗒!”
“咵嗒!!”
“咵嗒!!!”
声音越来越响,也离他越来越近了。
路岑熹愣愣地抬头,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大的马车。
他刚来到这个陌生的情景,还有些懵,一时间忘记了闪躲,也才发觉,自己竟然来到了某个民间街道上。
怔愣着,他的手被一只小手忽然拉住了,猛地往旁边拖去。
马车正好与他擦肩而过。
马夫看清楚什么以后,啐了一句,骂道:“原来是这丧门星,难怪呢!晦气!就应该当街轧死!呸!!”
路岑熹被突然的拉拽和飞驰而过的马车弄得,吃了一惊,同时来不及防备,跟着往旁边快速地踉跄了两步后,还是栽了一跟头。
但是,似乎并没有多疼,身下像垫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这就奇怪?
正奇怪着。
“你,可以起开了吧。”
忽然传来音色听起来奶,明显是个小孩儿,但音调听起来却又沉又哑又丧,像个历经沧桑的成年人才会发出来调子。
路岑熹一愣,半晌,迅速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表面一看凶巴巴,但实际上,眼神深处藏着提防、好奇、甚至还有关心、担忧的.......星眸。
只凭这一双眼睛,路岑熹就立马认了出来,这是幼儿版的星辰?
是星辰吧?
是吧!
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路岑熹一个激动,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跟欣赏动物园里某种稀罕的物种似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星辰,绕着他转圈圈。
一圈,又一圈的转,眼睛里都是新奇,看也看不够。
这时候的星辰,小脸上还有婴儿肥,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皮肤白白的,头发黑黑的,毛毛躁躁的,虽然披散着,但不长,只到肩膀的位置。
穿着简单廉价的黑布衣,裤子挽到了膝盖上,小腿露着,上面挂着淤青。
一双脚丫子赤着,没穿鞋,也不嫌硌脚。当然,也或许是小脚丫子上裹着厚厚的泥巴,算是穿了泥鞋吧。
星辰仰着脑袋,一脸警惕地瞪着路岑熹,看了会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嗤了一句:“笨蛋。”然后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准备掉头走。
路岑熹一愣,心说:“星辰能说话了?不对,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小时候的星辰,难道……我来到了星辰的心魔里?”
这个想法,对,也不完全对。
这的确是在路岑熹的心魔里,而在他的心魔里,却放映着星辰的心魔,这是因为,让星辰感到痛苦的东西同样会让他感到痛苦——星辰的心魔,就是阿月的心魔。
现在,他和星辰被困在同一个心魔里,他因此能够和星辰产生交集。
但有一点不同——
星辰因为是当事人,他现在的魂灵的的确确就被困在了儿时痛苦的回忆中,不得清醒。而路岑熹虽然感之所感,但毕竟是个局外人,所以他能够看到星辰所发生的一切,同时却又是清醒的。
至于星辰能够说话,则是因为心魔幻化出来的场景,虽然是现实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到底是在一个幻境中,并非完全真实,而且心魔心魔嘛,是有关一个人的“心”,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星辰的“心声”。
不过这不都重要,重要的是,他跟星辰重聚了!
两个人在一起,总比分开要好。
这时,路岑熹见星辰走了,刚想一步拦上去,但这时候,眼前哗啦啦一串小孩儿挡在了他面前,如同御前护卫小兵,手里拿着锅盖、木棍、砖块、小皮鞭.......各式各样的小武器。
小孩儿们就这样手持武器,挡在了他面前,全都恶狠狠地面朝星辰。
“扫把星,你又出来祸害人!”
“滚回你的鬼窝里去!”
还不忘回头安慰路岑熹:“哥哥别怕!我们护卫小分队会保护你的!”
路岑熹:“........”
星辰捏了捏拳头,用力憋着嘴巴,唇线似有似无的颤着.......他憋着怒气,小胸膛一鼓一鼓的,愤愤地瞪着这帮小孩儿。
路岑熹见状,忙道:“你们误会——”
“啪!”
却是不等他说什么,一团烂泥巴突然砸到了星辰的脸上,紧接着第二坨、第三坨......泥巴团嗖嗖的飞了过去。
星辰大吼一声,“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膝盖一弯一直,飞身横踢,泥巴团砸到他的脚上后,被他迅速用力反踢了回去。
“啊!”一个小孩儿不幸中招了,捂着自己被砸中的胳膊就开始哇哇哭。
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少年一看他弟被打哭了,立马横眉冷眼,愤怒道:“你敢打我弟,我,啊!”没说完,嘴巴里就被一坨黑乎乎的飞泥塞满了。
少年的眼珠子登时瞪大了,跑到一边扶着墙就开始大吐特吐。
随后接连几坨飞泥都砸到了小孩儿们的身上,也就几眨眼的功夫,哭了好几个。
眼看这边小孩儿接二连三爆哭了起来,路岑熹怕惹来更多的事端,只得赶紧哄娃。他一手抱一个,并不十分娴熟地哄着,“别哭了。不就是.......被泥巴砸着了嘛.......”
小孩儿眨巴眨巴眼,反应了一下,然后“哇!!!!”哭得更凶了。
听听这奇怪的哥哥在说什么混账话!
正当路岑熹以为星辰至少没有危险的时候,耳边忽然“咻!”的一声,紧接着一根木棍从他身边经过后,朝着星辰快速飞了过去。
那木棍上有铁钉。
星辰若是踢上一脚,脚丫怎么着也得被扎上好几个孔。
路岑熹心里一紧,“星辰,躲开!”
可是星辰明显不听他的,并且觉着,他是跟这帮小孩儿一伙的,于是没搭理。照准了那根插满了铁钉的木棍,飞身来了一记横踢!
挂着斑驳泥巴的小脚丫上,登时多了几个血孔,与此同时,那木棍被踢了回来,朝着方才甩棍的人直直飞了过去。
路岑熹立马扭头大声喝了一句:“趴下!”
那甩棍的人是个小少年,看起来有十三四岁,一看棍子朝着自己飞过来了,吓得怔在了原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滞地看着棍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但就在即将砸中他的时候。
眼前忽然扑过来一个人,将他扑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棍子以破风之势,擦着他们飞了过去,最终,“砰!”猛地扎进了前面的破墙中,才堪堪被逼停。
然后。
“嘶——!”
扑倒他的人捂着脖子,慢慢地爬了起来。
小少年看见那人的脖子上被钉子刮出了两道血痕.......
小少年也是心里一跳,忙问:“哥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路岑熹看了看手掌心里沾上的血,有点糟心......他攥了拳头,揣进裤兜里,把血擦在了衣服上,然后抬眼一看——
铁钉木棍直接半截都嵌进了墙中,墙皮都裂纹了.......
这要是砸到人的身上.......
哎。
而其他的小孩儿,几乎每人都身中飞泥,又疼又害怕,哇哇哭个不停。
路岑熹拧着眉,刚要回头说说星辰,但用不着他开口,这时候,冲过来好几个大人。
大人们一边抱起了自己被打哭的孩子,一边朝着年仅八九岁的星辰骂骂咧咧,“又是你这个扫把星!成天在这里为非作歹!我们要抓你见官府!”
“还跟他啰嗦什么!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了!”
“我们这么多人,还弄不过这一个孩子吗?”
这些大人显然有准备,也有经验,纷纷从怀里掏出来烂菜叶子烂鸡蛋,朝着星辰丢了过去。但奇怪的是,路岑熹发现,大人们扔完臭武器后,也不看对方是否中招了,迅速转身拔腿就跑。
正奇怪。
“咔嚓!”
“咔嚓嚓!!”
“咔嚓嚓嚓!!!”
那面破墙迅速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子,最后整面墙朝着地面倒了下来,“砰!”砸到了地上,碎成了砖块。
尘土喧嚣中,只见飞快逃离的脚蹄子,以及劫后余生的道贺声。
“我就说,碰到这扫把星准没好事。你看,墙倒了吧!”
“是啊是啊,幸亏咱们跑得快,否则就被砸成肉泥了吧!”
“谢谢老天保佑!”
“哎,这祸害,你说说他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方不好吗?非要来破坏我们的好日子!赶也赶不走!奇了怪了!跟狗皮膏药似的,你说说,咱们镇子里,谁见他谁打,他也没少挨揍,怎么就还是死皮赖脸的非要来找我们的麻烦呢?”
“我就说嘛,他就是个无恶不作的祸害!”
“我这几年跟老天爷许的愿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这扫把星赶紧去死!”
“你会心想事成的!”
路岑熹听了以后,五味陈杂。
他看了眼星辰——
小孩儿身上都是烂菜叶子烂鸡蛋。
“你怎么不躲呢?”路岑熹走向他,蹲下来,抬起手想给他把头上的臭鸡蛋壳给摘掉,但是,“啪!”,他的手被打掉了。
星辰很熟练的,原地蹦了几下,又摸了几下头,把身上的脏东西随便地拨弄了下来。他冷冷地瞟了一眼路岑熹,然后转身走了。
他沿着这条街走。
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小小的人影被夕阳拉得又长又孤单.......
发现扫把星来了以后,沿街的住户都纷纷吓得窜回了家,大街上很快就空荡荡的了,只有星辰和路岑熹。
但是明显只躲着,多少有点没出息,于是,住户们或打开窗缝,或打开门缝,对着外面的小孩儿破口大骂:“赶紧滚吧!滚得越远越好!”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我们迟早找道士收了你这妖怪!!!”
“赶紧去死吧你!!!”
还有老婆婆突然从家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地跑到了他面前,扑通跪下,“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儿吧!”
“哎哟,铁子他娘,你出去干什么!?危险啊!回来!”有人藏在二楼,从窗户缝里挤出来一张嘴,扯着嗓子大喊。
“我儿子前几天突然中了恶疾,已经病入膏肓了,怕是不行了!”老婆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以前很健康的。他几天前从外地回来,不幸碰上了你,之后就病了,呜呜呜呜........我看就是你,你带来了厄运,让他突然病了!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来了!”
星辰低着头,攥着拳头,整个小身体都在隐隐颤抖。半晌,他固执的,从喉咙深处闷出一句话,“我没有害你儿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他蹭的抬起头来,眼眶猩红。
有的人被他这样子吓到了,躲在屋里,手里抄着武器防身,然后只从门缝中冒出半个头来,大喊道:“铁子他娘,你不要求他!没用的!”
“我看他这样子,要...要吃吃吃吃人啦!”
“铁子他娘,铁子还需要你照顾,你万一有个好歹,铁子可咋办!快回来吧!那里危险。”
有几个热心的看不下去了,冒死从屋里出来,手持武器,护头护裆,跑到了老婆婆身边,强行拉着她站起来。
这几人一边把她拖回家里,一边警惕地注意着星辰的动静。
但是,走到半路.......
“砰!”
“啊!”
莫名其妙,天降盆栽,砸中了一个人的头。
那人当场头破了,一溜血从额心淌下来,把脸分割成了两半。
那人俩眼一翻,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整条街哗声一片,立马吵了起来。
“完了完了,我就说他是个扫把星,凡是碰到他准没好事!”
“对,扫把星!扫把星!!!”
“扫把星快点离开!”
说着,不断有烂菜叶子烂鸡蛋朝着他们丢过来。
路岑熹看不下去,想着过去一把抱住星辰,自己来替他挡着这些臭东西。
但是星辰却一脚跳开,跳得远远的,避开了他,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
“我不是扫把星!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星辰朝着四面八方,声嘶力竭的大吼了几声,然后拔腿狂奔了起来。
路岑熹心里揪成一团,紧紧追了上去。
跑着跑着,他看见......前面的泥巴小脚印,慢慢变红了,是被血染透的——之前,有的人看他赤着脚,故意往地上扔玻璃片和钉子。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格外红,红的像血.......
路岑熹快跑了几步。他是个大人了,腿长步子大,而星辰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儿。所以如果星辰无意要躲,肯定跑的不如他快。
路岑熹从后面,一把捞起了星辰,将他抱在了怀里。
星辰满腔怒火和委屈,显然没注意有人在后头追他。这下突然被抱住了,他明显一愣,而后用力的挣扎了起来,“你是谁?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
“不放!你的脚上扎着钉子和玻璃渣,会疼的!我抱着你,你就不会那么疼了!”路岑熹感觉眼眶热热的。他两条手臂用力箍紧了星辰,死活不让怀里疯狂扭动挣扎的小孩儿逃脱。
“傻子!”星辰挣扎了一顿,累得呼哧带喘。
挣扎了半天发现这傻子还不放弃之后,他一边象征性的抡胳膊蹬腿,以表示他不稀罕让人抱着走路,更不稀罕有人要保护他。
另一边,他却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路岑熹,嘴里却是恶劣地哼哼道,“你真是个傻子!是你自己要找死,可不是我逼你的!”
“我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死了?”路岑熹问他。
“........”星辰嘴巴张张合合了几下,似乎想要解释,但是羞于启齿,小脸发红,小胸膛气鼓鼓的一张一缩。最后吊着眼梢,也不看他,就硬邦邦的憋出一句,“反正你靠着我会倒霉的!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
“不会。”路岑熹一口答。
星辰一愣,嘴巴小幅度地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为什么?”
问完,就把头撇向另一边,半个眼神也不赏给路岑熹,看起来毫不在意答案,但是.......竖起来的耳朵却暴露了小心思。
路岑熹暗笑,心说:“小时候的星辰怎么是个小魔王啊,脾气臭臭的,还这么别扭。”
路岑熹温声道:“因为,我以前就认识你,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倒霉过。不但不倒霉,我还觉得我挺幸——”
“砰!”
话没说完,很突兀地就被脚底的粗壮断枝给绊倒了.......
“.........”
他摔了个脸朝地,但关键时刻不忘把胳膊肘支在地上,高高举着手里的娃娃。
娃娃完好无损,只是有点愣。
愣过来以后,星辰蹭的从路岑熹的手里跳下来,离他远远的,然后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手指动了几下.......
路岑熹麻溜儿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轻松地笑道:“我没事,我这是不小心,没看路。跟你没——”
“啪嗒!”
话又是没说完,天降鸟屎.......
“........”
路岑熹淡定地把额头上的鸟屎抹掉。
然后他厚着脸皮,干巴巴地笑,“呵呵,你知道吗?有一种说法,被鸟屎砸中,代表着会有好运气,鸟是天使的使者,这是天使选中了我。”
鬼扯完。
“..........”
死一般寂静。
此时,刚拉完屎的“使者”尴尬地飞了过去,还喊着口号:“嘎!嘎!嘎!”
“........”
星辰看了他一会,然后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轻嗤一声,咕哝道:“傻子.......”而后,揣着手,转身跑了。
“诶,你怎么又跑?等等我啊!”见他又跑,路岑熹没顾上拍掉身上的叶子泥土,立马抬腿追了上去。
这次星辰有意要躲他,而且别看他年纪小,飞檐走壁也是很溜。他的两条小腿飞快地奔跑着,穿梭在林中。注意到后头的人追他追得呼哧大喘后,他拧了下眉,然后忽的纵身跳到了树上,踩着林梢疾行。
人跳到又高又密的林梢上以后,别说追了,路岑熹连人都看不着了。
“你在哪儿啊星辰?”追了半天,路岑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眼看天渐渐的阴下来,到时候更找不到人了.......他有些挫败,一屁股蹲地上,疲惫地道:“星辰,你出来好么?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你,我特意来找你的!你不理我怎么行?你出来吧!”
这时候,某一处的树枝动了动。
枝蔓丛生中,藏着一双星星一样的眼睛,偷偷地望向地面上的人。
“你不出来,我就要饿死在这个林子里了!”路岑熹开始耍赖似的,一下子躺在地上,还打了几个滚,“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家。我早就想过了,找不到你,我就不出去了。”
“........”
还是没人回应他。
只是,树丛中的那个小人儿,紧紧捏起了拳头,两只眼睛,更加囧囧有神地穿过枝叶的缝隙,盯着摊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怪哥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夕阳西下,渐渐的,星月交辉。
星月之光穿林斜入,将林子照得斑驳陆离。
“笨蛋.......”
似乎有一声气鼓鼓、又无奈、又烦躁的低喃。
而后。
“咻!”
一道小小的黑影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脚底落地,摩挲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岑熹登时眼睛一亮,一个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高兴地道:“我就知道你没走!你肯定不忍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星辰!”说着,他就要跑过去,他想一把抱住幼儿版的星辰,想抱着他摇一摇晃一晃,然后用脸蹭蹭他的脑袋,再吧唧亲一口他的脸颊。
但是星辰不等他追过来,甚至都没回头看路岑熹,就又开始撒开脚丫子逃跑。
路岑熹心道:
好啊......
欲擒故纵?
还是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果然是个别扭大王。
幸好他拥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所以眼看对方要跑,他立马拔腿追上去。
边追边喊:“星辰,你慢点跑,等等我啊!”
这一次,星辰虽然跑,但也是老老实实的在林地上奔跑,不会再跳到树上了。始终跟路岑熹保持一定的距离。
结果,跑了没有两里地。
“扑通!”
路小公子跑的太急了,加上晚上天黑,看路不清楚,又不幸的平地摔了。
他忍住了没发出声音来。
但是。
前面的小人随时注意着后面的动静,以及地上的影子,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脚下陡然停住了.......
小脚丫在地上搓捻了几下,似是想要转过身去,回头看看对方怎么样了,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拳头又用力攥了起来........
最后,膝盖一弯一直,纵身一跃,再度隐入了林梢中。
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彻底没了人影。
路岑熹叹口气。
怎么又走了......
不就是摔个跤么?
跑得快了,而且天黑,绕是谁一个不小心都会摔跤的。
他喊了几声“星辰!”,但是没有半点回音。
他有所感应:
星辰真的走了......
借着月光,路岑熹看了看这附近,越看越像刘老汉家附近的小林子。
星辰,会不会去爷爷家了?
现在,这算是唯一的线索了,路岑熹没得选择,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徒步穿越这小荒林,然后去找刘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