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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回现代 希望阿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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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头扎进了树里,回到现代时,天正是夜晚。
两人流星赶月般飞奔在夜里,如同一道飞墨般的黑影疾驰而过……
越往市区里走,高楼大厦越多,即便是夜晚,公路上的车流依然如织,星罗棋布,一道道灯虹绚烂多彩,将月城笼罩在朦胧璀璨的光影之中。
眼看车多了起来,路岑熹提醒道:“星辰,我们最好沿着楼顶跑。”
“好。”星辰纵身跃上,蹬了一下楼墙借力,再落脚时,已在高高的楼顶。
他们一路沿着楼顶飞奔,有的是几十米高的居民楼,有的则是数百米高的大厦。星辰奔跑起来,速度快到擦影,稳稳当当,几乎如履平地。
两个少年脚踩高楼之巅,离夜空更近了,仿若身披星光,头戴圆月。
夜风猎猎,吹动着发丝往后飘去,衣角也随之簌簌抖动,啪啦作响。
他们从市郊一路飞奔,终于到了市中心。
“星辰,你慢点跑,你往下看!”路岑熹完全精神了,兜着夜风,眼睛亮晶晶地往下俯瞰而去。
星辰就放慢了速度,往下看去。
他们此时正在一座金融大厦上疾奔,借着这四百多米的高度,可以俯瞰小半个月城——不似古代入夜后的静谧,这座城,被车流、灯光、人潮、建筑所覆盖,热闹喧嚣,却又冰冷刚硬......
星辰新奇地看着这座城市,“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路岑熹点头,“嗯。以后也是你住的地方。”
星辰扬眉,“我?”
“嗯。”路岑熹指着下面那些车,说,“看见那些长了四个轮子的铁盒子了么?那叫汽车。跑得很快,不过比不上你快。”
“还有,那是商店,有各种商店,有卖吃的,卖书的,卖瓜果蔬菜的,卖衣服的......卖什么的都有。”
“那是办公楼,里面都是打工赚钱的。”
“那是红绿灯....”
“那是公园....”
“那是......”
说着说着,忽然,路岑熹兴奋地喔吼了一声,“星辰你看,那是我的学校!我很多同学都在那里上课,以后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的。”
“嗯。”星辰也期待,还有那么一点紧张——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不够好,让路岑熹的朋友不会太喜欢他。
他之所以会担心,其实,还是因为心里的那个被人嫌弃的小孩儿,还是有些阴影藏在他的心里,没能完全消除掉。
他们一路不紧不慢地飞奔,每当经过了什么,路岑熹都会跟星辰介绍一下。
他一边介绍,还一边说着以后有机会的话,想跟星辰一起做些什么。
星辰都默默地记下来,尽力快速地熟悉这个路岑熹生活过16年的世界。
他也很向往今后能跟阿月一块在这个世界里,做着阿月跟他说过的那些事情。
他们就这样一边聊着,一边赶着夜路,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
“叭——!叭——!!!”
“救人啊!!”
“要出人命啊!停车,停车!!!”
“叭叭叭——!!!!!!”
星辰耳力好,即便是处于四百米的高空,他也敏锐地听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传来混乱又刺耳的鸣笛声,还有人们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
他循着那声音,转瞬跳下高楼,俯冲而去。
快接近地面的时候,路岑熹看得清楚,“有人出事了!”
在一条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有一辆白色车在失控。
车里的司机应该是重度疲劳驾驶,双眼昏迷,双手都脱离了方向盘,已经没有清醒的意识了,车也不可控地在公路上乱窜,随意变道。而这时,正有另一辆黑色车已经刹车不及,直直地朝着那辆白车冲过去了!
人们吓得尖叫,司机不断地按喇叭。
一时间车笛声和人的尖叫乱成了一片!
然而,就在一片混乱中,有两个人穿着黑袍子,戴着黑礼帽,站在混乱的车流中,任由车子穿过自己的身体,却安然无恙,八风不动。
而人们似乎也看不到那两人。
阿月惊奇,“那两人是谁?”
星辰:“应该是阴差。那个拿着生死簿的负责核实亡魂信息,另一个拿着手铐的负责羁押亡魂。”
星辰倒是有些意外,之前他在山城的时候,本来打算送亡魂们前往地府、进入轮回门。但因为他不是地府阴差,没有权限,所以他是没办法亲自送亡魂们去地府的,只能先联系阴差,然后由阴差将亡魂带去地府。但当时他利用符箓术多次联系地府,却没有联系得上。他还以为,地府跟天宫一样,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呢。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出现了阴差!
看来,阴差还是在其位,谋其政的嘛。
“只不过……”星月不好意思地笑笑,“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是不是……更不应该出现啦?”
过了片刻——
轰!
两车相撞,升起一团大火。
全场寂静。
过了会,谁大喊了句:“我天,快报警啊!”
都用不着报警,警察已经闪着红蓝警报灯呜呜呜的来了。原本打算散的人,站的稍微远了一点围观,都想知道事情的后续。
后续就是:两车虽然撞在一起了,但是车里没有人???
另一边——
车里的两人对折趴在星月的一双臂弯中,飞在半空中。
其中黑色车的车主,衬衫阿姨,本就是清醒的,但先是差点出车祸,后又莫名其妙飞到了空中,惊魂未定,尖叫连连;
另一白车车主眼镜叔叔本是昏沉的,这下也清醒了,不过并不知道方才死里逃生,迷茫地看着四周,“怎么回事啊?”
当然是两车撞上之前,星月飞快冲到了两辆车前,打开车门,把人捞了出来,在阴差追过来之前,迅速飞走。
星月确定把阴差甩脱了以后,找了一个没人的偏僻街角,把人给放了下来。
路岑熹忍不住对那个一开始意识昏沉的叔叔念道:“叔叔,您之前在车里为什么昏昏沉沉的?您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您差点……出了车祸!以后不能这样了。”
那眼镜叔叔一听出车祸,也是有点后怕,不过毕竟意识刚刚转醒,对于方才那出车祸没有印象,也不至于很害怕,更多的是惊讶和愧疚,挠着头,叹道:“我是个开网约车的,今儿跑了一天的车了,累得,实在扛不住了,也没注意。”
路岑熹:“怎么能开一天车呐,要注意休息,不要疲劳驾驶。”
眼镜叔叔一言难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现在钱也不好赚,上有老下有小的,不敢歇啊!”
“你不敢歇?你特么差点儿害死人知道嘛?”这时那个差点被撞上的衬衫阿姨回过神来了,顶着一脑门冷汗,指着他一顿骂,“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人死了,一个家都完了!你要死,别拉着别人一块儿死!”
“对不起啊,对不起……”眼镜叔叔自知理亏,低着头认错。
衬衫阿姨见他不还嘴,加上自己的命也没丢,骂了几句出出气也就作罢,转而跟星月道谢,“谢谢你啊小朋友!你联系方式多少,我记下,改天我登门重礼道谢!”
眼镜叔叔也道:“我也得好好谢谢你啊孩子!”
“举手之劳。”路岑熹认真道,“但若是非要谢的话,那就答应我,以后不要疲劳驾驶,珍惜生命。就算是日子过得苦,苦中作乐,知足常乐,也好过把命给丢了。”
“就是,你听听人小孩儿说的话!”衬衫阿姨又来气了,好像个老干部,数落道,“人比你年纪小,懂得都比你多,钱再多,比得上命重要?我前年为了陪客户,把自己喝进医院,也是差点把命搞没,现在直接把酒给戒了,换了份工资低但不用喝酒陪客户的工作,活得不也照样舒坦?人生在世,就图个开心嘛,何必把自己折腾死?”
眼镜叔叔低着头,点头称是。
见他始终不还嘴,衬衫阿姨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行了行了,都老大不小了,我也懒得再说你……对了,小朋友还没给——”
话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来,看向方才路岑熹站着的位置,懵了一瞬。
眼镜叔叔抬起头一看,也是一懵。
两人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人呢?”
“人”正在半里地之外,继续往家飞奔呢。
原因是,星月不想因为救命之恩扯来扯去,所以悄悄溜了。
两人继续在楼顶上飞奔,奔着奔着,忽然看到前方高楼上,有个人站在楼顶边缘,身形飘忽,好像一个摇摇欲坠的风筝,随时会从楼上掉下去。而楼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这万一掉下去,就是一个死。
路岑熹看得心里发慌,“星辰,咱们快去把那人——”
没说完,他心中一紧。
那人从楼上一头扎下去了!
星月立刻去追,但追了没多远,忽听“刹——”的一声尖响。
他们不知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而后,砰的一声轻响,那人落在了一辆装满床垫的卡车上,有惊无险。
那人也是有点懵?
他分明记得在跳楼自杀前都踩好点了,楼下没东西,他才敢跳的,为的就是自杀成功,一次性一走了之,不至于摔个半身不遂。
可这……这怎么会突然有辆床垫集装车在这下面接他?
难道是这司机看他跳下来了,把车开过来的?
他跳下车,去到前头,往驾驶室里头望了一眼,登时惊住了。
——没人?!
也就是说,这车,自己移过来的?
还是说,之前这车就在这里,只是他没注意到?
不管怎么样,他本来因为生活压力大,活不下去,准备寻死的,当下莫名其妙得救了,他越想越玄乎,越想越觉得,自己命不该绝。而且,其实之前在跳下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那一瞬间就觉得没有比死更加可怕的事,现在捡回了一条命,当即把寻死的念头打消得一干二净。
他急忙跪在地上,朝着老天拜了拜,然后跑到路边拦了辆车,奔回了家……
星月却看得清楚,那辆车是“自己”移过去的。
确切来讲,车是没有生命的,自然不可能真的自己移过去,而是被外界的力量操纵着,移过去的。
那操纵者会是谁?
这时余光一闪,不远处的一个墙角,闪过去一个人影。
路岑熹没看清那人模样,只勉强借着路灯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人一闪而过的鞋子。
那鞋子是个43码的男士皮鞋,格子鳄鱼皮的,还有雕花暗纹和皮革拼接,越看越像是……在老宅古井旁,他大伯遗落的那双鞋子?
说起他这位大伯,也是位奇人。
想当初,路岑熹出生后,不知道为什么,哭个不停,哭得大有一种下一秒就咽气歇菜、了结此生的豪迈架势。
爸妈去医院给他做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科学手段用尽了以后,那只能把矛头怀疑在了不科学的事情上。
那时候,大伯在一座山上任职文物管理保护所的主任,山上建着神殿,很多香客造访,也有一些道士在那里修行。
所以爸妈就打算去拜访大伯,让大伯找道士给阿月看看。
但爸妈找到大伯的时候,却见大伯正在山顶上打太极拳,哦哟呵,阳光之下,清风郎朗,他大伯看起来身姿绰约,仙风道骨,跟以前啤酒肚的官僚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一次外出,山体塌方,同行人中只有大伯活了下来,醒来以后性情大变,不仅戒酒戒烟戒色,甚至还开始清心修行。
问起原因,大伯说经历了一次事故后,明白了生命的可贵之处,决定戒掉不良习气,转而潜心修行,积攒功德。
既如此,近水楼台,眼前就有个亲戚懂行,问别人,不如问亲人,所以爸妈就找了大伯给阿月看看门道。
大伯看后,一脸天机不可泄露,一句话不说,只给了阿月一个星星吊坠戴着,又给阿月提了一个字:熹。
——熹,星之明,热也,炽也。
希望阿月,能做一个如同星星一样,明炽热忱的好孩子哦。
自那以后,阿月果然不哭了。
鉴于这段神乎其神的经历,在阿月眼里,大伯一直是个很“神奇”的人物,有时私底下,他会偷偷叫大伯为神棍大伯。
但是自从经历了穿越时空这件事后,阿月对大伯甚为改观,不但甚为改观,甚至还甚为好奇,比如:大伯为什么有星星吊坠?为什么,会把他和星星联系在一起?
换句更神叨的说法:大伯为何能参透天机?
还有……
出现在这里的那个神秘人,是不是大伯?
不过却是来不及追问了,那神秘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加上挂念家中父母,他们也暂且不多追究,先行回家,大不了之后再打电话给大伯套套情况。
到了以后,星辰直接跳墙进了家院里。阿月从外面看了眼屋内,发现屋里昏暗,静得可怕,像是没人在的样子。
他想起悟情说过的话,生怕爸妈被妖怪抓走了,急忙在密码门上飞快地按了自己的大拇指,因为紧张,手指都有点发抖。
很快门就开了,他直接冲进了屋,“爸!妈!”
现在分明是夏季,但屋里却阴凉凉的,而且只亮着几盏地灯,昏暗暗的,也没有人,静悄悄的,跟以往家中热闹温馨的场面截然相反。
路岑熹心跳得厉害。
总觉得……爸妈出事了……
星辰安慰道:“先别急,这个时间了,也许你爸妈在睡觉。”
“对……”
路岑熹刚要往楼上跑,忽听一句:“儿子……”
他一愣。
老爸!
他立刻循声抬头往楼梯口看去——
没有了以往那种成熟男士的精英范,而是,就是一个守望儿子归来的老父亲,他爸跟老了好多岁似的,胡子拉碴,脸色憔悴,背也有点驼,眼里浓浓的疲惫。
但是,在看到他儿子的那一刹那,眼里又有光了,好像,又一下子年轻了!
然后,他老爸张开了双臂。
好像小时候,阿月学习走路,爸爸蹲在地上展开双臂,迎接儿子奔到自己温暖的怀抱里,让儿子有所依靠。
再也忍不住了,“爸爸!”路岑熹眼睛发烫,展开双臂,奔跑着,风一样的冲了过去,一把拥抱住这个苦等已久的父亲。
“阿月,我的孩子!”路东亭也紧紧拥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儿子依靠父亲,而是,这位父亲,第一次,把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压在了他儿子身上。仿若,自己变成了一个老小孩,需要儿子的支撑,才能站得住;又仿若之前独自撑了那么久,现在得知儿子没事了,有种脱力一般的放松,而后,轰顶的疲惫感才渐渐传到了四肢百骸。
等待,真的很累。
累到,这位坚强惯了的父亲,终于忍不住在他儿子面前表露出一点脆弱。
“回来了就好。终于回来了........”路东亭抬起手来,摸摸儿子的头,声音涩哑。
路岑熹拍拍爸爸的背,松开了爸爸,“别担心,爸,我身体很好,一点事都没有,不信您看……”借着星辰的力量,耍了几招拳脚功夫,甚至翻了跟头,“我不但没事,还变得更强了!”
他爸笑了,眼睛却更红了,点点头,咽了下喉咙,才道:“嗯,生龙活虎的。”
说完,又仔细打量了他儿子好几眼,绕着他儿子,跟欣赏国宝似的,走了两圈。确定他儿子安然无恙后,这才终于心里踏实了一点。而此前那种紧绷过后的疲惫感,也被慢慢地缓解了一点。
然后他才想起来问:“之前你跳下去的那口枯井,我们下去看过了,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跟你妈找了你很久,都报警了,全国各地都找了,就是没找到你。”
“说来话长……”路岑熹拍拍父亲的背,温声道:“老妈呢?我先去见见她,报个平安,让她放心,然后我再跟你们说我都去了哪儿。”
“好,你妈就在房间里,跟我来……”路东亭紧紧牵着儿子的手,往卧室走,“自从你走了以后,你妈就生了一场大病,现在也没好,一直在家卧床养病,你赶紧去看看她,她看见你没事,病也能好得快一些。”
路岑熹一听说妈妈病了,急忙大步往卧室里奔,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他妈胡争灵正躺在床上,状态很不好,披头散发,憔悴疲惫,眼神呆滞,一下子老了十岁似的。
路岑熹忽然觉着心酸却又庆幸。
幸亏啊......心道,幸亏我回来了,不然我爸妈该怎么办。
“妈妈,我回来啦!”路岑熹一下子扑了过去,把这个脆弱的母亲搂进怀里。
“阿月?”胡争灵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突然回家的儿子,原本呆滞无神的眼睛,慢慢地聚焦有神了起来。
“是我,我是阿月!”路岑熹忍住泪意,伸胳膊蹬腿的,说,“你们看,我好得很!我回家了!”
他妈像失了魂一样,忘记了说话,直勾勾地贪婪一般盯着自己的儿子,好似在一遍遍确认——
这是我儿子,我儿子回来了!
阿月,阿月,阿月........
这是我的阿月!
谢谢老天保佑!!!
她盯着自己儿子端详了好一段时间,听着路岑熹说话,那颗一会慌乱不安、一会激动狂跳的心,渐渐地被她儿子抚平了一些。
与此同时,眼泪却哗啦啦的止也止不住了。
她抱了一会他儿子,又松开,看看她儿子浑身上下有没有缺斤少两的?发现没有后,又一把紧紧抱住,用力到双臂颤抖。
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就好,老天保佑!保佑我的孩子平安无事!”
路岑熹紧紧拥住这个比他矮上半个头的女人。
在他的记忆里,他妈一直是坚强、乐观、不拘小节、雷厉风行........很多积极正面的形象,这还是头一回,看到妈妈这样的后怕和慌张,也是头一回感受到这位母亲脆弱的一面。
他一下一下拍着妈妈的背,就像小时候受了惊,妈妈拍抚他一样。
又用自己的手当成小梳子,给妈妈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
他爸虽然表面上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心里,却也是激动得很,用力搓了把脸,想让自己精神一些,但再抬眼,眼眶里仍是腥红一片。
他走到床边,也坐下来,抱住母子二人。
一家三口紧紧抱在一起。
抱了许久,才松开。
路岑熹跟爸妈交代了自己的经历,不过只讲了适合跟爸妈说的,比如:自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降妖除魔,救助老百姓的勇敢事迹;没讲不该说的,比如:他曾受了很严重的伤,多次险险死里逃生,他跟星辰双魂合一,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会变成木头人的事……
他爸妈活在科学至上的世界,听了这些后,当然都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地不敢相信。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们儿子从井里突然消失,又突然回家——说是一点不信这些邪乎的,已经不大可能了。
但他妈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跟妖魔鬼怪斗在一处了,浑身起鸡皮疙瘩,惊魂不定,又一把抱住了她儿子,摸摸她儿子的头,哽咽道:“你要吓死妈妈呀。你这次回来,就不要回那个……那个都是妖怪的世界了,就待在妈妈身边,哪里都不要去了。”
路岑熹见他爸妈憔悴不堪,而且妈妈还生了病,至今没好,他就算是为了爸妈的身体健康着想,也不能立刻回古代,总要把爸妈安抚好了,把妈妈的病养好了,再回古代。
自从他这一回来,他妈妈一会跟个老母亲似的苦口婆心唠叨几句儿子瘦了,回家后爸爸妈妈如何如何要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福气满满。
一会又跟个小姑娘似的,挽着她儿子的胳膊,靠在她儿子的肩上,失而复得一般感叹地说:“你可不知道,妈妈可担心你了。你要是不见了,妈妈该怎么活呀?”
他妈靠在他身上说了许久的话,直到天快亮了,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就算是睡过去,一双手也是紧紧握住他儿子的手,不肯放开。
路岑熹也不离开他妈妈,在旁边躺下了,又拍拍床,“爸爸,您也上来睡一觉吧。”
路东亭笑了笑,“好。我今儿晚上就跟我儿一块睡。”
一家三口,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