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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宝贝快睡觉 “星辰,我 ...

  •   因为这屋子里有两个房间,一个土炕大通铺,给其他人睡,一个单人小床。
      因为路岑熹生病,星辰日夜守着他。为了不打搅别人,星辰就把路岑熹转移到了小房间。

      不过晚上睡觉有个麻烦,这小床太小了,最多容下一个半人的身量。

      路岑熹拍拍自己旁边,“你来,我们两个人挤一挤。”
      星辰哪能跟他一个病人抢地方,态度十分坚持,不论路岑熹怎么劝,都是摇头不用。

      路岑熹抱着臂,气鼓鼓地看着他,“是个人就得睡觉。哪有整晚坐着的。”

      星辰咕哝一句:“我是修行之人,打坐是家常便饭。”

      “你才不是修行之人。”路岑熹仗着自己生病,耍赖皮似的,嘴硬地说,“你只是个普通人,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吃喝拉撒睡一样都不能少。”

      “好,就算不是修行之人。”星辰无奈地道,“这床这么小,怎么睡?我抱着你,面对面睡么?你睡觉不老实,还是……你想趴在我身上睡?”
      虽然他不介意,反而偷着高兴,但他怕自己控制力不行。

      “........”路岑熹想想那画面,太美好,不敢看,心里禁不住抖了三抖,脸烧成了火烧云,“那.....那行吧,你不睡就算了。”
      如此迅速缴械投降。

      星辰不睡,就坐地上,靠着床边,时时刻刻注意着路岑熹。

      星辰坐也坐得很直,双手搭膝盖上,上半身直挺地绷着,一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刻察觉到,谁都别想伤害他的娃娃。
      他这样一抬眼,正好跟躺在床上的娃娃打了个平视,这也方便他随时看着这娃娃的情况。

      路岑熹裹着被子往床边挪,使劲儿凑近他一些,然后一手撑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弯唇笑着,温吞着声嗓问道:“你要一直看着我吗?”

      星辰认真地点下头,“嗯。我看着你,你安心睡。”

      路岑熹闭上眼睛,但是一想到有双亮晶晶的星眸在盯着自己,心里边就又麻又痒的,好像飘在云端,脑子有点晕乎,一时半会怎么也睡不着。

      他又睁开眼睛,正好跟星辰打了一个对视。
      心尖顿时像被小锤子敲了一记,忽的一跳。

      星辰抬了抬眉尾,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不睡?”

      路岑熹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咕噜着俩眼望着他,微微抿着唇,过了会,嘟嘟囔囔了三个字:“睡不着。”

      星辰想了想,说,“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虽这么问,但还是听他的话,路岑熹把眼睛闭上了。

      星辰神神秘秘的,不应答,只是吹熄了灯。

      屋里,星月的微光洒了一地柔白……

      星辰回到床边,抬起手,学路岑熹以前安慰他时的样子,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拍打着阿月,哄着他睡觉。
      他额头轻轻贴着阿月的额头,哼吟着歌谣,哄阿月安眠。

      星辰的声音一旦深沉温柔起来,动人心弦,好听极了。

      听星辰突然给他唱歌,路岑熹一开始更精神了,简直脑内蹦迪般的亢奋。
      “你唱的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宝贝快睡觉》。”

      这话一出,星辰红了红脸,随后一把抓住鸟翅膀,将宝宝扔出窗外。
      宝宝“啊——”一声,化作星点,飞向夜空。
      显然,方才是宝宝胡乱说的。

      这首歌根本没什么名字,只是一段纯音乐,星辰以前在皇宫待过一点时间,听过不少宫廷乐,方才那一首就是了。

      路岑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甜蜜蜜的。他没说话,趁着星辰给他唱歌,赶紧把眼睛闭上,顺便手指捏着被褥,往上悄悄拉了拉被子,把翘起来的嘴角遮住。

      虽然表面上闭着眼,但是心里头却亮着一对千瓦度数的眼睛,贼亮。
      把心窝的那块地方照得通明瓦亮。

      他极度专注地听着这歌声,跟着拍子,心跳时快时慢........
      渐渐地,他被这一把磁性悦耳的好嗓子熏得有些上头了,意识开始变得朦胧模糊,最终真就意犹未尽地睡过去了。

      一夜好梦。

      梦里都是在这个风月无边、满天星斗的雪夜,那个朗若星辰的少年,守在他的床边,轻轻地拍打着他,给他轻声吟唱的温柔模样。

      这美好的,就像这个不愿醒来的梦。

      等阿月睡了,星辰仍旧守在床边,要么睁眼看着阿月;要么浅浅闭着眼,竖着耳朵注意着动静。

      晚上只要阿月一动,稍微发出一点声响,他心里那根弦迅速一绷,立马抬眼看过去。

      这少年年轻气盛的,病一好点就怕热,动不动蹬被子什么的,每回星辰都及时地就近抬手把被子重新给他盖回去,以免他着凉。

      听到阿月偶发咳嗽,星辰便迅速起身去厨房倒杯温水,然后把他扶起来,给他灌口水清一下喉咙,然后再扶着他躺下。

      包括起夜。
      一开始路岑熹还不好意思的,后来竟然习惯了。
      星辰要是执意抱着他去茅厕,他也认了,顺从地被他裹成一个襁褓婴儿,然后被抱着去茅厕,方便完,再被抱着回来。

      路岑熹甚至纵容地、荒诞地心想,这小子要是真要给他那个什么,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着,脸就红透了,然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呆毛也刨了个坑,藏了起来,一副打死也不出来见人的德性。

      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过多打扰,只是每天都例行问问病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了。
      路岑熹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无论回答什么,最后都会加上一句:“我觉着自己已经好了。真的,真好了,别不信。”

      星辰但凡听见就会说,“他还没彻底好,需要休养。”

      路岑熹立马指指星辰,跟其他人打小报告,“就是这位小弟不让我下地活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救命啊!我快憋疯了!”
      为求逼真,还皱着小脸,佯装苦恼地揪着头发,摇了摇脑袋。
      小把戏一套一套的。

      但他虽然这么说,却没人当真,因为这娃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是含着笑意的,分明享受得很。
      只是......恃宠而骄罢了。
      甚至带着点小炫耀。
      好像在说:你们看呀,星辰可关心我了,把我照顾的可好了。

      这时候其他人听了,哈哈一笑,“星月公子的感情真好!”

      哼、那可不是?
      星星和月亮可是天下第一好!

      那可是命中注定的,灵魂羁绊啊。
      注定彼此感应、彼此吸引啊。

      所以,阿月才会跨越时空,来寻找他的星辰啊。

      (*

      这一晚,吃完饭,所有人都睡下了。
      吹灭了灯,寂静无声。

      只有星月之光穿窗洒落,把两个少年的脸庞,映得半明半暗。

      路岑熹的手垂在床沿,耷拉下来一段修白的指节,勾住星辰的手指,轻轻晃着,低声跟他说着悄悄话,“谢谢你啊......”

      “傻不傻?说谢干什么。”星辰仍旧是坐在地上,靠着床边,正好跟这娃娃平视,捏着他的手,额头与他相贴,“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

      “你傻么?”路岑熹眉梢往下压了一下,说,“谁还没受过伤。我跟你说.......”他裹着被子,又吭哧吭哧地往床边蠕动了一些,尽量凑星辰近一些,看着星辰的眼睛,认真坚定地说,“我说我保护你,这句话永远都是成立的,都是真的!就算我受伤了,那又怎么了?谁都会受伤,你不能因为我受伤了,就觉着我保护不了你。”

      半晌,又固执地加一句,“我会保护你的,永远。”

      阿月,会永远保护星辰的!

      星辰听着他说这些,心里又酸又麻又暖,五味陈杂,一时没说出话来。
      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很淡地呢喃一句,“傻娃娃。”

      路岑熹一眼不眨的盯着他,追问:“那你信我么?”

      “.......信。”然后星辰又说,“那你信我么?你信我……我会送你回家的。”

      路岑熹愣了一下,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下沉,越来越重,在不堪重负之前,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让我回家吗?”
      你舍得我走么?

      “.......”
      星辰心说,当然不想了。
      可是,当压抑住所有的感性和冲动,理智来看,这个世界太危险,而这个娃娃总是以身犯险,星辰他看都看不住,一不留神这娃娃就受伤了。
      他不敢拿这娃娃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
      “想啊。”星辰抿了抿唇,低着头默了会,然后抬起头来,刚想说一句“你回家会过得更好。”结果就看到这娃娃脸上一点笑容都没了,脸色沉得跟外头的黑天似的。
      他怔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怎么。”路岑熹摇了摇头,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

      其实他也知道,刚才那个问题问也是白问,庸人自扰而已。
      无论星辰怎么回答,或早或晚,其实他都得回家,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还有爸妈在等着他。
      他爸妈一定着急疯了,他不能不吭不响,任性不归。

      只不过……一想到离开这里,他心里忍不住有一些难受。

      星辰把被子给他扯开,“别蒙着头,憋坏了。”

      路岑熹就把头露出来。

      星辰又给他一下一下拍着,哄孩子似的道:“睡吧。”

      路岑熹手里揪着被子,跟个暗夜蝙蝠似的展开双臂,跳下了床,将星辰一把搂在怀里,把自己跟星辰一块包在了被子里,额头贴着他的,温乎乎道:“可是我还想跟你说会儿话。”

      可是,说些什么呢?

      “对了!”阿月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那天你怎么被木藤缠住,那里又为什么有个破洞?”

      星辰便给他讲了讲经过。

      那天,星辰杀了几个红衣木妖后,相应的树也烧了起来,而且,烧出了一个古怪的洞。
      他就钻进洞里去,发现林子还是那片林子,但是阿月和游客不见了。他又钻回去,结果仍是不见阿月和游客们。

      就在茫然无解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影闪过,星辰立马跟了过去,发现地上摆着红衣,木鱼,供香。
      供香已经燃烧了一半,但奇怪的是,星辰此前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在烧纸燃香。

      星辰跟随那人,发现,那人竟然往之前穿不透的雾障奔去了。
      他本以为,像上次一样,这雾障是穿不过去的,但没想到,竟然穿过去了,而且,来到了一个城镇。

      一开始星辰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红衣木妖的城镇,但后来发现,不是,一来,这个城镇冰天雪地,跟之前上山后遇到的城镇不一样;二来,这里的山民没有穿红衣,而且是人。

      也就是说,穿过破洞后,他能穿过雾障,进入人所在的山城。

      不过他挂念阿月,没有在这山城里多留,立刻返回林子去找阿月。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
      星辰要怎么找到阿月?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红衣木妖浑身紫色大火,倒在了地上。虽看不到箭矢,也看不到阿月,但这标志性的紫火,也足以证明:阿月就在附近!

      星辰急忙喊阿月的名字,但没有应答,四周静悄悄的。
      而阿月没有来找他,就说明阿月也看不到他,听不到他。

      就好像双方都在这片林子里,但是好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听不到彼此。

      那么,星辰要怎么做,才能让阿月看到他?

      星辰望着地上中箭的红衣木妖,忽然想到,无论在穿洞前,还是穿洞后,都能看到林子里的树、吊尸、红衣木妖等等和妖怪有关的一切。

      所以,如果星辰变成这片林子里树、吊尸、红衣木妖,阿月很可能就可以看到他。

      那么,变成红衣木妖呢?
      肯定不行,那样非但找不到阿月,反而会失去自己的意识,伤害阿月。

      变成树?
      他又不会变身术,怎么可能从人变成树?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变成“吊尸”。
      也就是说让木妖缠住星辰,把他吊起来,这样的话,阿月就能看到星辰了。

      星辰只要保证木妖将他吊起来,在杀死他之前,阿月能够找到他、把他救下来就可以了。

      他被木妖吊起来后,木藤很快侵入他的血肉里。他为了让阿月能够找到他,断然不能反抗,只能承受,意识渐渐变得昏沉。
      不过还好有宝宝在,它一直被星辰护在怀里,没有事,得以大声喊阿月,引阿月找过来。

      “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星辰轻飘飘道。

      阿月有些唏嘘,“够波折的……我之前也发现了那个洞有玄机,我们明天去那林子里再看看吧。我记得山民们说穿过林子就可以下山,我们最好能带着山民穿过那片林子,去到妖怪所在的山城,然后下山,离开这里。当然,保险起见,我们先把那些红衣木妖都杀了,再领着山民们出去。”

      星辰也有这个想法,“嗯。”

      阿月严肃地看着他,“你可不能再单独行动了。”抱着臂,兴师问罪道:“之前我睡着了,找不到你们,你为什么不把我叫起来?”

      自然是因为,星辰不想让阿月犯险。
      当时妖怪把山民都叫出去,他那时候觉得事情不妙,就点了阿月的昏睡穴,后来,果然,妖怪把山民们带到了林子里后,突袭一般,树藤将人们吊了起来,想用人们的命,把星月勾出来。星辰没有迟疑,立刻出面救人。没想到没过多久,阿月就来了。

      “你怎么醒过来的?”他真的纳闷。

      阿月:“有个人叫醒了我。”

      星辰:“谁?”

      阿月:“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记得,那人自称小僧。”

      星辰:“那和尚。”

      阿月:“什么和尚?”

      星辰:“这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就是他给了我们救命的药……”说到这里,眼神略有飘忽,看着别处。

      阿月:“那这和尚是个好人。”

      星辰调侃道:“说不好。我之前在林子里看到了红衣和木鱼,只有和尚才敲木鱼。我猜,那些木头人身上的红衣,就是那和尚给它们穿上的。而且,这山城被妖怪控制着,连个医馆药铺都没有,为什么这和尚却掌管着药材?别告诉我,本该念经度人的和尚改行做药品生意了。那和尚可不是白给药,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阿月:“什么代价?”

      星辰一怔,飞快摇头,含糊道:“没什么……”

      这娃娃却不信,都逼到他眼前来了,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他往后挪,这娃娃就紧跟着往前逼近一步。他往别处看,这娃娃立马俩眼跟着挪过去,一张脸堵在他面前,非得跟他对视不可,黏人得要命,“你小子,别墨迹.......跟我有什么不好说的。”

      星辰无奈极了,只好急中生智,先发制人,使出一招闺房术,他双臂虚虚地环在这娃娃的腰上,还哼唧两声,头一歪,枕在这娃娃的肩上,蹭蹭娃娃的颈窝。

      阿月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子,立马中招了,心里软成了一潭涟漪荡漾的春水,把那代价抛到了脑后,只愿春宵一刻值千金,笑着摸摸他的头,“乖。”

      星辰挑着眼梢,嘴角弯着,鼻腔里用气声轻哼了一声。

      阿月又摸摸星辰的头,“乖乖。”

      星辰笑不露齿,脸上弯成了一个福娃一般的笑脸,腮上顶着两坨淡淡的粉晕。

      阿月都想把这个模样讨喜的福娃勾过脖子来亲上几口,但是忍住了,只是伸出双手,摸了摸、揉了揉、搓了搓福娃的俊脸蛋,微微努着嘴,奶了吧唧的咕哝道:“噢哟,我的乖宝宝。”

      阿月甚至还想给他拍下来,以后再想发给谁“微笑”表情包,他就把星辰此刻的表情给发过去。

      但阿月不知道的是,星辰其实是学他的样子——有时候阿月就是会这样笑,笑不露齿,但是嘴角会大大地弯起来,纤长的眼睫毛微微眯起来,眉眼弯成月牙,看着喜庆又有福气。

      星辰喜欢阿月这个笑时的样子,而且在一起待久了,渐渐地,他就不自觉地学着阿月的那些表情,甚至连神韵都拿捏得越来越像。

      路岑熹此时跪坐在地上,直着上半身,一只胳膊搂着他,另一只胳膊抱着他的头,侧脸贴在星辰的头顶上,叹了一口气,宠溺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星辰感觉幸福的同时,只觉得头上缠了一圈紧箍咒.......

      这一晚,俩人裹在同一条被子里,跟一团蘑菇似的,坐地上抱了一阵,相互依偎着,又摇又晃的,说着悄悄话。

      “星辰,我很舍不得你,你呢?”

      “........”
      星辰心说,我当然也舍不得你。
      我也很想让你留下来,永远跟你在一起。

      “哎......”娃娃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要是能把你揣在兜里就好了,我带着你回我那个世界。”

      星辰:“你那个世界?”

      “嗯,我那个世界。”阿月就吱吱哇哇地跟他讲了一通自己那个世界里有什么。

      他讲得十分激情,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夸夸其谈,比那说书的都专业。

      其实他没意识到,在潜意识里,除了分享自己的生活,他实际上还存了私心——他想说得天花乱坠一些,吸引星辰对自己那个世界产生兴趣,想让星辰能不能想办法跟他一块到自己的那个世界里去。

      星辰也专注认真地听着,心生好奇,又有些茫然向往,脑中努力地刻画着这娃娃在那个世界的样子,好牢牢记住,以后回忆起来,都觉着有意思。

      阿月说着话时,一直保持上半身挺直,好让星辰的头靠在他的肩上的姿势,最后说累了,抱得他四肢僵硬了,抱得他最后头一歪,侧脸趴在星辰的头顶上,把星辰的脑袋当成了抱枕,就那么俩眼一闭,睡过去了。

      嘴巴里还不忘嘀嘀咕咕着他那个世界里的二三事,含糊不清的,跟说梦话似的。

      察觉到头上的人似乎睡了,星辰小心地把阿月的手臂从自己的头上扒拉下来,然后一只手揉了揉自己重获自由的头,另一只手把阿月反搂进自己的怀里。

      半晌,头不疼了,他垂眸,定定地、深深地凝视着这娃娃。

      他的娃娃很神奇......
      让人爱不释手,就想这么一直抱着。

      这娃娃说,想把他揣进兜里。其实星辰想,他也想把这娃娃揣在兜里,不,应该是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到哪儿。

      不知道抱了多久,看了多久,星辰才终于舍得动了动,把阿月抱到了床上,给他把被子重新盖好了。然后自己重新盘腿坐回地上,就靠着床边,继续守望着沉睡中的小月亮。

      窗外月明星稀,雪落枝头,寂寂无声。

      那个少年,静静地守在床头,看着他的娃娃,看了一整晚。

      破晓之时,他才终于站起来,往屋外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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