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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面 这是……没 ...

  •   “很特别的姑娘?”陆宴听好友这样说,立即好奇地往窗外张望,“在哪里?”

      却被谢玉年捂住眼睛一把拽了回来。
      “不给你看。”这么特别的姑娘,是他先瞧见的,便是与他有缘,可不能让旁人捷足先登了。

      谢玉年将好友拖回座位上,连外袍也不曾穿,便出了雅间,往楼下跑去。
      可到了酒楼外面,却不见了那姑娘的身影,只有方才那匹惊马的主人,正在与人商议赔偿事宜。

      “方才那位姑娘呢?”他问那人。
      “已经走了。”
      “往哪儿去了?”
      “好像是东边。”

      谢玉年往东追了一程,街上除了二三行人,便是来来往往的车舆,并不见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身影。
      他只好折回望月楼,叫来楼里的伙计,与对方形容了一番,问是否是来酒楼吃饭的客人?

      倒是真让他问到一点线索。
      伙计说今晚确实有这么个人,虽穿着男子的衣服,面庞却格外清秀好看。对方早早叫人订了三楼的雅间,刚好是在他与好友雅聚的隔壁。

      查了登记的册子,对方只留了一个“夏”字。
      那位姑娘……姓夏吗?

      *
      “夏桃,拿把剪刀来……”
      梳妆台前,姜云织用梳子将额前的头发梳下来几缕,待夏桃将剪刀递给她,她比量着眼睛的位置,给自己剪了一个厚厚的额帘。

      “天呐!”身后的春樱惊得直呼,“姑娘这是做什么?”
      姜云织的眉眼生得最是漂亮,眉如新月,眸似点星,如今被这厚厚的额帘一遮,脸上登时少了一半的颜色,甚至看起来有些呆头呆脑的。

      可姜云织却对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十分满意:“我这副模样,保管谢三郎看不上……”

      先前她和夏桃在望月楼听到谢玉年与好友的谈话,得知他并不想求娶自己,想着既然正主不愿意,谢家那边应该不会派人来说亲了,没想到隔了几日,谢家派人来送帖子,说是要带谢玉年亲自上门提亲。

      明日就是谢玉年上门提亲的日子。
      祖母今日将她叫过去,说明日会让人引着谢玉年来后院的花园与她见上一面,让她明日好好打扮一番。

      还与她道:“你这张脸生得乖巧柔软,没几个男人不喜欢,只要谢三郎眼睛不瞎,一定会对你满意……”
      吓得姜云织回来就给了自己一剪子。

      既然谢玉年怀疑她长得不好看,那就把最不好看的样子给他看,务必让他看不上自己,以后才好退婚。

      翌日,才用过早膳,大伯母身边的丫鬟就匆匆跑来枕风院,见了姜云织,不免一愣:“五姑娘,您的头发……”

      姜云织早就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道:“天冷了,我想给祖母绣个抹额,昨晚绣的时候离蜡烛近了些,不小心被烛火燎了头发,只好剪掉了。”

      丫鬟惋惜地看着她,不忘将主子的话带到:“五姑娘,谢夫人和谢三公子已经到了,老夫人与大夫人正在前院待客,让您这便去花园那边稍候……”

      “好。”姜云织也不扭捏,抬脚便出了院子。

      花园里种了许多名贵花草,从春天开到秋天,到了冬天,大多枯败下来,只剩了几株月季,和两棵未开的梅花。
      今日天色也不好,日光溶淡,还刮着风,像是要下雪。

      姜云织依着昨日祖母的嘱咐,穿了一套浅妃色衣裙,鲜亮的颜色将她的皮肤衬得莹白如玉,只不过出门前她特意拿一件银灰色的披风全部捂住了。

      反正祖母让她穿她也穿了,奈何天冷,多穿一件披风御寒总不过分吧。
      灰扑扑的天,灰扑扑的园子,一棵枝桠疏朗的海棠树下,站着一个灰扑扑的人儿。

      谢玉年被谢家的小厮引着来这里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海棠树下的人儿被一件银灰色的披风从头到脚裹住,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其中眉眼还被遮了一半,他只能瞧见两瓣嫩红的菱唇,一只秀气的鼻子,和一双被头发半遮的,清澈明亮的眼眸。

      不丑,甚至露出的眼鼻唇都是漂亮的,只是看起来呆呆的,像只单纯的温顺的小绵羊。
      太乖了。
      谢玉年想。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晚在望月楼上的惊鸿一瞥。
      可惜那晚夜色太深,街上的灯火不够明亮,他只依稀瞧见那位姑娘的半张侧脸。
      他喜欢那样鲜活灵动的姑娘,而不是眼前乖巧漂亮却毫无灵气的菟丝花。

      姜云织如愿在谢玉年的脸上看到了失望的表情。
      他果然没有看上自己。

      而自己在被他打量时,也将他上下扫了一遍。
      对方身量高挑,玉样容貌,一双眼尾微挑的瑞凤眼,十七岁的年纪,少年期裹着书生气,俊采自生。
      虽然看起来是个翩翩君子,但那晚他和朋友们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君子。
      故而姜云织心里半分波澜也无。

      谢玉年很早就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很招小姑娘喜欢的脸,出门时总有姑娘偷看他,府里的丫鬟们也都喜欢他。娘亲担心他把持不住祸害丫鬟,不肯把漂亮的丫鬟调他院儿里,只给他拨了两个黑壮的小丫头,往院儿里一站跟俩土豆似的。

      是以今日花园的这场相看,谢玉年自信对方一定会看上自己,想着提前与对方说清楚,这桩亲事非他情愿,希望对方以后不要对他奢求太多。

      可是对方的反应却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并未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娇羞,甚至连见到外男的紧张都没有。
      他这么一个美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只是略略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静得波澜不兴。

      这是……没看上他的意思?
      呵,眼光还挺高。

      不过这是好事,原本他被爹娘和祖父逼着,已经打算硬着头皮娶了这位姜五姑娘,既然她也没有看上自己,这桩亲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敢问姜五姑娘,可是对谢某不满意?”
      对面的姑娘眨着清盈盈的眼眸,声音柔柔的,细细的:“嗯,不满意。”

      好温柔的语气,好清甜的嗓音,好戳人心窝子的话。
      谢玉年怔了一瞬,虽然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却没想到对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心里一时郁闷,他赌气道:“谢某对姑娘也是如此,既然咱们对彼此都不满意,不若各自去回长辈,退了这桩亲事,如何?”

      对方笑盈盈地应下:“可以。”
      居然一点惋惜的语气都没有?
      她竟然真的对他一点都不动心。

      “希望五姑娘说到做到……”
      姜云织兀自思量片刻:“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谢玉年呵出一声轻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退亲……”看来方才那些话不过是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
      他就说嘛,他这样一个美男子站在她的面前,她怎么可能不动春心?

      “我的意思是,如果长辈不同意,这亲退不了怎么办?”姜云织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谢公子不要多想,我没有看上你的意思哦,一点都没有。”

      谢玉年的脸青了青,好一会儿才道:“若退不了,十日后中午你去望月楼找我,咱们再重新商议对策。”
      “好。”

      如此两人便约定好,各自找长辈退亲。
      姜云织这边将亲事不成的缘由推到谢玉年身上,称是对方没有看上自己,自己不愿强求,所以希望能退掉这桩亲事。

      没想到谢玉年那边也是这么做的,把缘由推到她的身上,害得她被祖母叫过去好一通训斥。
      “谢三郎说,你对他不满意,这话可是你说的?”

      “他问我,我便如实说了。”
      “人家样貌好,读书也好,你哪里不满意?”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就不说话了,低头做出一副窝囊的模样,气得祖母直拍桌子:“就算不满意,非得当面说出来么?”

      “爹娘从前教导我,说做人要诚实本分,不能说谎骗人,也不能自欺欺人……”
      祖母险些气笑了:“你倒是什么话都听……”

      “孙女一向听话,祖母您是知道的。”
      “……”姜老夫人在这件事上挑不出她的错来,这厢火气还没消,看到她顶着锅盖一样的脑门,另一股火又冒了出来,“你瞅瞅你那头发,早不剪晚不剪,偏偏与人相看的时候剪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孙女不是故意的,”姜云织瞪着一双澄澈的眼眸,一脸无辜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非不得已,孙女定然不舍得损伤分毫……”

      说实话,姜老夫人也相信眼前乖巧胆小的孙女,应该做不出如此大胆的事情,可心里头的火气没处发,老太太憋得难受,还是决定稍加处罚,让她去祠堂里跪上三日,好好反省一番。
      若是能就此退亲,跪祠堂也值得。

      当天晚上兄长回来,得知祖母罚她跪祠堂的事情,便跑来看她。
      兄长年初的时候入了皇城司,时常忙得三五日不着家。他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出息的孩子,祖父十分看重他。

      问明了缘由,兄长便要去找祖父求情,姜云织拉住他:“哥哥,你顺便帮我问问祖父,谢姜两家的亲事还成不成?我与谢三郎委实不合适……”
      “行,我去问问……”

      两刻钟后,兄长一脸愧色地来祠堂找她,伸手扶起她:“祖父做主,不让你跪祠堂了,不过你与谢三郎的亲事,还是要成……”
      姜云织闻言,身子一滞,抬眸看向兄长:“为什么?”

      前些日子姜云羡就知道谢家上门提亲的事情,想着祖父与谢家老爷子在朝堂上不和,这桩亲事肯定成不了,便没怎么上心。
      今日回来才知两家已经换过细贴,亲事正式定下来了。

      “祖父与我说,谢姜两家的亲事关乎朝堂,非是一般的儿女亲事。现下新旧朝臣壁垒分明,彼此攻讦,陛下为此头疼不已。谢太傅与祖父都是朝廷肱骨,为了替陛下分忧,才商议出了联姻的主意,意在率先做出表率,缓和新旧臣之间的关系……”

      姜云织听罢,大为不解:“朝堂大事关我一个小女子什么事?再说祖父与谢太傅想做表率缓和关系,非得让我们小辈联姻吗?他们直接拜把子不行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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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下一本开《世子,我死遁回来了》 单纯貌美小通房&斯文败类大尾巴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