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3、无痕现场（修） 他的头哪去

　　“是，劳烦您了。”王管家脸上依旧带着笑，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车在下边等着，请。”

　　赵静姝神色不变，跟着管家下了楼。

　　经理跟在后方，想赔笑又插不上话。

　　走到门口，赵静姝回头对经理说：“我的东西都不要动，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进房间，包括保洁。”

　　“好，好的，您慢走！”经理连连点头，等赵静姝走了，他擦了汗，大骂一声，火烧屁股似的跑进了办公室里。

　　如果这起案子和自己的女儿无关，王立宇甚至都不会亲自出面。他不太看得起这些执法者们，于他而言，这些人能够用钱买通，买不通的可以用权势压垮，压不垮的——那就处理了，隔三差五失踪个人，加上王家在泽州的势力，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所以看见赵静姝后，王立宇甚至都没让对方坐下，便将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我的女儿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她的别墅里，四肢和脑袋被砍下来了。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找到凶手，这里是五百万，定金。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更多。”

　　赵静姝的目光从银行卡上略过，她对王立宇说：“你不伤心。”

　　“听说你很爱你的伴侣，爱屋及乌，所以对自己的孩子也很宠爱。但现在来看，似乎和传闻不太一样。”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两个只是我爱人的血脉，所以才能得到我的优待，仅此而已。”王立宇不介意多说两句，尤其和他的爱人相关，但也仅限于此，“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

　　赵静姝说：“我要人。”

　　“执法局可以给你调遣。”

　　“在泽州市方便行事的资格。”

　　“没问题。”

　　“相关信息我都有权调取。”

　　“当然。”

　　“好，我没问题了。”赵静姝一点头，利落地转身，离开了书房，桌子上的银行卡，从始至终都没有换来她的停留。

　　她感兴趣的，只是这起案子而已。

　　赵静姝最先去的是现场，王立宇都打过招呼，所以其他的执法者也没拦着，只是落在她身上隐晦的眼神带着些许说不清达到不明的情绪，或许是鄙夷，或许是艳羡。

　　楚东的尸体已经搬走了，现场痕迹固定线圈出他坠楼的姿态。那些血迹和碎肉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和残留的玻璃碎片一起躺在地上。高温天气让这些东西迅速腐烂，吸引来了一些苍蝇停留。

　　赵静姝指着地面：“他的头哪去了？”

　　“在那边草丛里，应该是坠楼的时候被玻璃隔断了。”旁边陪同的执法者答道。

　　赵静姝点头，坐电梯去了二十八楼。

　　卧室里到处都是挣扎的痕迹，尤其是床单和地毯，凌乱成一团。巨大的落地窗已经完全碎裂了，温热的风从外面吹进来。

　　一床毯子半挂在碎裂的窗边，在风中摇晃，上面的血迹已经干结，整床毯子都显露出一种硬邦邦的状态。

　　“有什么发现吗？”赵静姝避开这些痕迹，在卧室里转了一圈。

　　“没有，除了受害者挣扎的痕迹以外，没有发现其它线索。”

　　“楚东挣扎得这么厉害，应该会有毛发、皮屑之类的遗留吧？”

　　“只有楚东和王嘉的。”

　　“尸体上也没有？”

　　“没有。”回答的执法者一顿，继续说，“楚东的死亡时间在十一点左右，那个时候王嘉已经回别墅了，有监控佐证。”

　　“而且楚东死后没多久，王嘉也死亡了。调取双方住处的监控，没有可疑人员进出。而且正常人应该没办法弄碎这种加固加厚的双层玻璃。”

　　赵静姝点头，把手机拿出来：“好的，稍后麻烦把监控传给我一份，可以吗？”

　　“好。”

　　从楚东家转去王嘉的别墅，赵静姝计算着路上消耗的时间。

　　一个半小时，除非是灵异事件，否则可以直接排除单人作案。

　　王嘉的别墅里同样没有任何发现，女人死在浴缸里，除了被扯落的浴帘，整个浴室甚至找不到其它挣扎的痕迹。

　　浴缸里蓄满了血水，溅出来的部分已经干涸在白瓷浴缸的边缘，变成一道道棕褐色的血泪。

　　【王嘉的父亲王立宇找了一个很厉害的执法者来查案，那个执法者的身份不简单。】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巫祈的脑海里响起，此时她正操控着马甲站在废弃学校的顶楼向下俯瞰，将杂草丛生的校园尽收眼底。

　　巫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什么身份？”

　　【洛京赵家的继承人。】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个继承人而已。”巫祈的目光挪到远处，毕竟是近郊，还是有一些人在这边来往的。

　　极佳的视力让她看见一个年轻女性往这边张望着，脸上带着迟疑的神情。

　　“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赵家。”洛京她倒是知道，是帝国的首都。

　　【赵家是帝国的顶尖世家之一，家族中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成员进入了军队或是执法局，是名副其实的军阀世家。】

　　“这么厉害，帝国的皇帝没有猜疑赵家吗？”巫祈看着那个年轻的女人穿过马路，往废弃学校里走过来。她抬手轻点，“给我查查那个人。”

　　【没有。】短暂的停顿之后，系统将那个年轻女人的信息传给了巫祈。

　　程心余，毕业一年有余，灵异直播赛道的顶流主播之一，正在寻找直播的灵感。

　　很显然，她的眼光和巫祈一样，都投向了这座废弃的学校。

　　“那个来查案的是赵家的继承人，他们放心？”巫祈又问。

　　【放心，有人暗中保护她。】

　　巫祈不太放在心上：“哦，让她查吧，如果我不主动一点，我猜这能变成悬案。”

　　【是，但这不符合我们的计划。】

　　“啧。”

　　程心余站在学校挂锁的大门前，正在想尽办法开门。

　　巫祈咂咂嘴：“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还是稍微关注一下她那边的查案进度。”

　　【是。】

　　系统知道巫祈心里有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这两天的工作日志重新整理备份了一遍。过去巫祈在研究系统构成的时候，把系统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遍，害得它的数据库出现严重损伤，大量数据流失，还是主神帮忙兜底才没出大问题。

　　之后它就养成了随时备份的习惯。

　　“要不要帮帮她？”巫祈自言自语着，手指微微一弹，正在和锁芯斗智斗勇的程心余听见“咔哒”一声，生锈的锁终于弹开了。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顶着别人一样的眼光大喇喇地闯进了校园里。

　　现在是正午，太阳大，有鬼它们也不敢出来的。程心余安慰着自己，她虽然胆子大，但并不是不信鬼神的那一类人。相反，她接触得越多，对这些东西越是相信，直播的时候也尽可能地避开一些别人避讳的东西，这才能活着火到如今。

　　程心余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被阳光刺得流出眼泪。在泪花模糊的世界里，她看见一道漆黑的影子站在楼顶。

　　可是一眨眼，那人影就不见了。

　　程心余心底直发毛，她搓搓手臂，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运动手表，咬牙走了进去。

　　这边赵静姝回到了执法局，手边是王嘉和楚东的初步尸检报告，具体结果还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出来，这还是王立宇一再催促后得到的时间期限。

　　初步尸检报告上说，楚东和王嘉都缺少了一节指骨。

　　记下这个线索，赵静姝继续翻看着档案，目光落在楚东结婚的字眼上。他的妻子尚锦在三个月前上报失踪，没到一个星期就宣布结案。调取了相关档案，负责结案的老警员给出来的报告说是尚锦已经离开了玉兰省，到别的省份去了。

　　“这个案子的负责人现在在哪里？”赵静姝拿着档案找到档案管理员，问道。

　　那人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照片上苍老的男人：“老刘啊，他这个案子结案没多久就辞职，回老家啦。”

　　赵静姝眉头一皱：“这么巧？”

　　“诶呀，有些事情我们也没法决定的。”档案管理员缓慢地摆摆手，脸上都是无奈。

　　赵静姝一顿：“知道了，谢谢。”

　　“丫头，你啊还是小心些，泽州这里啊，水不浅！”看着赵静姝挺直的脊背，档案管理员又扬声道。

　　离开的女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多亏了王立宇的保证，赵静姝在执法局里畅通无阻，想要调取的资料都可以拿到手。将尚锦、王嘉和楚东能够调取到的所有资料全都放在桌上，赵静姝拉来一块白板，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内容一个个写上去，并贴上能够佐证的证据。

　　这么整理完，竟然已经天黑了。

　　赵静姝的办公室外静悄悄的，手上没有案子也不需要值班的执法者们都已经各回各家了。她从堆叠的档案里抬起头，按了按酸胀疼痛的脖颈，缓缓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四肢。

　　听说赵静姝这边对案件做了整理，巫祈对她这个被系统评价为“查案很厉害”的执法者产生了一些好奇，想要见识见识她的厉害之处，于是干脆操控着马甲从废弃学校一路狂奔，最后脸不红气不喘地站在了执法局的侧门。

　　侧门这边靠近一条小吃街，如果要买晚饭，从这里出来最合适不过了。

　　顺便一提，那位名叫程心余的主播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回去了，估计是有些收获，连背影都透露着轻快。

　　果然如巫祈料想的那样，赵静姝从侧门走出来准备买些吃的垫垫肚子。

　　闪烁的昏暗灯光下，穿着黑衣的女人头戴兜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静姝与她擦肩而过，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幽香，她脚步不停，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等她走出去几步，再回头看，灯下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身影？

　　赵静姝眉头皱起，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继续往小吃街走。

　　藏匿在黑暗中的死神穿过有些昏暗的走廊，略过那些传出聊天声响的值班室，走到了赵静姝的办公室。

　　巫祈能让学校大门的锁打开，这里的门锁自然也可以。如法炮制过后，她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端详着白板上的内容，系统忽然提醒道：【赵静姝应该发现不对了，她正在往回跑。】

　　“好。”巫祈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档案，她嘴角翘起。

　　“砰！”门被赵静姝用力推开，她看向与离开前似乎没有差别的办公室，从腰间摸出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