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3、无痕现场（修） 这是她的第

　　从王立宇口中获取了一些关于这起案子更详细的信息后，几人才离开王家的宅邸。走出大门后，几人对视一眼，赵静姝眉头微皱：

　　“你们觉得凶手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

　　“一个团队吧？”温思宁推了推眼镜，开口，“正常来说，没有人可以在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杀人、处理现场，再赶到另一个相隔十多公里的地方重复以上操作——除非凶手有超能力。”

　　“我同意思宁的看法。”裴卿沉吟，“只不过王家在这里盘踞多年，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就算要排查嫌疑人，也是一个大工程。”

　　“确实。问羽，你去执法局检查受害人的尸体，看是否有遗漏的证据。思宁也回执法局去，重新调查了两名受害人生前行动轨迹和人际关系。”赵静姝垂眸思索，下达了指令，“阿卿和鸿雪跟我一起去犯罪现场看看。”

　　“好。”

　　五人兵分两路，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尊敬的任务者S001，检测到目前有执法者正在调查昨晚的事件，是否需要进行干扰？】辅助系统的弹窗恰到好处地弹出，巫祈的目光稍稍停顿，随后像是没看到一样移开了。

　　她刚刚哭得声嘶力竭，现在嗓子都哑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一空，现在她已经慢慢恢复平静。确认巫祈的情况已经转好，看着她的护士也就离开了。

　　巫祈轻碰哭肿的眼睛，只觉得自己为了这出戏付出了太多。她缓缓摇头：“不用，关注她们的进展就好，如果有什么重要发现再来通知我。”

　　【好的。】

　　三人最先去了楚东的住处。他坠楼的地方警戒线还没有撤走，相关痕迹已经取证留痕，所以地上的血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有砖缝里还有一些残留，暗沉的颜色浸润在灰色的缝隙里，吸引来了些许食腐的蝇类。

　　楚东的尸体早就已经搬走，现场痕迹固定线圈出了他坠楼后的姿态。周围还散落着不少还没有清理干净的玻璃碎片，同样沾染了血迹甚至是皮肉或脑浆。

　　陶鸿雪看了两眼，有些疑惑：“奇怪，这个姿势……他的头哪里去了？”

　　“他的头应该是在坠楼后被玻璃碎片切断了，我们是在那边的花丛里找到的。”一旁，负责本案的执法者说着，指向了这栋楼旁边的绿化带。

　　在楼下现场转了一圈，时间已经过去了数天，一些痕迹已经被清理，所以她们并没有发现。如果有需要的话，得找负责这起案子的执法者要相关的执法记录才行。

　　于是三人乘坐电梯去了二十八层。

　　楼下尸体的位置正对着卧室，从楼下抬头往上看，只能看见一抹暗沉的红色飘在楼层之外。

　　穿过客厅，就可以看见敞开的卧室。最引人注意的就是完全碎裂的落地窗，温热的风呼呼地从窗外吹进来。一床染血的被子被拖拽到了窗户边，一半已经垂落到了窗外。

　　她们刚刚在楼下看到的红色就是这床染血的被子。

　　地毯被血液浸透了，干成一绺一绺的。上面拖行重物的痕迹也因为干结的地毯显得格外明显，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个拖行的痕迹，地毯上竟然一个鞋印都没有。

　　并且根据执法者们目前的调查来看，客厅里也没有检测到血迹。除非凶手在抛尸之后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或者爬上去，否则根本不可能不留下半点痕迹。

　　收回视线，赵静姝等人才看见皱巴巴的床单和掉在地上的枕头。床上有一些挣扎的痕迹，血液喷洒染红了墙壁，不过现在已经氧化成了黑褐色。

　　“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而且不留痕迹的？这可是二十八楼。”换上鞋套，陶鸿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总不能是壁虎吧？”

　　“这种落地窗一般都贴有防爆膜。这座房产还是王嘉名下的，用的材料只会更好。”裴卿垂眸思索道，“就算是小型炸弹也不一定能把落地窗破坏到这种程度。”

　　“如果是用炸弹，楼上楼下的住户不可能没听见动静。而且他们也没有查出什么炸弹爆炸后的痕迹。”赵静姝接话，“这边好像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我们去王嘉那边看看。”

　　这边的线索寥寥无几，而在执法局对尸体进行解剖的秋问羽和调查受害者身份的温思宁则有了一些发现。

　　这一消息被辅助系统同步传达给了巫祈。

　　深夜，明月高悬，漆黑的幕布上点缀着闪烁的星子。

　　巫祈坐在床上，掌心躺着一张精致的卡牌。卡牌的背面遍布暗纹，晦涩的文字只在卡牌倾斜到特定的角度时才会显现出来。普通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头晕目眩，若是是精神相对较差的人，变成疯子也是有可能的。

　　卡牌正面则用金线勾勒边缘。夜幕之下，明月占据了大半张卡牌。漆黑的兜帽遮住了月下死神的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鲜红似饮血的薄唇。死神脚踩森白人骨，身边环绕着无数灰暗的魂魄。那柄巨大的白骨长镰拿在死神掌中，弯曲的镰刀正好与明月的边缘相合。

　　这是昨晚出现在楚东楼顶的人，也是赵静姝一行人正在寻找的凶手，是巫祈捏造的第一个马甲。巫祈给她取名为冬，赋予了她带来死亡、掌管魂魄的能力。

　　巫祈的目光瞥向病房的角落，在她的命令下，辅助系统迅速掌管监控，替换了画面。

　　随即，巫祈心念一动，手中漆黑是卡牌化作一道流光，黑色的死神出现在了病床旁。巫祈闭上眼，将意识灌注其中，僵硬的人偶立刻变得灵活起来。

　　操控着这具马甲，巫祈伸了个懒腰：“还是健全的身体用起来更方便。啊，对了，既然那些执法者有了新发现，就去看看好了。”

　　冬穿梭在街道之间，身上的黑袍随风散去。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那双灰色的眼瞳只有死寂。在辅助系统的帮助下，巫祈操控着冬绕开所有的监控，在墙沿上行走得如履平地。

　　十分钟后，冬站在了执法局侧门的位置，呼吸依旧平稳。透过侧门上的玻璃，她看见正在熬夜整理资料的执法者小队。

　　“……总之就是这样，尚锦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上报失踪，而且相关资料经过人为销毁，恢复的话还需要一些时间。”温思宁说着，手指和眼睛却没有离开电脑屏幕，“我潜入了这边执法局的资料库，尚锦的失踪案在上报当天就已经结案了，上传的案件结果是离开了玉兰省，具体行踪未知。负责人……是一个早就已经退休的老警员。”

　　“估计是死了吧。”裴卿捏着鼻梁，声音里带着疲倦，“五个月前楚东出轨和王嘉勾搭在一起，尚锦失踪前才从医院检查出怀孕。要是想要抓住荣华富贵，尚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楚东走向‘人生巅峰’的绊脚石。”

　　“也不用把人杀了吧？送走不就行了？攀上了王嘉，安置尚锦于楚东来说也不算难吧？”陶鸿雪叼着棒棒糖，声音有些含糊地发出疑问。

　　“王嘉是什么人？”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秋问羽一边摘手套一边道，“在王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允许自己的情人出她的轨吗？”

　　没等旁人没回应，秋问羽继续道：“具体的尸检报告要过两天。从这边的法医交给我的解剖情况来看，楚东在坠楼前就已经死亡，死因是失血过多。在死前，凶手把他的四肢都打断了。脖子包括脊椎一起割开，坠楼的速度太快才让脑袋和身体分离。”

　　“王嘉也是这样，但她是吓死后才被打断四肢，外加斩首。”秋问羽说，“王嘉被发现时在浴缸里，捧着自己的脑袋——你们要看照片吗？”

　　几人连连摇头，赵静姝开口：“这么看来似乎是寻仇，一般来说也不可能会杀人分尸之后却不处理尸体的情况。”

　　“对，而且有一点很奇怪。”秋问羽将两张照片放在桌上，分别是楚东和王嘉的手部细节。她指着楚东双手的照片，“你们看，楚东的手指缺失了一节，我问过勘察现场的执法者，他们没有在现场发现其它的残骸。”

　　陶鸿雪道：“那他的指头去哪里了？有没有可能在当天就被小区里的流浪猫狗给叼走了？”

　　秋问羽正要回答，忽而眼眸一凝：“有人！”

　　执法者们立刻站了起来，举起武器戒备起来。

　　见秋问羽看了过来，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扯开一个细微的笑。随后，她屈膝一跃，消失在夜色之中。

　　顺着秋问羽的视线看过去，门外只有一片漆黑。

　　温思宁动作更快，她迅速调出执法局侧门的监控——什么也没有。

　　“是谁？”赵静姝看向秋问羽。

　　秋问羽有些犹疑地向同伴们描述自己看到的人的长相：“长得很漂亮但是很奇怪……她的皮肤颜色白得不太正常，头发也是白色的。眼睛……是灰色还是银色？嘴唇很红。外面太暗了，其它的细节都没看清楚她就不见了……”

　　裴卿却道：“确实奇怪，可能只是个路过的普通人而已，有些热爱动漫的人不是会COS成喜欢的角色拍照吗？那些可能是她的妆造吧。”

　　“不会的。”温思宁开口否决，“如果她真的是路过，不可能这么精确无误地避开所有摄像头。”

　　“会不会是凶手？”赵静姝忽然提出一个猜想，“但是她知道我们这边有突破？”

　　“目前的发现我只跟你们说过，而且还是刚刚才说的。凶手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还正好出现在这里？”秋问羽摇头，否定了赵静姝的猜测。

　　“而且会有凶手来这里踩点却不做半点遮掩吗？”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苍白的脸，秋问羽发出疑问。

　　随后，她又在几人发出疑问前笃定地开口道：“那不是人皮面具，就是她本人的脸。”

　　“那她会是谁？”这个疑问盘旋在几名执法者的脑海中，但现在不是她们考虑这些的时候，只能暂时记录在资料里，压下问题，专心破案。

　　一号小队的成员疑惑冬的身份的时候，这边巫祈已经指使辅助系统查明了她们的身份。

　　这些事本来可以巫祈自己来做，可惜她的手上现在只有一个破烂得只剩下打电话功能的手机——在恐怖袭击至今以来，原主一直处于治疗阶段，加上精神状态不太美丽，就一直没有管过手机的事。巫祈顶号之后，才用赔偿金买了一部新手机，现在还在路上。

　　看完几人的资料，就算是巫祈都忍不住咋舌。这支小队的构成实在是太耐人寻味——

　　在昭明帝国的首都洛京，一号小队也被戏称为继承者小队，这几位可是洛京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队长赵静姝是洛京最大的军阀世家赵家的继承人。赵家世代从军，规模较大、地位较高的执法局里也或多或少有赵家的人。

　　狙击手陶鸿雪同样是继承人，据说现任家主是皇室的首席顾问，家族中多数人也都选择了从政。

　　心理侧写师裴卿，帝国首富裴家继承人，其本人也是闻名整个商业界的点金手。据悉裴家明里暗里所有财产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皇室的资产。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加入了赵静姝的执法者小队。

　　不过辅助系统验明了裴家的资产，目前来说裴家与皇室的富裕程度不相上下。

　　法医秋问羽，医学界最惊才艳绝的天才，一个科研疯子。她本来是医学世家秋家的旁系，几乎沦落到要搬离洛京的地步，不过秋问羽的天赋太过出众，所以被秋家家主亲自指定成为了继承人。

　　黑客温思宁是队伍中最不起眼但最重要的角色，要知道，帝国皇室的姓氏就是温姓。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洛京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巫祈轻笑一声，带着些许恶意的揣测。随后，她吩咐道，“看好她们，查到莲花村之后再告诉我。”

　　【是。】

　　与此同时，王昱涵的下属吴勇正在为他挑选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