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马甲成神》辞旧章

21、拍卖会（修） 你觉得今天

　　用来联系枝的东西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小药瓶，药瓶里的药剂与枝的眼睛颜色相同，不断地有粉色的花朵在药剂里飘落。

　　赵静姝小心地拿过这个小药瓶：“我要怎么做？”

　　“摔碎它就好了。”枝说。

　　“一次性的？”

　　“等你用了再给你不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名贵的材料制作的，我手里有很多。”

　　“……好吧。”

　　巫祈看中的地块在整个国际上都赫赫有名，这是一块被称之为“陨落之地”的荒芜地块，被数个国家瓜分。陨落之地的土壤已经完全失去了能够提取利用的元素，没有生灵能够在这里生长。

　　很长一段时间里，陨落之地都只被这些国家用来测试武器杀伤力。但次数多了，这片本来就荒芜的土地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它最后的利用价值也随之消耗殆尽。现在，这片土地变成了垃圾场。

　　很巧的是，陨落之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面积为帝国所有，如果枝想的话，可以向帝国索要这块土地。

　　当然，关乎于国家领土的完整性，或许索要不会多顺利。

　　巫祈必须要想到一个能够一口气要到这块土地的条件才行，要由一个合适的人选提出来。否则一次要不到，多次纠缠反而容易掉价，而且有很大可能被当做把柄，最后被这些用心险恶的政客们拿捏住——她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的发生。

　　联邦，卢森。

　　温思宁等人离开不久，拍卖会就正式宣布结束，伊芙琳却站在台上没走，贵族们也都按兵不动。

　　他们似乎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默契。

　　一位穿着黑裙的雍容华贵的女人从拍卖台的一侧走出来，在联邦极为罕见的黑发黑瞳暴露在灯光之下，台下霎时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贵族们想要质疑这位女士联邦人的身份，又担心惹怒她之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蚀根本不在意这个，只要她手上掌握着贵族们所渴求的东西，所有的质疑声落到她耳中只可能变成谄媚。

　　女人不需要麦克风，她开口，声音便传遍整个拍卖会场。她并没有感谢贵族们的到来，也没有拍品全部卖出的欣慰和高兴，一举一动、一词一句都向众人传达一个意思——能够来参加她的拍卖会，买到她所提供的拍品，是贵族们的荣幸。

　　她那样理所当然地将这些贵族们愿意花费巨额钱财来买东西的行为归结于自己的功劳，当然，这也并没有错。

　　但蚀的态度太过傲慢，她三言两语就挑起了他人的怒火。台下的贵族们已经面露不满，只是他们不敢向蚀发泄，于是一双双隐含不满的眼睛便如刀一般刺向了站在蚀身边的伊芙琳。

　　伊芙琳也不在乎贵族们的眼神，她现在是蚀的代言人，为了返生丹，没有人敢得罪她。

　　蚀在说完这些惹人恼怒的“会后感言”就离开了，伊芙琳也没有安抚贵族们沸腾的情绪，随口抛下一枚炸弹——

　　蚀愿意接见一位能够出得起高价的人。

　　接见！她以为她是谁呢？！贵族们彻底沸腾了，蚀不在场，那些讥讽的、愤怒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只要能与蚀见面并交谈，把她挖过来为自己所用就会成为可能。

　　这才是压轴拍品，是比返生丹更让人心动的东西。

　　台下竞价的声音很快就压过了不满与愤怒，就连包间里的贵族们也按捺不住，加入了竞价之中。

　　为了得到与蚀见面的机会，他们甚至不顾体面，每个人都激动得面红耳赤，衣服在推搡中变得凌乱也不在乎。

　　价格节节攀升，连伊芙琳这样老练的拍卖师几乎也快镇不住场子，她不断地强调着秩序，无济于事。

　　这时，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女人穿过人群，走到了台下。

　　看清来人是谁后，台下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贵族的目光或直白或隐晦地落在穿着暗红色西装的女人身上。

　　伊芙琳也有些惊讶了，她的宣传对象可从来没有包括这位。同时她也有些懊恼，自己手底下的人是否有些太不靠谱了，脸首相过来都不知道！

　　女人连忙欠身：“伊迪丝首相，没想到您也大驾光临！没能亲自接待您，实在是抱歉，希望您在拍卖行里有好的体验。”

　　伊迪丝笑了：“你们的服务很不错。我的女儿听说这里有一些不普通的物品拍卖，于是和她的朋友们一起来了。我只是顺道来凑一凑热闹，没想到竟然能出现这样一个让我也感兴趣的条件。”

　　联邦自建立以来，首相和贵族们从来都势同水火。小贵族们心有不满，但没有权势，不敢与伊迪丝抗争；大贵族们倒是能与她掰掰手腕，但他们之间的争斗一向都不会摆上明面。

　　何况首相背后是一整个联邦，谁能给出比她更高的价格来？就算出得起，谁敢暴露自己有这样的底蕴？只怕第二天就会被这位首相找个理由敲诈一番，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于是伊迪丝理所当然地得到了与蚀见面的机会，不过鉴于蚀透露出来的对钱财的渴望，伊迪丝半点也不吝啬地给出了五个亿的高价，并许诺了一个爵位。至于具体是什么爵位，就要看她们交谈的结果了。

　　五个亿，已经超过了今天拍卖的拍品拍出的最高价了，加上爵位，蚀不会拒绝。

　　伊芙琳也知道蚀不会拒绝，她扬起笑：“恭喜您，首相女士，获得了与蚀女士见面的资格。请稍等。”

　　将想要留在这里的贵族们全部请离之后，伊芙琳才回到伊迪丝身边，她微微欠身，伸出手指引方向：“请跟我来。”

　　伊迪丝跟在伊芙琳身后上了五楼。

　　五楼的装潢奢华得完全不像是一个濒临倒闭的拍卖行会有的样子，这些都是蚀自己出资要求伊芙琳装修的，完全符合她的审美。

　　伊芙琳在看到那些拍品的价值以后，没有拒绝过蚀任何一个要求。而且将拍卖行打造得越奢华，越符合其调性，是一件好事，所以她更没有拒绝的必要。

　　门开了一半，一股淡淡的香味从房间里飘出来，在走廊里逸散。

　　蚀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最后的幸运儿的到来。

　　“哦，首相。”看到伊迪丝的瞬间，蚀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笑起来，“如果是你，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我还以为能给你一个惊喜。”伊迪丝仿佛一个与蚀久别重逢的挚友，她脸上同样露出一个笑，搭话道。

　　伊芙琳站在门口，将门关上。

　　接下来是两个人的时间了。

　　如果说贵族们争夺与蚀见面的机会是为了一己私欲，那么伊迪丝的目的就再明显不过了——她希望利用各种优厚的待遇和爵位将蚀拴在联邦。哪怕拿不到蚀手里这些技术，这些拍品也能用在联邦，或许有一些能够造福联邦的人们呢？而且蚀留在联邦也能让她成为一个能够从贵族手里掏钱的吞金兽。

　　光是今夜从蚀手上收到的税费，都足以让伊迪丝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个好梦了。

　　蚀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吧。”

　　伊迪丝依言坐下，她仔细端详着蚀的面孔，暗想对方或许也服用了那种名叫返生丹的神奇丹药，否则怎么会这么年轻，一双眼睛却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蚀也不想拖沓，她直言道：“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为此你能够给我多高的爵位？”

　　伊迪丝的诉求简单到都不用花心思去猜：“我希望你能够一直留在联邦，我们可以给出税收上的优惠，也可以在你需要办理一些业务的时候，给一定的便利。”

　　“目前，我能够给出的最高爵位是伯爵，后续可以根据情况晋升。”

　　“伯爵？”从子爵开始的爵位已经不是简单的交钱就可以买到的了，到了伯爵这位高度，爵位的所有者被允许拥有实权和土地，乃至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当然，都需要报备。

　　巫祈预想过伊迪丝的大手笔，但没有想到对方上来就封顶了。她有些讶然，操控着的蚀却不动声色地点头：“可以，我当然会留在联邦，你不用太担心这个。”

　　顿了顿，蚀问伊迪丝：“你觉得今天这场拍卖会怎么样？”

　　“这场拍卖会无论是服务还是拍品选择上，我认为都远超很大一部分拍卖行。”伊迪丝斟酌着语言，“我很少关注这些贵族们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以为在过往一些事故上让他们吃到了教训，不再纠结长生不老这个话题。”

　　“没想到他们还是这样。而且我也才知道，哪怕我想尽各种办法打压、削弱贵族们，他们似乎仍有余力，甚至有这么多的钱来挥霍！”伊迪丝越说越气愤，她的声音忍不住扬高，同时用余光观察着蚀的反应。

　　这个女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伊迪丝，完全没有被对方话语里的愤慨所感染。

　　伊迪丝轻咳一声，重新压低嗓音：“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加深合作，你从贵族手里捞钱，我给你税收优惠。”

　　只要蚀交税，从贵族口袋里捞出来的钱总会有一部分回到联邦，最后被伊迪丝投入到联邦建设中去。

　　“税收优惠可以不用，我知道联邦很缺钱。”蚀微笑起来，她敲了敲桌子，“老话常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贵族们在联邦的土地上扎根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手段？只要他们还存在，你就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方法来防备和对付你。”

　　“我想你是一位很优秀的领导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蚀像是一位长辈，或者地位比伊迪丝更高的存在，“我希望你可以统治联邦统治得更长久，我愿意帮助你。”

　　伊迪丝惊喜于蚀不要税收优惠，到自己口袋里的钱能变得更多，但随后就被蚀话里的意思绕得云里雾里，一时理不清楚。不过蚀的用词让伊迪丝有些不适，她不再纠结这些自己暂时理解不了的内容，沉声道：“我并不统治联邦，我只是领导在联邦生活的人们走向更美好的世界。”

　　“好吧好吧，用你喜欢的词语就好。”蚀也不在意，“如果你真的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伊迪丝的心猛地一跳，不安感陡然降临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握紧双手，追问道：“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未来会发生什么吗？你说的大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