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为真》温水Ventus

60、Chapter 60

　　“......我们还没去鄂图曼竞技场，那是鬼钟出现的地方，还有气球公园，听起来应该很好玩。”两人走向莫比乌斯时，他正翻看着报纸自言自语。

　　定下了下一个目的地，他拔腿就要离开，却被洛基叫住了：“莫比乌斯，你看。”

　　莫比乌斯顺着洛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块立在路边的广告牌，他刚才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报纸上，根本没留意到这咫尺之遥的线索，它写着：「隆重介绍伟大发明，维克多·泰姆利的惊人时间奇迹。」

　　“「时间」，这不可能是巧合。我们能在那里找到洛斯蕾尔。”

　　与洛基的判断一致，洛斯蕾尔果真出现在了这里。

　　而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她为什么要来这里？

　　下一秒，舞台便为他们拉开了揭秘的幕布。

　　在黑暗中，人们能透过幕布后唯一的光源，清晰地看见其上展示的那台装置的剪影。那是一台形状奇特的机器，由从小至大的三个圆环，以及末端的一颗带有金属爪的圆球组成，看起来就像是某种聚能的发射器。

　　“那是时间织机吗？”莫比乌斯惊愕地侧过头来询问。

　　“我想是的。”

　　随着机器亮相，幕后的人也总算走到台前：“时间，就是一切。”

　　“它会——在我们每个人之间移动。”他缓缓踱着步，那剪影十分熟悉，却又让人看不真切，“它形塑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未来。”

　　“但也许，我们也可以——”

　　“塑造它。”

　　随着话音落下，灯光照亮了台上的人。

　　“是他。”洛基的双眼映着那束照亮舞台的光芒，随之亮起的还有不可置信的愕然与难以察觉的惊惧。

　　“遗留者康？！”艾柯尔的小声惊呼解答了莫比乌斯的疑惑。

　　莫比乌斯看着台上那个一看就十分书呆子，甚至连说话都不通畅的家伙，有些不太相信：“什么嘛，你们把他说得超级吓人。”

　　“他就是。”洛基的视线仿佛被黏在那个康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他还在宣传着自己的产品：“......如果我说，时间，是能量的未来。”

　　台下有人粗鄙地打断了他：“小子，你懂什么未来？”

　　“好问题，好问题。”他迈起碎步绕到机器前，“答案是：超乎你的想象。”

　　“我们不能就干杵在这里。”洛基说道，“那是遗留者警告我要注意的变体之一。要来了，开始了。”

　　“看看这里，他像是准备要征服时间的样子吗？我们何苦要......”莫比乌斯不解地看着洛基，见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半个字的模样，干脆放弃说服他，转而去看艾柯尔，而她正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冥想一般，“嘿，你在干什么？”

　　“找他的心声，想看看他是不是个好人。”她简短地回答道。

　　“我的时间织机......能反转通过电流的时间衰减，降低它的熵，将它汇聚成一丝丝的——能量！”他突然抬高的音量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接着，它会交织成一束束漂亮的——电压。”

　　“一团混乱——”他紧接着在舞台上踏出密集的舞步来，那步伐滑稽，可却莫名让人不自觉地严肃以待，“一团混乱的粒子——逐渐变得......井然有序。”

　　“有了我的装置，爱迪生点亮一颗灯泡的电流，足以点亮——整个芝加哥！”说着，他将灯泡放在了装置的槽位上。

　　“你能点亮几颗灯泡，了不起哦。”

　　“点亮整座城市需要更多电。”

　　台下却陆续响起不屑的嘲讽。

　　“别误会了，先生。我不想点亮......一座城市。”他扳动了装置上的开关，“我的目标是：点亮，供电给——整个地球！”

　　“没问题，你们可以管这叫做梦。没问题，你们也可以感到不屑。把这当成科幻小说一样大加嘲讽。”他扭动着供能的轮盘，那模样几乎称得上歇斯底里，“但，只要是梦想，就可能实现！”

　　“因为，所有科学在成真以前，都是虚构！”

　　随着他激昂的宣言落下，那台装置开始爆发出一束束电流，极明亮的光芒随着火花四射迸开。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这般强大得完全不可能属于这个时代的机器面前，高声呼喊着。

　　“欢迎——莅临未来！”

　　此时的莫比乌斯早已不复方才的模样，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人：“我们要把他带回TVA。”

　　“你疯了吗？”洛基不可置信地冲他说道，“在TVA不能相信遗留者的变体。”

　　“到时候再说，我们面前正摆着个大问题。”莫比乌斯冲他说道。

　　洛基极度无奈地叹了口气：“时间织机。”

　　“对，只有他才能用时间灵光打开时间织机。”莫比乌斯几乎要抓狂起来，“天知道他还有什么能耐！”

　　在两人还在就此事争论不休时，艾柯尔率先发现了洛斯蕾尔的行动，早已逆着人流挤向那头。

　　“这边，莫比乌斯。”

　　洛基急匆匆地招呼着莫比乌斯。摩肩接踵中，却不慎撞上了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

　　“嘿，小子，你踩到我的脚了。”他愤怒地搁下杯子，瞪着洛基。

　　“我道歉。”洛基并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只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微笑，“我可以向你保证，任何肢体接触纯属意外。”

　　“他们走掉了，拜托赶快搞定。”莫比乌斯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心焦地小声催促道。

　　不如愿的是，那人却咄咄逼人：“不如我们到外面解决吧？”

　　说罢，他手一扬，便打掉了洛基的帽子，霎时间，后者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心平气和。”莫比乌斯小小声地劝着他。

　　“外面？”洛基像真的听进去了似的，再次露出一个微笑，要是叫艾柯尔看见，必然能瞬间认出这极度危险的讯号，“好建议，我赞同。”

　　洛基用手指了指门外的方向，他那骨节分明的手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转动间，壮汉的目光便也下意识跟随他的指尖而动。可下一瞬，那只手以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一旋，壮汉便瞬间消失在一团绿雾之中。

　　“拜托。”始作俑者朝莫比乌斯甩了个不耐的眼神，似乎对他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建议很是不满。

　　见他急匆匆地离开，莫比乌斯也跟上他的步伐，还不忘替他找补：“各位，厉害的洛基，他这一整周都会在这里！”

　　两人走出酒馆时，只见到艾柯尔和洛斯蕾尔围着那个变体，他却似乎很着急离开这个地方，惊慌地看了一眼明显躁动起来的酒馆，便拽着两人加速向前走。

　　“借过！”

　　莫比乌斯连忙穿过人流，追上三人。洛基稍落后几步，经过街心的大笼子时，还不忘双指并在太阳穴，朝被他传送到其中的壮汉致意。

　　“泰姆利先生！”

　　“我们想和你讨论一件合作案。”

　　“不好意思，是我先来的。”

　　“洛斯蕾尔，一会就好。”

　　“什么，你们认识吗？”

　　“很不幸，我们是老朋友了。”

　　“只是同事，很久以前了，就到我都快不记得了。”

　　几人围着泰姆利，都想把他招揽到自己身边。就在此时，一个身型偏矮的男人拿着一条机械裤子怒气冲冲地扑了上来：“我要退钱，这条裤子没用！”

　　泰姆利显然惊慌了一瞬间，随即便缓缓弯下腿去，让自己的身高显得与那人齐平：“议员，你在说什么呢？”

　　“你看起来长高了。”他又蹲低了些，微微仰视着议员，“我告诉你了，这是原型机。要不我下周过去，给你调整一下设定？”

　　“下周？”

　　“下周。”泰姆利点头。

　　洛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逐渐从急切转变成了错愕，他跟上泰姆利的脚步，露出一个恍然，而又有些许赞赏的神情：“你是个诈骗高手。”

　　“应该是杰出人士。”泰姆利毫无怯色地回答。

　　“当然，请见谅。”

　　“我的思想领先于时代。”泰姆利继续说着。

　　“那当然。”洛基也顺着他的话应承，满目真诚让泰姆利都为之一惊。

　　“这些概念真诚无欺，是这个时代的简陋科技需要跟上我的卓越远见。”

　　“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怀疑过你。”洛基语气笃定，神情诚恳。

　　“开明之士绝不存疑。”闻言，泰姆利对着洛基露出了一个极度赞赏的表情。

　　“那是自然。”

　　“说到你的卓越远见……”莫比乌斯也明白了讨好泰姆利的要点，刚准备接上话时，另一个声音却打断了他。

　　“你的发明是假货，泰姆利！”众人都被这声怒吼吸引了注意力，转头一看，正是方才买下了那台装置的商人。

　　而泰姆利只是露出了一个心虚的微笑：“失陪了。”

　　说完这话，他便飞也似的窜了出去。

　　“我的老天啊——！”艾柯尔哀嚎一声，拔腿跟上快步追赶着泰姆利的洛基，“他很奇怪，我控制不了他，读心对他也仅能起到一点作用，不知道是不是遗留者搞的鬼。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你来跟他交涉，我根本插不上话！”

　　“噢，你在暗示什么，我们俩都是骗子？”

　　“我看不仅都是骗子，还都是逃跑高手！”

　　艾柯尔指了指不远处的摩天轮，泰姆利将追着他的一行人骗进了摩天轮的车厢里，自己则完美脱身。

　　“维克多，好了。”洛基瞧准时机，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显然，你很会开溜，在这点上，我们都一样。”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闪过，直直朝向泰姆利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