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好胜心。 ...
-
打算追求止水的事，菜菜子没有刻意隐瞒，美咲和真央很快就知道了。
美咲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像从前那样反感这种可能性，只是感叹，菜菜子居然真的这么喜欢止水啊，真是勇气可嘉。
比起担心菜菜子，她反倒更担心真央。真央喜欢菜菜子，虽然没有菜菜子喜欢止水那样狂热，但也持续了好几年，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好了，菜菜子追求止水，止水是真央的好朋友……
“三角恋不要破坏你们的友情啊。”
菜菜子不在的时候，美咲是这样和真央说的。
真央笑着：“哪有什么三角恋，说得这么夸张。”
“我都觉得自己是个格格不入的电灯泡了。唉，菜菜子这么好，要是我是男的，我肯定也喜欢她。”
设想了一下那种可能，美咲又叹气：“唉，止水真幸运。”
“因为止水本身很优秀，才会吸引到这么好的菜菜子吧。”
美咲怪叫一声：“难道你就这么认输了吗？话说，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真央配合地捂住胸口：“难过肯定有啦。可我认识菜菜子的时候，她就喜欢止水啊。执着和专一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倒不如说，不喜欢止水的菜菜子，反倒有点不像她……”
美咲佩服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你也厉害。我绝对接受不了这样，不管是喜欢的人还是喜欢的东西，我都要竭尽全力地争取。不择手段也没关系。”
真央哈哈大笑，好奇地问：“从小到大，你和止水抢过东西吗？”
“嗯……”
美咲歪头想了一会，迟疑道：“我和他喜欢的东西不一样，真的没什么争抢的机会呢……噢，我记得一两年前，我在他家看到一对陶瓷娃娃，我很喜欢，止水就很爽快地送我啦。”
凭美咲对止水的了解，嗯，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止水都会让给她。他就是这样表现的。
当她这么告诉真央的时候，真央居然摇头。
“我觉得止水的态度和你自述的差不多耶，毕竟你们是一家人嘛。他想要的东西必须得到，只是因为他能力强，达成目的的过程看起来很轻松，让你觉得他没怎么努力。”
美咲渐渐皱起眉头，摸着嘴唇思量：“这话听起来真糟心……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止水并不谦让。小到图书馆借来的书，只要他喜欢，读完之前是不会给我看的。一两天也不行。”
美咲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我第一次知道耶。”
“止水很擅长拒绝，拒绝我的时候一点负担都没有，可能因为我们太熟了？哈哈哈，听起来好像在说他的坏话！”
美咲终于笑了：“尽情地说吧，他是你的情敌，不用留手。”
真央咧嘴道：“那么，不准告诉止水，更不能告诉菜菜子！”
美咲哼笑一声：“当然。可是止水在我面前几乎有求必应啊。”
真央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因为他要讨好你！他执着于做一个好哥哥，你不觉得吗？”
美咲没好气地抱起胳膊：“我一直这么觉得。我还很不理解呢。因为我是他身边唯一一个不给他好脸色的人，所以他要坚持不懈地攻陷我——这就是我的想法。”
真央继续笑：“好冷酷，该说不愧是兄妹吗？”
美咲叹气，捏紧了手臂：“我对他是有点冷酷，他……”想到那个雷雨夜，美咲默默地打了个寒颤。
“止水很重视你，他非常重视家人，所以……”
真央打住话头，两人都知道省略的部分是什么。沉默半晌，他清了清嗓子，接上：“除此之外，或许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止水很喜欢真理子……”
美咲立即插嘴：“他和我说过好几次，羡慕你的妹妹这么粘人……就这样恶心我。”
“有的时候，止水也幼稚得很可爱，会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当个好哥哥’这件事上，无论如何也不想输给我。”
“呃，虽然很无语，但放在止水身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小子从出生起就没输过吧。”
“只是输得少罢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服输。嘛，不服输也是忍者的优良品质吧，菜菜子就很不服输啊。”
“止水怎么能和菜菜子比。”
美咲撇嘴：“难道说，就是因为止水竞争意识很强，你才不敢争取菜菜子？我反而觉得，止水会把菜菜子让给你。”
真央收敛笑意，正色道：“人不是物件，怎么能说让不让的。菜菜子一门心思喜欢止水，我再凑上去只会让她困扰，原因就这么简单。”
美咲咋舌：“你也是专情大爱啊。你和菜菜子还蛮配的，两个让我无法理解的奇葩。”
“再说了，止水现在只是不了解菜菜子。只要他不是个蠢货，就一定会喜欢菜菜子。”
美咲托腮：“啧啧，听得我都开始心疼你了。嘿，我觉得你比止水更好啊，你怎么知道菜菜子不会看上你？她一直都挺喜欢你的呀，还给你织围巾呢。”
真央狡黠地对她眨眨眼睛：“因为你不是菜菜子。”
美咲笑着锤了他一下：“真央！”
“哎呦，你打人好痛！”
这些对话，菜菜子从前不知情，以后也没机会知晓。
事实证明，真央的判断很正确。他是全班最聪明的学生，对周遭的环境有种天然的洞察力，不仅体现在察言观色上，他还能看见一个人的心——就连止水也不例外。
这就是为什么止水一直喜欢和真央玩，这段时间却又想方设法避开他。
作为罕见的天才，对止水来说，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幼稚，甚至包括他的妹妹美咲。真央是第一个能陪他嘻嘻哈哈，又能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人。
真央可以幼稚，也可以犀利，还很体贴、很细心，再没有比他更好的朋友了。连鼬也比不上他。
一直以来，止水都知道真央喜欢菜菜子，但他不知道真央是不是认真的。毕竟菜菜子长得漂亮，班里很多男生都喜欢她。
认真也好，玩玩也罢，止水懒得探究这点，因为他对菜菜子不感兴趣。而且，就像真央预想的那样，如果止水真的对菜菜子感兴趣，就算他知道真央爱菜菜子爱得死去活来，也不可能因此让步。
止水总是会得到他想要的，其余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说回菜菜子身上。
她对止水的追求很执着，也很幼稚。她扬言让止水认识真正的岸边菜菜子，首先当然要增加两人的接触机会。
可是菜菜子平时在上学，止水平时在出任务，很难凑到两人都休息的日子。
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入室抢劫的表白之后，止水更倾向于躲着菜菜子，眼不见心不烦。
菜菜子能做的事很有限，比如，每个周末都去看望澄次郎。
一开始她很不好意思，怕澄次郎觉得她居心不良。毕竟菜菜子追求止水的事，澄次郎也知道。
不过澄次郎对她很宽和，不仅不介意她奔着止水来的事实，还和她分享止水的动向，譬如他最近来探望的时间点啦，譬如他有没有出长期任务、什么时候在家里休息啦……
菜菜子受宠若惊，羞涩之余，十分感动。
澄次郎告诉她：“不必拘束，我喜欢有人陪我说话。你每周都带着礼物来看我，止水那孩子又不领情，我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你想听听关于止水的事吗？”
菜菜子觉得，澄次郎叔叔真是太体贴了。不仅包容她的目的不纯，说话还从不拐弯抹角，直击痛点；怕她尴尬，还主动说她感兴趣的话题。
菜菜子探望澄次郎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和也与葵也会来，但他们不会留得像菜菜子一样久。
更偶尔的时候，菜菜子会碰见止水。
止水看见菜菜子时显得很惊讶，然后不客气地问她怎么还没走。
澄次郎会斥责他没有礼貌，菜菜子就识相地收拾东西离开，离开前不忘对止水甜甜地笑，说：“其实，我每次都期待着能见你一面。今天真幸运呀。再见，叔叔；再见，止水。”
止水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无法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
他不理会父亲的谴责，急躁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床头苹果就开始削皮，一边削一边说：“都几个月了，她怎么还不消失……”
澄次郎问：“你很讨厌菜菜子吗？”
止水哼了一声：“她很烦。接近你，打听我的消息，然后骚扰我……不择手段。”
他早就发现不对劲了。菜菜子总能挑他在家的时候登门造访，送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多是吃的，他次次回绝，但菜菜子并不气馁，态度一次比一次真诚，一次比一次柔软。
而且，她再也不会送出止水不吃的东西了。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止水的态度逐渐从厌恶转向头疼。
澄次郎反驳：“她只是来陪我说话，没有打听。你的事，都是我主动告诉她的。”
“……”
止水一下没控制住手指，平整的苹果皮被削断了。他惊讶且不满地瞪向父亲，粗声粗气道：“为什么帮她？”
“我是在帮你。”
止水咬住脸颊内侧的肉，低声道：“不知所谓……你是在添乱。真是多管闲事。”
他把水果刀捅进苹果里，带着满心的不痛快将它切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