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疤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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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返回学校的第一天，全校学生都轰动了。
大家都知道有个三年级的学生应征上战场，表现突出，成了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是木叶的大英雄。
全校上战场的人只有四个，另外三个都是高年级的，他们全都提前毕业，没再回来过。止水是唯一看得见摸得着的那个，还是最优秀的那个，也难怪大家都削尖了脑袋要挤过来看他。
作为同班同学，菜菜子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她仔仔细细、争分夺秒地观察着止水，得出的结论是他长高了，晒黑了，变得更内敛了，看上去更帅、更有魅力了。
止水回学校上学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围在他身边和他说话。菜菜子离得近，所以她能最先握住止水的手，真挚恳切地诉说了一大串对他的思念和担忧，最后不忘以崇拜和赞美结尾。
在这期间，止水一直仰头看着她，专注地聆听，唇角带着温和的浅笑。等她终于说完，止水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从前的事了。我已经好好地回来啦。”
菜菜子呆呆地捂住心口，被止水耀眼的光芒击倒。她倒下正好，后面有很多人排着队要和止水说话呢。人群一动，她就被一层一层地往外推，保持不住平衡，站得东倒西歪。
菜菜子“哎哎哎”地叫着。在她要摔倒的前一秒钟，有人扶住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真央。
真央扶着菜菜子的肩膀，注视着旁边喧闹的人群。台风眼里的止水已经被淹没了，连一缕头发、一片衣角都看不到。
真央对菜菜子说：“要给他一些时间适应。”
菜菜子眨巴着眼睛，显然在状况外。她不解：“适应什么，适应多出来的粉丝吗？”
真央笑着摇头，告诉她：“适应战场之外的生活。”
菜菜子更不明白了。
“这就是他原本的生活，还需要适应吗？要说适应，适应战场生活才差不多吧。”
真央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
“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紧绷？”
菜菜子像是听到了陌生的词汇。止水看上去并不紧绷，和以前一样随和，气质还变得更可靠了呢。
菜菜子不理解，真央也没坚持，只说：“止水拼命保护我们，我们也要对他更好一些。”
“当然咯！”
菜菜子觉得真央的话好多余，她一直都对止水很好嘛！
真央把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收回去，叮嘱道：“最近不要打扰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打扰他？我有打扰他吗？”
真央用小指头掏了掏耳朵：“现在这个音量和连环问题构成打扰了哦。你不是总说我的话没错吗，那你就听我的。无聊的时候找我吧，找犬冢也行，别像从前那样缠着止水了。”
菜菜子嘟着嘴，低沉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时间适应。”
真央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叹气，认真地看着菜菜子的眼睛：“适应战争后的和平。你还记得战争有多恐怖吧？我们甚至没有亲眼见过那些场景……”
他懊丧地甩了甩头，截住话头：“我说太多了。忘了这些吧，菜菜子。”
“哦……好。”
菜菜子困惑地眨眼。
得到保证之后，真央面色不佳地离开教室。
真央是止水最好的朋友，也算得上是最了解他的人。菜菜子相信真央说的所有话。正因如此，她才特别疑惑。
真央眼中的止水和菜菜子眼中的止水好像是两个人。
总觉得真央把止水想象成易碎的瓷器了。战争的确很可怕，对菜菜子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但对止水来说不是，因为菜菜子是地上的凡人，止水是天上的太阳。
他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是战场上的瞬身止水，是宇智波最厉害的天才，他冷静、勇敢、强大。
他甚至能快速应对战争的冲击，怎么还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战争后的和平呢？
菜菜子又转头，试图越过层层人墙看见止水的脸，可惜失败了。她的脑海里又调出止水刚才专注聆听她说话时的微笑。
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很久以后，菜菜子才会明白真央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现在的菜菜子，只是有些郁闷，有些沮丧。她觉得有好多人都看见了她的太阳。虽然这证明她眼光很好，却也无形中让她和止水的距离变远了。
不过，经历过战争的风波，菜菜子成熟了不少。加之真央的告诫，菜菜子不再像从前一样缠着止水耍赖皮、吃醋和撒娇了。
调整自己的心态之后，菜菜子发现，止水似乎真有那么些……不同了。
首先是，他不再抽时间陪菜菜子修炼。这个可以理解，因为止水还得忙着照看父亲、帮衬家里。菜菜子自己也觉得，让瞬身止水当她的陪练太暴殄天物了。
每周的例行陪练取消后，菜菜子和止水的独处机会也没了，她在止水心中的特殊性似乎永远消失了。
这件事触发了连锁反应，让菜菜子意识到止水的话少了很多。他不会再插入菜菜子和真央或是美咲的对话里，不会逗菜菜子笑，俏皮话和插科打诨都消失了。
菜菜子终于发现止水没有从前那么开心。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这种感觉依然存在。可止水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愁容惨淡的人只有菜菜子一个。
菜菜子疑惑地问美咲，止水是不是一直不太高兴？不高兴为什么要笑呢？
美咲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终捂着脸呜呜地哭了。
菜菜子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哄，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好了，一个劲地道歉。
美咲摇摇头说菜菜子没有哪句话说错，菜菜子却明白了，美咲听到这种话会难过。于是她决定再也不提。
止水突然就从美咲和菜菜子的对话里消失了。因为菜菜子很喜欢止水，所以她们总会谈论他。美咲通常吐槽他、数落他，希望能劝得菜菜子早日祛魅，别再喜欢止水。
现在美咲不再说这些了。
止水和美咲比从前更像一对兄妹。连神经大条的菜菜子都看得出来，止水在班里唯一在意的人只有美咲。哦，应该再加上一个真央。
真央不需要止水体贴的关照，他仍然是止水最好的朋友。他们会勾肩搭背，会说说笑笑，更多时候则用心照不宣的默契来交流。
在宇智波四人组里，被止水疏远的只有菜菜子。菜菜子非常非常沮丧。
但扪心自问，她不是真央那种灵活机智的解语花，也不像美咲那样和止水是真正的家人，只是一个喜欢止水的……同族同学。她能带给止水什么呢？
听说了菜菜子的郁闷之后，岸边和也摸着她的脑袋，对女儿说：“止水不是排挤你，那孩子很不容易，菜菜子要体谅他。”
菜菜子噘嘴。她相信真央像她父亲了——他们连说出口的话都这么像。
岸边葵则回答了女儿的疑惑。
“菜菜子也是很独特的孩子啊，你能带给大家欢乐，对止水来说也是一样。默默地守护喜欢的人也很幸福呀。”
菜菜子指着自己：“……我能守护止水吗？”旁观还差不多。
“当然！止水再厉害，也只是个孩子而已。孩子们需要很多爱，菜菜子很擅长爱人。你在止水心里肯定是特殊的啦！”
“……”
菜菜子的脸色因最后一句话明媚起来。
岸边和也捏妻子的腰，对她耳语道：“自己的小孩，这样骗真的好吗？”
岸边葵皮笑肉不笑：“你懂什么你闭嘴。”
菜菜子摇摇欲坠的心就这么简单地被救了回来。
暑假很快开始。假期里，菜菜子只有和美咲一起探望澄次郎的时候见过止水。他对菜菜子依然温柔、礼貌、客气。
假期结束后，菜菜子突然有了真正的“保护止水”的机会。
夏末的天气依然燥热，那是一个女孩子们团团坐，围在训练场边树荫下开茶话会的下午。
当时美咲不在，所以她们可以放心地议论止水。
只要有人说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止水变了”，话匣子和潘多拉的魔匣就一起打开了。
“有！虽然更帅更沉稳了，但总觉得他有点可怕呢……”
“啊，你也这么觉得吗！”
“虽然他笑得很温柔，但是那份距离感真是无法忽视啊。”
“笨蛋，人家和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可是上过战场的瞬身止水哦！”
“上战场的话，肯定得杀很多人吧？好恐怖。”
“那还不都是为了木叶？”
“我爸爸说，其他忍村也有小孩上阵，有个雾隐的，杀了木叶好多人！但他还是没止水厉害。”
大家在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中不约而同地开始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有人说：“那止水杀的人肯定更多。”
“那肯定，我妈妈还看过他和金色闪光在一起呢。”
菜菜子默默皱眉，抱着膝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真可怕。怪不得我偶尔看见他的眼神很冰冷，和平常截然不同。”
“诶你们说，止水身上会不会有疤呀？”
“嗯……虽然没见过，但是参考战斗频率，很难没有吧？连金色闪光都会受伤。”
“我爸爸回来之后，肚子上留了一道疤，像蚯蚓爬一样，真的很恐怖……”
其余人有些点头，因为她们见过恐怖的创伤；有些则开始想象。
“这么漂亮的止水，身上会有丑陋的疤吗？好恶心，我不相信……”
“哈哈哈，你在惋惜什么？又不会给你看，你配吗？”
“哼，你也不配！”
“也难怪止水会变得这么阴沉。搞得我觉得他笑起来都怪吓人了……”
“够了！”
菜菜子突然暴喝一声，跳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菜菜子在班里的人缘很好，总是很和气，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大发雷霆过。
菜菜子气得发抖，涨红脸说：“止水牺牲这么多，都是为了保护大家，我不许你们再这样议论他！”
有人从震惊里缓过神来，嘲弄道：“止水又不在，你献殷勤给谁看？”
菜菜子锁定她，快步向她走过去，举起拳头就要往下砸。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叫声中，突然有股力量攥住菜菜子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菜菜子回头看，原来是美咲。
截停菜菜子后，美咲冷冰冰地看着那个挑衅菜菜子的人，随后平静地把冰霜涂抹到每个人身上。
她没说任何一个字，只是把菜菜子拉走了。
回过神来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她们说：“宇智波真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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