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仙官与猫薄荷惊魂》诡异的爱神

4、bw 漫展

　　上海的盛夏总裹着层黏腻的热气，哪怕是清晨，阳光也已经带着灼人的温度。bw漫展场馆外早已排起长队，五颜六色的假发和裙摆挤在人群里，像流动的彩虹。小於站在队伍末尾，对着手机屏幕反复确认自己的造型——酒红色的及腰长发垂在身后，深蓝色的校服裙摆熨得笔挺，胸口别着的红色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好了没？”时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她今天穿的是远坂凛的校服同款外套，只是没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倒比小於那身标准装扮多了几分慵懒的酷劲。
　　小於立刻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挺直脊背，试图摆出远坂凛那副骄傲又自信的模样：“你看！是不是很有‘正义的伙伴’的气场？”
　　时姬的目光从她认真抿着的嘴角滑到额前——那里有一缕不听话的呆毛正倔强地翘着，和她努力维持的严肃表情形成了微妙的反差。她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按在那撮软发上：“气场有了，但这里……”
　　“唔！”小於被她按得晃了晃脑袋，那缕呆毛却只是弯了弯，依旧顽强地立着。她气鼓鼓地拍开时姬的手，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梳子：“都怪上次！那只白猫突然窜出来踩我裙摆，我差点摔进镜头里，结果被拍到这撮毛翘得像天线，评论区都叫我‘呆萌版凛’！”
　　她说着，梳子在额前梳了半天，那撮呆毛却像生了根似的，怎么都压不下去。时姬看着她皱着眉跟一根头发较劲的样子，眼底悄悄漫开点笑意，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梳子：“别动。”
　　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梳子带着温柔的力道往下压了压。小於能闻到时姬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点防晒霜的清香，让她原本因为紧张而发烫的脸颊凉快了些。她偷偷抬眼，看见时姬专注的神情——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成淡淡的直线，可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好了。”时姬收回手，把梳子还给她，语气依旧平淡，“至少现在看起来像能打赢圣杯战争的样子。”
　　小於立刻掏出小镜子，看见那撮呆毛终于服帖地垂了下来，顿时松了口气，冲时姬露出个灿烂的笑：“就说我很适合凛吧！”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周围开始有同好认出她们的角色，小声议论着“是远坂凛！”“两个人都好还原！”。小於听到这些，腰杆挺得更直了，走路都刻意带着凛式的利落，只是在下台阶时没注意，差点绊了一下。
　　时姬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说：“再逞强，小心真摔成呆萌版。”
　　“才不会！”小於站稳身子，脸颊有点发烫，却还是嘴硬地回了句，“我可是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人。”
　　时姬看着她气鼓鼓却又忍不住偷偷笑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了弯。阳光穿过场馆的玻璃顶，落在小於酒红色的假发上，泛着温暖的光泽。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快门声，可时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像隔了层无形的屏障，只清晰地映出她努力维持酷劲却藏不住可爱的模样。
　　进场馆时，有人举着相机过来问能不能合影。小於立刻摆出凛的经典姿势，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故作凌厉。时姬站在她身边，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姿态随意，却偏偏和她形成了奇妙的默契。
　　快门按下的瞬间，小於感觉时姬的指尖在她背后极轻地碰了一下，像在提醒她别绷太紧。她心里一暖，嘴角差点忍不住上扬，赶紧又板起脸，心里却在想：就算真被拍到呆毛也没关系，反正……有个人会帮她偷偷压下去呀。
　　合影结束后，小於被几个粉丝围住签名，笔尖在海报上写字时，还能感觉到时姬站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住了拥挤的人潮。阳光透过人群的缝隙落在她手背上，暖融融的，像刚才时姬按在她额前的指尖温度。
　　她抬头朝时姬的方向看了一眼，对方正好也在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小於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继续签名，却在签名的末尾，悄悄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反正，正义的伙伴偶尔偷偷藏点私心，应该没关系吧？她在心里偷偷想。
　　场馆里的光线忽明忽暗，时姬站在Fate展区的阴影里，倒比周围的角色更像从另一个次元走出来的存在。她今天穿的是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黑色长裙曳地，裙摆上暗绣的花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正是《第五人格》里川上富江的经典装扮。
　　最惹眼的是她的头发，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颈侧，衬得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刚才帮小於擦裙摆时，她摘了原本别在发间的血色发饰，此刻只留着一身冷艳的红黑，站在人群里，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竟真有几分富江那股慵懒又危险的气质。
　　“你这身也太还原了吧！”小於看着她，忍不住小声惊叹，“刚才有个妹子跟你对视三秒，脸都红透了。”
　　时姬挑眉，伸手捻起一缕自己的卷发，指尖划过发梢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富江的魅力，懂？”
　　话虽如此，她转身时却不动声色地往小於身边靠了靠，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再看别人，你的凛之气场就要塌了。”
　　小於这才发现自己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脸颊腾地红了，赶紧别过脸：“我才没有……”话音未落，就看到不远处有人举着相机对准她们，镜头明显是冲时姬去的。
　　时姬却像是没察觉，反而抬手替小於理了理歪掉的领结，指尖擦过她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走了，去买可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放缓的语调，像富江在猎物耳边低语，却偏偏让小於听出了藏在里面的温柔。
　　路过镜子墙时，小於瞥见两人的倒影——她穿着笔挺的蓝白校服，努力维持着远坂凛的骄傲；时姬则一身红黑，卷发垂落肩头，眼神慵懒，却在看向她时，眼底藏着细碎的光。
　　“你看，”时姬忽然停下脚步，指着镜子里的她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义的伙伴，和她的……专属‘危险’。”
　　小於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镜子里时姬搭在她腰间的手——那只手正轻轻捏着外套的衣角，像是在宣告某种隐秘的归属。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退远，只剩下镜面反射的光，和时姬眼底那抹比富江的血色更灼热的温度。
　　她赶紧移开视线，却在转身时，悄悄往时姬身边靠得更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