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色》楚婳

25、小色鬼 十二月

　　十二月初，宛城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窗外寒风凛冽，从天而降的雪花在落地时迷了路，但却都在人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宛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两节课过去，地上的积雪能没过行人的脚踝。
　　学生们都期待着能出去玩雪。
　　雪下的太大，操场的跑道，教学楼前的空地上都积着雪，让人无从下脚。
　　课间操广播通知各班派人领工具扫雪，几个积极的早就已经抢着把工具拿回来了。宋伟手里拿着雪铲，带着一班的几个男生已经在操场上干活了。
　　说是扫雪，不如说是给学生们放松，大家找到趁手的工具，纷纷投入一场“血战”。不想被打的蹲在地上研究堆雪人。陆嘉欣带着手套滚雪球，本来是想团个雪人的脑袋，眼睛咕噜一转，坏点子直往出冒。唐尧和方喻正站在铲好的路面上看宋伟被人惯倒在地，棉服的领子里塞满雪，冻的宋伟直叫唤。两人就在一旁看戏，也没打算过去帮忙。
　　“唐尧”陆嘉欣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叫她，唐尧一转头就看见陆嘉欣手里拿着碗那么大的雪团，跌跌撞撞的朝自己奔过来。
　　“啪”
　　陆嘉欣手里的雪球碎成一团，而陆嘉欣本人因为太过“狡猾”而摔倒在地。唐尧看着倒在地上的白团子，一边放肆的嘲笑陆嘉欣害人终害己一边赶过去将人扶起来。陆嘉欣扶着膝盖直哼哼，唐尧拍拍她身上的雪，把她带回了教室。
　　“阿嚏”
　　“阿嚏”
　　陆嘉欣冻得鼻子通红，抱着胳膊打喷嚏。唐尧给她倒了被热水，让她暖手，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唐尧便又出去找方喻。
　　方喻双手插兜站在操场上扫好的雪堆前，唐尧刻意控制脚步声，悄悄的从后面靠近。
　　一双冰凉的小手贴在方喻脖颈上，方喻被冰得猛地缩了下脖子，回头反手抓住唐尧的双手，包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掌中。
　　“别闹”方喻搓着唐尧微红的手，看唐尧偷袭成功后忍不住弯了眼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方喻看她高兴，嘴角情不自禁的也噙起一抹笑。
　　唐尧视线下移，痴迷的盯着方喻勾起的唇角，方喻嘴唇薄，但却很红润，像秋天最晚落下的枫叶。
　　好想亲······
　　方喻看唐尧的眼神一直流连在自己的嘴唇上，当即抿了抿嘴唇，掐着唐尧微微泛红的脸蛋
　　“又想什么呢你？”
　　唐尧被掐也不恼，反而接着往方喻身上凑
　　“想你呢，好想你”
　　虽然周围的同学都在各自打闹，鲜少又有人注意到到他们，但方喻没忘记这还是在学校，不能让人再抓住把柄。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唐尧也知道不能太过，听话的点点头，顺从的跟在方喻后面回了教室。
　　不知道是哪个班有幸上午就有体育课，等到中午放学，操场上已经堆好了两个超级大的雪人，雪人和唐尧差不多高，鼻子和胳膊是绿化带里捡来的树枝，眼睛是两枚一大一小的石头块，雪人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立在操场中央。
　　方喻和唐尧中午去食堂吃饭路过操场时还拍了照片，唐尧围着一条咖色围巾，站在雪地里冲着镜头比耶，背后的太阳把唐尧略微凌乱的发丝照的闪闪发光，唇红齿白的笑脸透着红润的光泽在方喻的镜头里定格，
　　“给我看看”唐尧跑过来嚷着要看照片。方喻故意把手机举高，唐尧够不着，只好踮着脚去拽方喻的袖子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拍的得很丑！”
　　唐尧的发丝蹭到方喻的下巴，方喻被她拱的扬起头，抬手抵着唐尧的额头把她挡开，开始谈条件
　　“今天中午多吃些就给你看照片”
　　唐尧从小学三年级就不上这种当了，嘁了一声，看准时机往方喻的腰上一掐，在方喻弯腰时夺走手机，下一秒就被人拦腰抱住。
　　唐尧腰部敏感，被碰一下就痒的不得了，方喻箍着唐尧的腰，手还不老实的捏来捏去，唐尧痒的受不了，扭着身子往下滑，方喻提着她的胳膊，防止她倒在雪地里。到最后唐尧不得不讨饶让方喻放开她，不但没看上照片，还被方喻拉在怀里好好揉捏了一番。
　　下雪以后，唐尧就没办法经常回城西了，幸好刘晚经常不着家，唐尧可以把方喻带回家。方喻一开始不愿意，可经不起唐尧天天晚上在电话里软磨硬泡，方喻最终还是答应了。
　　方喻和唐尧家其实距离不远，是隔着一条马路的两个小区，都属于二中对面的学区房，唐尧家这套是唐勇明去年升职成公司高管后买下的，算是一笔投资，开始是打算租给来二中陪读的家庭，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装修完，还没等租出去，唐尧就转学到城东了。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来啦！”
　　唐尧快步跑到门口，满怀期待的开门。方喻提着早餐站在门口。唐尧兴奋的扑倒方喻怀里，没等人进门，就先把头埋在方喻怀里深吸一大口。
　　方喻被她扑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早餐差点没拿稳。方喻搂着唐尧的腰先把她带回家，唐尧抱着他不肯撒手。方喻把她从身上拉开，嘴角带着笑意
　　“怎么这么能撒娇，嗯？”
　　唐尧像小动物一样在方喻的肩头蹭来蹭去，黏黏糊糊的在方喻耳边说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唐尧的尾音上扬，猛地紧了紧抱着方喻的胳膊，恨不得把方喻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方喻虽然嘴上不说，但却对唐尧这套撒娇很受用，抬手摸摸唐尧的发顶，
　　“行了，快吃饭吧，吃完饭再闹”
　　唐尧在方喻的怀里抬头，下巴抵在方喻胸口
　　“那你先亲我一口”
　　方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唐尧不满的皱皱眉
　　“不对，不是亲这里”
　　方喻挑眉，假装听不懂，
　　“那你要亲哪里？”
　　唐尧脸颊泛红，瞅着方喻的嘴巴眨眨眼。
　　方喻笑了一声，突然将唐尧打横抱起，唐尧没有防备，下意识的搂住方喻的脖子，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方喻把她抱到餐桌前，再把插上吸管的小米粥塞到她手里
　　“吃饭吧，小色鬼”
　　唐尧小声哼了声，抱着小米粥开始嘬。
　　方喻撑着桌子看她吃，顺手解开袋子，把买来的煎饼和糖糕晾凉。
　　唐尧吃饭时候依旧不老实，踢掉拖鞋，穿着毛袜子的脚一下一下点过方喻的小腿，方喻一把捞过唐尧的脚踝，用力攥警
　　“疼，疼，疼，方喻放手！”
　　方喻眯着眼睛警告她
　　“还吃不吃？不吃我走了”
　　唐尧费力的把脚从方喻手里抽回来，讨好的看向方喻，
　　“吃呢，你别走”
　　唐尧夹起一条糖糕送到方喻嘴边
　　“你也吃”
　　方喻就着她的筷子咬了一口糖糕，唐尧立马撤回，把剩下的半截塞到了自己嘴里，然后用一种得瑟的小表情看着方喻
　　······
　　方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也算吃进嘴里了，随她去吧。
　　吃完饭，方喻就打算开始写作业。刚从包里掏出练习册，就看见唐尧拿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方喻非但无视她的不满，还从善如流的给她布置任务
　　“你今天早上就把我给你的化学笔记看完”
　　唐尧瞪着他，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谁要写作业啊，我要你陪我！”
　　方喻点头道
　　“嗯，我陪你写作业啊”
　　唐尧还要和他扯皮，方喻直接开出来最诱人的条件
　　“看完了，亲一口”
　　唐尧反驳的话卡在嗓子眼，话锋一转
　　“行”
　　唐尧大步走去卧室翻出笔记，方喻看着唐尧的背影忍不住嗤笑出声。
　　好可爱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唐尧认真学习的时候很专注，方喻偷偷看她好几次，唐尧都没有注意到，偶尔能看到她蹙着眉思考，玻璃珠似的眼睛不停转动，手指翻过纸张沙沙作响。唐尧没有走神，反倒是方喻看入迷了。
　　方喻写完作业，唐尧刚好也看完了，眼巴巴的等着方喻的奖励。方喻当没看见，冷漠的拿过笔记，检测她的学习成果。
　　考了她几个个比较重要的考点，唐尧也都回答上了，方喻没想到唐尧的记忆力也如此超群，厚厚的一本笔记，唐尧一早上就记得差不多了，正确率高的惊人。照这个进程，化学及格也是指日可待。
　　方喻还要再考，唐尧被问的得不耐烦了，从椅子上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方喻
　　“你是不是要反悔？”
　　方喻眼里浮着几分笑意，伸手将唐尧抱到腿上。唐尧跨坐在方喻腿上。这个姿势有些被动，唐尧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搂着方喻的脖子，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闭上眼睛”
　　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喻温热的吐息洒在唐尧脸上。唐尧下意识的跟随指令，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在诉说此刻的紧张。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嘴角，像羽毛拂过心尖。唐尧瞬间觉得心头震颤，呼吸都停滞了。
　　几秒后，唐尧回味着刚才的吻，慢慢睁开眼睛。
　　唐尧一睁眼就瞟到方喻红的能滴血的耳间，不禁莞尔一笑。
　　看来害羞的不止她一个人，她的亲吻对象也是个纯情少男。
　　唐尧抚上方喻泛红的耳尖，调侃道
　　“同桌，你耳朵红了”
　　方喻的声音有些哑
　　“嗯”
　　唐尧自己的脸也红，像喝过酒一样，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润的色泽，看着倒是比平常苍白的肤色要健康。
　　“今天中午也一起睡吧？”
　　唐尧抱着方喻有些烫手的脖颈，期待的发出邀请。
　　方喻侧开脸，抿着嘴唇松了松衣领。
　　“下午我还有事情”
　　方喻参加了今年的奥数竞赛，从这周开始每个周末都要到学校集训，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唐尧有些后悔一个早上都用来学习了，本来就没多少的时间应该做些更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