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柚色》楚婳

23、巧克力牛奶 唐尧打了个

　　唐尧想去逛一逛城西的百货商场，印象里上一次去哪儿还是上初中。
　　唐尧不认路，打开地图搜索路线，一查才知道这所商场离唐尧住的地方还挺远，打车也要十分钟才能到。唐尧感到奇怪，以前去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远啊。
　　城西是老城区，很多建筑都有些年头了，斑驳的墙皮，发霉的瓦片，处处都承载着人们对宛城的记忆。
　　商场和唐尧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了，具体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依旧是掉漆的招牌，生锈的金属楼梯。
　　唐尧挽着方喻的胳膊往商场里走，一楼是熟悉的金店，橱柜里打着大灯，把各类珠宝首饰都照的金碧辉煌，盯的久了眼睛会酸的想流泪。
　　星期天，商场里人很多，很热闹。电梯上遇到两个穿着校服来逛街的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唐尧晃晃方喻的胳膊，指着前面的小姑娘小声说
　　“这是我们小学的校服”
　　方喻看着黄白相间的校服，忍不住想象唐尧穿着会是什么样子。方喻低下头和她耳语
　　“你小学也一定很漂亮”
　　这话倒是不假，唐尧从小就是美人坯子，小学的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瘦，相反，脸颊圆鼓鼓的带着点婴儿肥，眼睛大大的，萌的紧，特别讨人喜欢。
　　本来唐尧的整个小学期间都应该是很美好的，只不过唐尧六年级的时候，同父异母的弟弟唐禧出生了。至此，唐尧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那时候一家人都住在城西，母亲一开始并不接受私生子，更不愿意接受唐勇明出轨的事实，两个人在家没日没夜的大闹。对于那段日子因为时隔太久唐尧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坐在客厅号啕大哭，父亲责骂母亲，母亲纠缠父亲，夺门而出的男人，心灰意冷的女人。不知道谁的巴掌落在唐尧身上，闻讯赶来的外婆把她从这场撕咬中解救出来，抱到房间，小小的唐尧听着门外的哭喊声，应激似的缩在衣柜里，不停的干呕。
　　这段记忆不时会在唐尧脑海里重播一下，提醒她，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错误，强迫她接受父母不爱她的事实。
　　方喻看唐尧又呆呆的不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攥了攥唐尧的手，指着远处的饰品店道
　　“要不要去哪儿逛逛？”
　　唐尧点点头，听话的牵着方喻的手，任由方喻领着她逛。
　　饰品店里坐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涂着鲜艳的红唇，热情的招呼他们
　　“喜欢什么随便挑，随便试啊”
　　墙上挂满风格各异的耳饰，价格几十到几百不等，方喻侧过头观察了下唐尧的耳朵，才发现唐尧没有耳洞。唐尧察觉到他的目光，摸摸自己的耳垂
　　“小时候外婆要带我去扎耳洞，我怕疼，死活不去，一直到现在也不敢去打”
　　方喻抬手揉揉唐尧小巧的耳垂，手感像小时候吃过的小熊软糖。
　　“没事，这样就很好”
　　唐尧被他弄的脸红，低头看着柜台上的一排发夹。方喻就站在她旁边看她选。
　　店里又来人了，老板娘依旧热情的招呼
　　“需要点什么挑一挑看一看了啊，新店开业，优惠多多”
　　唐尧没注意旁边已经站了人，
　　“咔嚓”
　　手机的快门声响起，唐尧的眼睛被闪光灯晃了下，眯着眼睛转头。方喻皱着眉把唐尧拉到身后，那女生慌慌张张要跑，被方喻一把抓住袖子，
　　“你在拍什么”
　　那女生结结巴巴，但还想装出些气势
　　“我，我什么也没拍啊！”
　　唐尧终于看清了眼前人，叫出她的名字
　　“吴悦？”
　　方喻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立马沉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在二中论坛上造谣的人？”
　　吴悦用力的甩着胳膊，企图挣脱方喻的束缚。方喻死死拽住她，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声音冷淡至极
　　“你拍了什么？”
　　吴悦看挣脱不出来，索性大喊起来。
　　“你干嘛！来人啊，救命啊！”
　　她这么一喊，惊动了不少人，隔壁店里买东西客人纷纷围到这里，甚至连做生意的老板都撂下东西，赶来看热闹。
　　吴悦本想用这招逼方喻松手，不曾想方喻并不吃这套，就这样和她僵持着。
　　老板娘忙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来拉架
　　“唉唉唉，小姑娘你别喊啊，你这么一喊，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真是”
　　老板娘画的细细的柳叶眉蹙起，将方喻拽着吴悦的手强行掰开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
　　方喻冷静的指控
　　“她先偷拍我女朋友照片的”
　　唐尧抓着方喻的衣角，站在后面可怜兮兮的看着老板娘
　　“她从侧面偷拍了我的照片”
　　老板娘转向吴悦
　　“你偷拍人家女朋友干什么？”
　　吴悦不承认，用手指着方喻道
　　“你凭什么说我偷拍，你有证据吗？”
　　方喻指着店里的监控看向老板娘
　　“有没有偷拍调监控就知道了，要是监控也坏了的话，我们也可以报警处理”
　　老板娘听到报警两个字脸立马黑了，又看他们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能自认倒霉，从柜台上拿过手机，准备调监控。
　　吴悦一看形势对她不利，拿出手机嚷嚷
　　“我删我删，一张破照片而已，我删还不行嘛”
　　吴悦当着方喻的面删除了偷拍的那张方喻和唐尧牵手的照片，照片清晰的拍到了方喻和唐尧的脸，任谁看都知道偷拍的人意图不轨。
　　“回收站”方喻冷冷的说。
　　吴悦咬牙切齿的瞪了方喻一眼，打开回收站删了照片。
　　“这样行了吧，你别太过分！”
　　方喻眯了眯眼冷笑一声
　　“到底是谁······”
　　“方喻”唐尧出声打断了他，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被这么多人盯着，唐尧感觉很不自在。
　　方喻被唐尧握住的衣角轻轻颤动着，方喻反手抓住唐尧的手，最后瞅了一眼吴悦，带着唐尧离开了人群。
　　经过一家运动品专卖店时，唐尧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唐尧”
　　韩聿亓穿着白色卫衣工装裤，斜挎着灰黑色包正站在篮球架前。方喻停下，低下头看向唐尧，唐尧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
　　“这是我表哥韩聿亓”
　　韩聿亓从店里出来，看向方喻的目光不算友好，扬扬下巴问唐尧
　　“他是谁？”
　　唐尧也不打算瞒他，挽着方喻的胳膊道
　　“我男朋友啊”
　　韩聿亓用0秒就接受了唐尧的新男朋友，上下打量着方喻
　　“这个还行，看起来靠谱点儿”
　　唐尧瞪着他，心想你快闭嘴吧你。
　　方喻和韩聿亓相互打过招呼，方喻突然想到了什么，问
　　“聿亓哥也是一中的学生吗？”
　　韩聿亓点头，
　　“是啊，我比你们大一届，我今年高三”
　　方喻掏出手机
　　“那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还想向学长请教”
　　韩聿亓对方喻的那一声学长很受用，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
　　“你小子有眼光，哥的成绩在一中也是拔尖的”
　　唐尧站在一旁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加上了好友。方喻需要向韩聿亓请教？他们一个理科生一个文科生，请教个der啊！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唐尧刚想开口说话，韩聿亓就接了个电话，尽管不是免提，电话里咆哮的男中音方喻和唐尧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韩聿亓，你马上给我滚回来上课！”
　　韩聿亓忙用手盖住听筒，抱歉的对方喻一笑，示意自己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方喻善解人意的点点头。韩聿亓走之前还不忘手欠的在唐尧头上撸一把，挑衅的看了唐尧一眼，转身走了。
　　唐尧皱着眉狠狠瞪着他的背影，诅咒他回家被韩伯父骂个狗血淋头。
　　方喻好笑的看着她，伸手顺了顺唐尧的头发，二人在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
　　方喻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给唐尧点了一杯巧克力奶，唐尧不满的看着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谁要喝奶了，我也要喝咖啡！”
　　方喻摸着她微凉的手道
　　“乖一点，你在吃药，不可以喝咖啡”
　　唐尧没想到他竟然细心到连自己不能喝咖啡都知道。看着方喻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唐尧的心里好像烧起一团小火苗，咬着吸管玩弄方喻的手指。
　　“对了，你加韩聿亓好友是什么意思？”
　　方喻嘴里还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面不改色的说
　　“你的病历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泄露，总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
　　“所以你想让韩聿亓帮忙调查？”
　　方喻没有否认。
　　唐尧有点别扭的说
　　“你别和韩聿亓走的太近”
　　方喻疑惑的看着她。
　　唐尧眨眨眼睛凑近他
　　“你不觉得的他长得特别好看吗？”
　　方喻更疑惑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唐尧搅着杯子里的牛奶，小声嘀咕
　　“我怕他勾引你”
　　毕竟他这位表哥也不是什么善茬。
　　方喻没听清，凑的更近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尧把他的脸戳回去，捧着杯子站起来去牵方喻的手
　　“走吧，好要给嘉欣挑礼物呢”
　　两人最后在一家卖韩款饰品的店里挑了一对珍珠发夹。唐尧看到发夹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陆嘉欣，粉色蝴蝶结下挂着两颗圆圆的珍珠，可爱又俏皮，是陆嘉欣道的风格。
　　买完东西两人顺道在商场吃了顿便饭，方喻特意点了唐尧爱吃的糖醋里脊，唐尧胃口不大好，也没多吃，方喻哄着才又勉强又吃了两块。
　　逛了一早上，唐尧的精力消耗殆尽，回家的路上，迷迷糊糊的靠在方喻肩膀上差点就睡着了。
　　方喻任她靠着，到家的前一刻才喊醒了她。
　　方喻一路牵着昏昏欲睡的唐尧从小区门口走带楼道里。唐尧从包里摸出那把系着红绳的钥匙，开了门，直奔向沙发。
　　方喻把门关上，走到沙发前把陷在沙发里的唐尧扶起来，
　　“脱了外套去床上睡好不好？”
　　唐尧打了个哈欠，迷蒙的眼睛里存着困倦的雾气，抬手抱住方喻的腰，哼哼唧唧的表示不想动。方喻无奈的笑笑，突然很想亲她，抬手摸上唐尧光洁的额头，在上面印下一个吻。唐尧小小的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方喻，
　　“你偷亲我”
　　方喻勾着嘴角反问她
　　“你不愿意？”
　　唐尧脸颊泛起两团红云，呆呆的冲着方喻傻笑
　　“那你再亲一下”
　　唐尧如愿以偿的又得到一个吻，这次方喻亲在唐尧红红的脸颊上。
　　方喻一路搂着唐尧进了卧室，体贴的给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看着她。
　　正当方喻以为唐尧已经睡着了，准备起身出去，一只小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唐尧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
　　“去哪儿？”
　　方喻摸摸唐尧的手
　　“我去外面睡一会儿，等下午你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回城东”
　　唐尧摇摇头，往床里面缩了缩，腾出半个位置给方喻
　　“你陪着我睡”
　　方喻把自己的手腕脱出来
　　“别闹，乖乖睡”
　　唐尧从床上爬起来，要去抱方喻，方喻见她执着着不肯睡，只好随她的意，拉开被子在唐尧身侧躺下。
　　唐尧自然而然的贴向方喻，搂着方喻的脖子，脑袋靠着方喻的肩膀，慢慢闭上了眼睛。
　　方喻抱着怀里柔软的躯体，绵长的呼吸洒在颈侧，没拉严实点窗帘从缝隙里露出点光，照在沾着唐尧香气的薄被上，闻着鼻尖熟悉的味道，方喻的神经放松下来，渐渐也有了困意。
　　房间的角落里，一对相爱的人相拥而眠，梦里也在想着亲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