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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庄以乔要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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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以乔要送庄令识去考场,所以闻风和关月坐了另一辆车,两人吃完早餐就离开了,餐桌上只剩下庄令识和闻之幸两人。
两人一走,闻之幸就不老实了,原来坐在庄令识对面,现在把盘子挪到庄令识旁边,自己绕过桌子,挨着他坐下。
庄令识给他剥好鸡蛋放回盘子,抬眼看他:“干什么?”
“小庄哥哥,你紧张吗?”闻之幸好奇地凑过去,“我看好多帖子说高考前会特别紧张。”
“少看点那些东西,我不紧张,”庄令识把他推远,“坐好,吃饭。”
闻之幸不满控诉:“小庄哥哥你好敷衍!”
庄令识瞥了他一眼:“那你替我去考,考完写八百字考后感。”
闻之幸一噎,一时想不出怎么反击,只能恨恨地塞了一口面包,咬得极其用力,腮帮一鼓一鼓的,像是在咬庄令识一样。
庄令识看他生气的样子还挺有意思,戳了一下他的腮帮子,笑了一声:“真不紧张,还要我扩写多少字给你形容一下啊?”
闻之幸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庄令识。
“怎么了?”
“小庄哥哥,”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半信半疑,“所以你昨天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庄令识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想知道。”
“嗯,是真的,”庄令识看向他,神色很自然又很认真,“害怕吗?”
闻之幸有点奇怪:“害怕什么?”
“害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庄令识想了想,“害怕我为你做的所有事,其实都是别有用心?”
闻之幸摇了摇头:“没有害怕,小庄哥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就算别有用心……”
他停了一下,很缓慢又很坚定地说:“那又怎么样呢,你不过是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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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两天过得很快,快到庄令识回首看看,只觉得恍惚。
三年的努力,临时更改的志愿,未知的将来,还有少年蓬勃的野心。
他本以为闻风还会找他谈,就算不能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最起码也要敲打敲打以作警示——毕竟闻之幸对他的态度太令人“担忧”——但没想到直到高考结束后一周,闻风都没有找过他。
他忐忑不安的心逐渐平稳,将心思更多放在了陪闻之幸上。
其实也说不上谁陪伴谁,闻之幸说想要他陪陪他,他又何尝不想多跟闻之幸相处。他们即将分离,是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如此长距离、长时间的分离,或许再见面他们都变成了对方认不出来的样子,又或许距离的分隔会让两个人的心靠得更近,这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预知未来。
闻之幸陪他收集英国的资料,从气候到风俗,因为他曾经去过那里,所以他还兴致勃勃地给庄令识科普哪里最好玩,哪里最热闹,哪里的风景最漂亮,哪里又最适合短途旅游,总之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几天下来手机里的备忘录已经列了长长一列。
庄令识也由着他折腾,去上学的准备没做多少,旅游攻略倒是收藏了一大堆。
“小庄哥哥,你要是缺钱一定要跟我说,”闻之幸躺在庄令识腿上,担忧得不行,好像出国的人是他一样,“一定一定要跟我说,在国外不比在国内,没有照应的人,会很不容易的。”
他还担心庄令识不同意,急忙补充道:“你就当是我借你的!你以后要还的!”
庄令识点点他的鼻子,笑道:“之之,你知道我现在想到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
“小庄哥哥!”闻之幸恼羞成怒,一骨碌爬起来就掐他脸,“你严肃点!我在很认真地担心你!”
“感受到了,真的很认真,真的很担心,”庄令识任他动作,一边憋着笑一边还要护着他的后脑勺,“搞得我都不敢去了。”
闻之幸闻言停下动作,掐着他脸的手松了力道,环上他的脖颈,盯着他的眼睛:“可以吗?”
“小庄哥哥,可以不去吗?”
庄令识被他盯得心悸,很缓慢地摇头:“之之,我一定要去。”
如果一直待在国内,一直在闻家的庇佑下生活,他和闻之幸永远不可能;只有离开闻家,他才会有更多机会拼搏,才更有可能得到闻风的认可,才能拥有闻之幸。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闻之幸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如此坚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挂在他身上。
“小庄哥哥,你什么时候走。”
庄令识犹豫半晌,还是颤抖着手,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拍,无声地安抚。
“那边的学校十月份入学就可以,我大概九月份走,”他轻声哄着不太高兴的小少爷,“九月份你都开学了。”
闻之幸趴在他肩头,闷闷不乐:“而且我后天就要参加集训了,明天就得走。”
“照顾好自己,听到没有?”庄令识拍拍他的脑袋,“一日三餐要按时吃,不能喝冰牛奶,不要熬夜,练琴累了就给我打电话。”
“只能练琴累了才能给你打电话吗?”闻之幸跟他撒娇,“其他时候不欢迎吗?”
“当然可以,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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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和关月出差了,庄以乔也跟了过去,因此即使闻风一百个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在送闻之幸去机场这件事上,他只放心庄令识一个人。
“令识啊,真是麻烦你了,”关月有些抱歉,“我和你闻叔叔实在走不开,之之就拜托你了。”
庄令识还很认真地确认:“只送到机场就可以吗?需要我跟着过去吗?”
闻风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不用,学校的人会安排专人接机,落地会有专车接送。”
视频挂断后,关月拍了一下闻风:“你这什么表情,不放心令识?”
闻风有苦说不出,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他可太放心庄令识了,他甚至无条件相信在闻之幸面前“庄令识”三个字比任何字眼都有用;相应的,他也最不放心庄令识,因为庄令识喜欢他儿子。
关月对他的纠结心思浑然不觉,在一旁啧啧称奇:“你说令识这孩子多好啊,又聪明,自己又肯努力,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
闻风一听,更不敢说话了。
他好怕他老婆一语成谶,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