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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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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王超可真是觉得自己倒霉死了。
第二天谢竹星没在家，他早上爬起来，摸出电饭煲里谢竹星温着的粥，小口喝完，胃里那股搅动感总算压下去了点。
挨到中午，他终于可以吃昨晚谢竹星专门给他做的小龙虾了，兴冲冲从冰箱里端出来加热。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他刚拉开门，还没碰着盘子，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王超死死捂住嘴，迅速背过身，火速奔向洗碗池，趴在池子边上干呕起来：“呕——”
昨晚的鸡蛋羹，早上的粥，全混着酸水吐了出来。
“呕——咳咳咳......我去你大爷，呕——”
他这次吐得比昨天凶多了，一双漂亮眼睛红得像浸了血，睫毛上还挂着刺激反应下硬生生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微波炉门还敞着，里头麻小的鲜辣味儿裹着热气往外钻，偏偏王超这会儿闻着只觉得恶心。
等胃里彻底空了，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实在没东西可吐，王超撑着料理台的手一软，捂着鼻子和嘴，顺着柜子滑到地上。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冰凉的瓷砖上坐了好半天，直到屁股发麻，才捂住口鼻，慢吞吞从地上站起来。
王超屏住呼吸把麻小端出来塞回冰箱，逃也似地离开厨房，喉咙里还在一阵阵发紧，止不住地干呕。
回房躺到床上，摸过充电的手机一看，折腾这一通竟然快半小时了。
“日了狗了......”他盯着天花板骂了句，满心纳闷。
到底咋了？以前也没胃病啊？咋今儿感觉这是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
他将手机解锁，微信有消息提醒。谢竹星十分钟之前给他发了条微信：
“想你了。”
王超盯着这三个字，心跳猛地乱了几拍。
手指头悬在屏幕上半天，才小心翼翼回了个“么么哒”。
他没敢跟谢竹星提自己吐得半死的事，脑子里头正乱糟糟地转着，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谢竹星估计正忙，没回复他。
王超胡思乱想了一通后，做好了心理建设，他拨了王锦的电话。
是彦容接的。
王超故作镇定问：“你今天没上学？”
彦容在电话里头说：“周五下午没课，我就回家了。”
王超敏感地抓住“家”这个字。他追问道：“那啥，你回家......我二哥今天没在医院上班？”
然后是王锦的声音：“调休，找我干什么。”
王超听到他二哥的声音，抱着手机一下子哭开了。
王锦彦容：？？？
王超道：“呜哇哇二哥......我，我好像，好像得了癌症了，呜呜呜小谢咋办啊......呜——”神他妈做好了心理建设，全是他糊弄自己，自欺欺人的。
王超哭喊出的这句“我好像得了癌症了”把彦容给吓得半死，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跳起来，让王锦赶紧开车去王超家看看。
王锦被他弟弟搞得一头雾水。先让彦容坐好，然后冷静地问王超：“把情况说明一下，不行我和彦容过去。”
王超抽抽嗒嗒：“我，我现在一闻到麻小的味道，我就会吐，呜呜呜呜吐死我了......”
彦容：“......”
王锦作为一名医生，哪怕对他这个没脑子的弟弟王超无话可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只是闻到麻小的味道就想吐？还有没有别的？”
王超哭道：“你啥破哥啊！还希望我能有啥别的问题啊！光不能吃麻小！一闻到味道就吐！我就觉得我离死不远了！呜呜呜。”
王锦真想掐死他。
王超捧着手机，抽抽嗒嗒地在王锦和彦容面前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添油加醋半天，总算把前因后果捋完，他歪在床头唉声叹气，越想越愁：自己这要是离死不远了，那年纪轻轻就要没了老公的小谢，可该咋办啊？！
偏偏王锦听完就笑话他：“你还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把麻小戒了算了，那东西本来就不卫生。”
王超哭骂道：“啥人啊？！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
王锦叹口气，道：“我都说了你迟早要完，你就是不听我的话，一天到晚尽吃些不健康，不营养的东西，现在好了，胃不舒服了，连你最爱的小龙虾也吃不进嘴里了，你不是活该是什么。”
王超在床上打滚：“我现在咋办啊二哥？小谢给我亲手做的麻小呢，再不吃，坏了就得倒了，多可惜啊呜呜呜。”
王锦特别想问他弟弟，是你身体更重要，还是谢竹星给你做的麻小更重要？
王锦说：“我今天没上班，你要么回家我给你看看，要么去我们医院挂个号，你这智商，就别去药店胡乱瞎买一通了，得对症下药。”
王超还是很害怕，胆怯地问他二哥：“真不是胃癌？”
王锦无奈：“......就闻不得，吃不下一盆小龙虾，你跟我扯什么胃癌呢？快滚快滚。”
王超干巴巴“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这破事搅得他连午饭都没吃，本来就没胃口，一想到那盘吃不上的麻小，心里更堵得慌。
磨蹭半天，王超还是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墨镜、帽子、口罩往头上一套，全副武装地开着车出了门。
他没打算回自己家，王锦和彦容在家就知道腻歪秀恩爱，他怕看见俩人亲嘴儿，自己心里更空落落的。
车开在路上，王超越想越不是滋味。谢竹星现在越来越红，整天早出晚归见不着人影，就算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也没力气再黏黏糊糊抱一会儿。
更别说今早，小谢天没亮就收拾了几件衣服去上海出差，这一去就要两天。
等红灯时，他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坐在驾驶座上没精打采的，困得直想找地方睡午觉。
他和谢竹星的新家离王锦的医院远，自己又琢磨着，反正二哥都说了不是胃癌，那肯定不是啥大事，就懒得听王锦的吩咐，犯不着特意跑老远挂号。
于是他就在家附近绕了绕，最后找了个离他挺近的XX大学附属医院，把车拐进了停车场。
没提前在公众号上约号，他索性直接进了门诊楼，乖乖去排队。
王超把脑袋脸蛋遮得严严实实，可架不住高挑身材和白得晃眼的皮肤，哪怕就穿件普通T恤、运动裤配球鞋，在医院大厅里还是惹来不少回头。
果然，俩胆子大的姑娘凑过来问：“请问，你是Leo吗？”
王超吓得一激灵，瞬间切换纯正东北腔，嚷嚷回去：“啥Leo不Leo的！嘛玩意儿！没听说过！”
姑娘们愣了，心说肯定认错了。这帅哥这么帅，身材是真像Leo，可一口大碴子味儿普通话也太出戏，尴尬地道了好几声歉，慌慌张张跑了。
王超这才松了口气。
没几分钟排到他，挂号医生头也不抬盯着电脑：“身份证医保卡。”
王超递过去。
“挂什么科？”对方又问。
这话把他问住了，胃不舒服，该挂啥啊？
他后悔没早点问他二哥，瞎报了一个内科。心想胃里不得劲儿，又在身体里边，大概率报内科没错。
医生刷了卡，看着电脑问：“病历本有吗？”
“没有。”
医生抽了本新的登记信息，写着写着顿住，忽然抬眼瞅他：“性别是omega？”
王超手心瞬间冒了汗，生怕这戴眼镜的医生认出自个儿，硬邦邦点了点头。
结果对方面无表情指了指左边：“omega内科走二楼长廊，去第二大楼看。”
“好好好。”他接过病历本和证件卡片，转身就溜。
上了二楼长廊，王超往下瞟了眼，他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医院对面公交站的海报上，印的正是他自己。刚才“认错人”的俩姑娘，正举着手机凑在海报前，跟他的脸自拍呢。
他觉得有意思，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直接发给了谢竹星。
医生下午两点半上班，王超找到内科诊室，一看前面还排着七个人。门外的凳子又硬又凉，他嫌弃得很，实在不想坐，干脆在第二大楼里瞎转悠。
没成想转着转着，竟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给转悠到了omega妇产科。
走廊里乌泱泱全是大着肚子的omega，站着的、坐着的，还有不停揉肚子的。王超藏在口罩后的嘴都惊大了，下意识跟着一群omega捂起自己的肚子，蹑手蹑脚地往妇产科大门外后退。
刚退两步，后背就被人撞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个alpha，怀里还抱着另一个男人。
对方急急忙忙道了歉，就朝着前头不停喊“不好意思借过”，脚步没停。
王超心里犯嘀咕：这怀里抱的肯定是omega，就是不知道这个omega咋了，看那样子咬着嘴唇、满脸冷汗，是哪儿不舒服？
王超好奇心上来，他没生过小孩儿，想凑过去看看这人肚子是不是也跟外头那些人似的，圆滚滚像揣了个西瓜。
结果刚绕开人群挪到专家诊室门口，就见两个医生匆匆出来喊护士：“快拿轮椅！有病人早产要生了！”
王超眼睛都瞪圆了：？？？
啥玩意儿？！
医生又冲回办公室，说着什么“准备进产房”。
王超贴着墙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就听见诊室里传来一声疼到极致的低喊。
这声音跟鞭子似的抽了他一下，王超猛地蹦起来转身就跑。
他边跑边在心里默念：还好我不生还好我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