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滚入密室 吃饱喝 ...
-
吃饱喝足后,二人起身准备回府,谁料,陆小风一个踩偏,便顺着黑漆漆的通道滚入一地下密室,罗丹伸手救他,亦被拽入其中。
通道虽长,却无机关暗器,也算是有惊无险。陆小风撑地而起,看向站在一旁的罗丹,问道,“受伤没?”
罗丹脸色有些僵硬,并不看他,只回了句无碍,便向一挂画走去。
陆小风拍掉手上灰尘,亦向其看去。那挂画悬于床边,绘有一婀娜女子,手持一柳枝,她目光向下,似是看向来人。
罗丹走至床前,抬头望着画中人,一动不动。陆小风对此画并无多大兴趣,反是担忧回去晚了可能被人发现,他方想催促罗丹看看就行,但见其痴状,便撇了撇嘴打消了念头,
难不成罗丹与这人认识?陆小风有些疑惑,而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屋中似有暗香熏陶,让这本该潮湿的地方一丝怪味也没有。陆小风使劲闻了闻,却也分辨不出这香究竟是何味道。
闲来无事,他便缓缓绕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便有了定论:这一定是个富贵人家。
密室虽建于地下,却仍恢宏大气。举头一瞧,便可见梁间美玉,低头一瞥,便可知狐皮不菲。
陆小风走至床的对面,见有一朱漆描金长方桌,桌上摆有一宝蓝花纹瓶,瓶中插有数只鲜花,他细细将瓶看去,称赞道,“这值不少钱吧。”
“小路,别乱动,我看这地方应设有机关。”罗丹终于舍下挂画,来到他身边。
陆小风收回蠢蠢欲动的右手,微微俯身,有些心虚地嗅了下瓶中花,那花香气逼人,甚是新鲜,他喜欢极了,便又仔细闻了几口,心想,原来这房中香气是它散出来的,真是厉害。
他侧头问罗丹这花叫什么名字,怎么在罗府从未见过。罗丹支支吾吾,似想说些什么,却只回了芍药二字。
陆小风听后对其更加欢喜,伸出指尖点了下花瓣,乐道,“芍药,你的名字真好听。”
与此同时,罗丹竟将桌下一抽屉拉了出来,直把陆小风吓得心颤,怨怼道,“阿丹,你不是说不能乱动吗?”
罗丹不理,继续将其他的抽屉拉出,来回翻找,像是要找到一件藏于其中的真宝。陆小风见其脸色不对,便收住自己的不满,同她一起翻找起来。
这什么也没有呀,陆小风手里翻着,心中却不禁腹诽,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这个蚂蚱编的倒挺好。
“哎,这是什么?”陆小风从屉中拿出一照片,还未等他看清,便听罗丹说道,“果然是她。”
“谁呀?”陆小风见照片里有两人,不知罗丹说的是谁,便问了一嘴。
罗丹不答,只扁着嘴,任由泪水流下,陆小风一看顿时失了心神,他最怕见人哭了,更何况哭的还是自己的朋友,怕上加怕,哄人的小手段也不敢轻易用了,生怕用过之后不起效果,反倒让人化作止不住的喷泉,哭坏了身子。
陆小风向罪魁祸首看去,只见一对青年男女站于船头,男子较高,身着浅色马褂,留有一头利索的短发,他满脸羞涩,双目微垂看向船板,嘴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视线下移,便见他一手抓着有些卷皱的衣角,一手拉紧旁边的秀丽女子,那女子头发微卷,柳眉弯弯,耳上坠着一对无暇珍珠,与其素雅长裙相得益彰,她手捧鲜花至于胸前,歪着脑袋靠在男子肩头,朝着镜头露出幸福的模样。
“好一对佳人。”陆小风看着照片,随口赞道。
罗丹本还在无声哭泣,一听此话,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一把将照片从陆小风手中夺过,扔回了原处。
陆小风此刻再好的性子也被磨完了,斥声说道,“阿丹,你究竟怎么了?!”
“……我,小路,对不起。这女子是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就因为他,这个人渣,早早地死去了,留下小,我朋友一人孤零零活着,她那时候才八岁,才八岁呀,人渣!人渣!竟还有脸挂伯母的画像!”罗丹颤着手,将照片再次拿出,对陆小风断断续续说着,说着说着,她竟站起身来向床边跑去,一个点地飞身便将那挂画摘下,卷于手间。
罗丹本想点场火,将这腌臜之地烧个干净,还柳伯母安宁,谁知这画后竟藏有一暗门,她放下挂画,将陆小风喊到身边,对其说道,“小路,你怕死吗?”
陆小风听后一笑,摇了摇头,回道,“怕死的话,我就不会出来和你逮鱼了。”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这后面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吧。”罗丹伸出手摸了下门板,然后用力一推。
门,打开了。
连着门的是一条不算宽敞的窄道,堪堪容下一人,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便先后向里走去,开始了一场未知的探险。
陆小风举着从密室拿来的煤油灯跟在罗丹身后,亦步亦趋。他看着走在前方的熟悉背影,心想,希望这回能有些新发现吧,那个照片里的男子同罗凯倒有几分相像,说不定他就是罗凯的父亲或者别的,听老大说罗凯就是八岁的时候才被接回罗家主宅的,按罗丹刚刚说的话,看来照片上的男女定是罗凯的父母无疑。罗丹称罗凯为朋友,朋友!哈,他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可惜我先前竟真当他二人只是主仆。想到这,陆小风举着灯的手猛然收紧,力气大的欲将手中物捏断,一分为二,待怒气散去,他又成了个泄了气的皮球,萎靡极了,悲叹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假面,不知何时,我的假面也会被人摘下。
“陆小风,此去江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李飞的声音再次从远方传来,刻入脑海。陆小风,做人要一心一意,待藏宝图到手,江东的一切便会统统清零,同自己无关了。可是,罗丹也会变得无关吗?唉,终究是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只愿你我不会拔刀相见吧。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有些许光亮照入暗道。
“小路,就要到了。”罗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陆小风小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陆小风点了点头,又见两人之间距离较远,便快步上前,追了过去。
“呜--”突然,一声痛苦的呻吟传来。
“这小子真是命大。”不善的言语紧随其后。
陆小风举起煤油灯,借着微光向罗丹看去,可还没等他观察出对方的表情,便见罗丹疾速向出口奔去,而后,又在在出口处刹下步子,蹲了下来,似是在等他过去。
陆小风见状,知晓要有事情发生,不敢耽搁,快速跑到罗丹身边,他见其仍贴着门缝向里探去,便有样学样,亦往里望去。
只见那屋里景象不像在人间,反倒像个在地狱搭建起来的刑场,钉床、烙铁……各种刑具应有尽有。刑场的中心建有一十字架,一个将死的男犯被铁链牢牢捆在上面,动弹不得,只能随着鞭子抽来的外力无意识的轻微晃动,犯人的身边还围着一群黑衣鬼差,面目狰狞,让人看不清真面。
“啪--”又一重鞭挥下,将落之时,一枚飞刀闪过,将其打到一边,换了方向。
黑衣人气坏了,对飞刀来处大骂,“是谁?给我滚出……”话未说完,便见其捂着脖子迅速倒下,抽搐片刻,就一命呜呼了。
“谁?”一时间,剩下的黑衣人均警惕起来,巡视起四周,想要抓住这个不速之客。
罗丹知晓陆小风不会轻功,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便叫他躲于门后,一旦形势不对便立刻离开,不必操心自己。安顿好陆小风后,罗丹悄悄将门打开,顺着这些人的盲区一个飞身藏于一屏风后,待瞄准目标,便又自手心处射出数枚毒针。
“啊!”见又有一人中针,毒发身亡,吓得断指人抽出枪支,胡乱开了起来。
“混蛋,冷静点。”旁边人骂道。
呼,一阵白烟如白发女鬼般无声飘来,入人口鼻,扰其心神……
“不好,这烟有问题。”待其说完,其他人早已昏睡倒地,他双目眦裂,捂住口鼻,向徐啸行的位置跑去,“我知道你是来救他的,现在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一枪把他毙了。”
罗丹隔着烟雾看不真切,却实实在在听到了上膛的声音。她刚要现身,准备拼上一把,便听见暗门处有声音传来,“不。”
是小路!
罗丹一惊,快速向黑衣人看去,果然,那黑衣人的视线亦向陆小风盯去,一个抬手,就要将其杀死。
不,不可以。罗丹稳住气,快速绕到那人身后,一个冲速将其扑倒,后夺过手枪,砰的一声,一击毙命。
罗丹抬眼向陆小风看去,见其并未受伤,便快步跑到徐啸行身边,想将那该死的铁链解开,可她解呀解,就是解不开,唰的一下,竟趴在徐啸行身上哭了起来。
陆小风看不过去,抽出随身的铁丝,蹲在地上撬了起来。
……过了许久,锁子,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