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信息部 联邦的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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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的每个居民在办理出生登记证明时都会被植入公民芯片，上面刻入了关于其个人的全部身份信息，从最基本的姓名、生日、出生医院、居住星球、基因编码等资料，到最关键的天赋点启发状态，都包含其中。
技术更新之后，芯片接入了星网，做到实时更新。政府有关管理部门可以凭此随时掌握公民的行经路线和生活健康状态，特殊职业也可以按需对从业人员的芯片进行特殊改造方便管理。
由此，人口流动资源管控的效率大幅提升。只需要知道其中任何一项核心信息，就可以精准地从几万光年的星系版图里，数千颗目前已搭建城市群的行星中找到那个人。
虽然涉及其他没有收编的星体和另外的星系可能就没那么有用，但不管怎么样，公民芯片自面世之后，广受好评，一举被推选为本星际最伟大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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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看见信息部广场中央的那个标志性的巨型模拟信息眼时，因诺森特并不感到意外。
那份0716号案件资料中显示第十五代守石人温因正是因为没有及时回应信息部的每日巡查而被发现失踪的。
可老实讲，他并不认为能够从信息部那群怪人口中撬出任何有用信息。
守石人作为联邦最高机密人物，只有少数人知道她的真实存在。联邦既然有意隐瞒她的个人信息，甚至默许坊间那些天马行空的猜想和谣言肆意传播，那必然不会给予她正式的公民身份，至少不是简简单单可以随意查询到的信息。
况且他们对温因一无所知，除了姓名，那份所谓的绝密资料甚至连一张证件照都舍不得粘贴。因诺森特把下面那段关于守石人历史概况和重要性的介绍资料反反复复研读了好几遍，才终于从字里行间找到那一丁点儿可怜的有效信息。总之，大概是一位二十岁的成年女性。
一定是个很酷的人，因诺森特那个时候想，说跑就跑，他一生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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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人口资源编辑部碰了钉子。看着屏幕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加载着的人员名单，因诺森特怎么也想不到温因原来是一个如此大众化的名字。
资源编辑部的工作人员是位非常可爱的女士，卷卷的短发扫过脸上的小酒窝，即便是在被提出如此无理要求的情况下，还是很有耐心地提供服务帮忙查询。声音清脆悦耳，没有因为来人吞吞吐吐的描述和天马行空的想法而感到不快，反而在知道事态的紧急后直接申请了最高权限进行深入锁定，过程中还不时地引导面前的二人可以多回忆出一些关键的信息，有利于加快查找的速度。
面对着那张专业又不失亲和力的面孔，因诺森特扫过酒窝小姐的胸牌，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亲爱的莉莉，不是我们记忆不好，更不是什么被吓着了惊魂未定的后遗症，是真的大脑空空，什么也没有啊。身旁的科大福特此时也没有半小时前在车上的运筹帷幄，身体自引导开始就维持着诡异的僵直状态，脸色愈发严肃深沉，乍一看有些吓人。
再专业的职业素养在两个僵尸面前也毫无用处，莉莉有些愧疚地抿了抿嘴，酒窝深陷，眼睛低垂，和两人一起无措地看着屏幕上不断涌现的名单，这些很明显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十指在键盘上翻飞，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过后，一旁的打印机开始运作，一张长长的报告单出现在莉莉手里。她反手递给二人，浅浅一笑。
“这是首都星最近一段时间内二十岁左右女性的出入城镇名单，有些地方并不需要正式的身份核验，但我把星眼所能记录观察在内的符合身材样貌的人员都列上去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人物我都用标记画出来了，迷思里市专区放在了右下角的位置，说不定能帮助你们找到那位温因小姐。”
“电子材料稍后通过核验就可以在手环中检索到，有任何的问题和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再进行审批。”
因诺森特连忙道谢，凑过头去看那张报告单。他们之前其实也想过直接进行排查，但首都星作为人员流动最为密集和复杂的星球，即便有相关人员的协助，这样的工作量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还是太大了。
莉莉真是了不起，她给出的这份名单里剔除了那些常住和其他有明确旅居目的的居民，筛选了灰色地带和匿名的高级场所，就连无法第一时间更新资料的游客也给予了一定的形象特点标注，信息之全面细致，是让人完全没有意料到的。
这真是意外之喜。因诺森特和科大福特本想着在这里走个过场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找到接收温因居住的那座塔信号的信息员。伦纳多已经为他们提前打好招呼，但为了行动的秘密性，他们还是装作来调查城镇失踪人口来高级检索台询问了一番。
莉莉眼睛笑成了两个小月牙儿，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这没有什么的，职责所在。能帮到两位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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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在旁边响起，带着笑意，“对啦。莉莉是我们这里天赋最好的信息检索员，我们部长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挖过来的。”
顺着声音望去，检索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着一个穿着工装服的人。模样年轻，一头橘色的卷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的雀斑显得俏皮可爱，蓝色的眼睛又圆又亮，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面上用来登记的签字笔，看到三人向他望过来，脸上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信息员，叫我阿洛就可以了。”
握完手之后，他又将头转向检索台里的女孩子，像只春天里快乐的小鸟，“莉莉，莉莉，不是说好今天休息嘛，你就在这里坐着，这两个人交给我处理就好。”
接着将目光转向科大福特和因诺森特，不等二人开口，右手指了指台上刚刚不知道被谁撞倒的显示休息的电子指示牌，“今天是礼拜一，两位先生，高级检索台是不工作的。”
不等三人有所反应，他直接一手一个，推着二人就往楼上走去，“走吧走吧，不要再麻烦我的莉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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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和一楼大厅截然不同，巨大的玻璃幕墙将整个空间隔成一个又一个工作区域，时不时传出信号传接的指示音，与阿洛打扮相同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忙碌地工作着。
阿洛将他们带入了其中一个小隔间里。工作室里的设施很简单，一张巨大的操作台，角落里一个不知名的黑色机械装置正在运作，不时能够听到齿轮走动的声音，小小的电子屏上错乱的数字号码一闪而过，闪着惨白的光。靠墙放置的懒人沙发增添了几丝生活气息，半新不旧的漫画杂志和还在冒泡的橘子汽水堆放在一旁。
一进工作室，阿洛就瘫倒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也不开口，只是笑嘻嘻地看着跟在后面的二人。直到科大福特递出那枚圆形徽章，才收起笑意，懒洋洋地接过来，贴近手环扫描。随着“滴”的一声响起，眼前的少年也站直了身子，敬了个礼。
“别担心，安全起见。特殊权限需要两个行动人同时在场才能通过，你们以后会经常碰见这种情况的。”
“我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接收迷思里市灰塔的每日信号，基本的信息我想你们也清楚。每天早上十点，温因小姐会在塔里进行基因打卡，那边有专门的机器进行血液等样本采集，确认她的生理健康状态良好。有的时候温因小姐会提出一些需求，我们会在合理范围之内进行满足。”
“7月16号上午我照例等待信号，但并没有得到回应。温因小姐是个非常守时的人，有特殊情况她总会提前告知。我意识到有些奇怪，擅自启动了感应探查，但显示塔内并未有任何生命活动迹象，就立即进行了上报。”
“温因小姐失踪后的这几天里，塔里也没有任何消息。”
听到这里，科大福特询问道，“那在16号之前，在打卡时你有觉得守石人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或者迹象吗？”
“哦，不好意思。刚刚可能是我忘了补充。未经允许，信息部是无权采集任何灰塔内部的图像和声音信息的。包括温因小姐的血液和任何身体组织，在采集和检验过后都是即时销毁的。她的一切都隶属于最高部门，我所能做的，就是确保她一直生活在灰塔里，身体健康，然后，满足一些小的需求罢了。”
“如果说不正常的话，她那几天的心跳倒是有些过快了。但这很常见，温因小姐的身体状态一直低于平均水平，她的心脏好像不太好，比正常人要快许多。”
许是讲得有些口渴，阿洛灌了几口汽水，懒洋洋地倚着操作台边缘，手指在显示屏上随意点了几下，空气中立马弹出了一张巨大的虚拟屏幕。
上次见到的灰塔以3D模型的样式占据一隅，内部的结构清晰可见，因诺森特甚至能够看见楼梯上的小夜灯，闪烁的频率和时间清晰地标注在旁边。更别提其他的家具摆件，从朝向、材质、功用，再具体到使用频次，活像是给整座塔做了个全面的体检。而这只是冰山一角，占据绝大篇幅的则是一个人的身体情况，从心率测速、呼吸次数到代谢率，还有一些更加专业的名词，是因诺森特完全没有涉及过的领域。蓝色的数据密密麻麻遍布其上，看得人头昏脑胀。
阿洛左手点在最中心的地方，所有的数据在其交汇，两指放大。
“那些数据一旦有问题就会自动报警，看得看不懂都无所谓，只有实验室的人才需要一条一条认真评估。我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确保每日十点钟这个绿点都在，不变灰就行。”
“很无聊的，要不是伦纳多拜托，我才不会来干这种小事。”
阿洛转身从二人手里抽出莉莉刚刚给出的报告单，往显示屏上一按，纸上的资料数据开始重新变动，篇幅大量减少。
“一个人再怎么变，有些最基本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权限允许范围内，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
接过纸，因诺森特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这么笃定，市面上改变身体素质的药剂和生物手术可有不少，改头换面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阿洛原本只是礼节性的笑容变得愈发灿烂，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所有的生命体里都存在着已逝恒星的痕迹，没有例外。”
“你大脑里的公民芯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要不然，你猜猜治安部和管理局是怎么样分清谁是谁的，就凭那几串基因序列？”
阿洛的食指抵在嘴唇上，眼睛弯弯，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嘘——这是一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们。”
“至于温因小姐，你们更不用担心，她永远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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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福特和因诺森特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但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好先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准备告辞。
阿洛此时已然收起那个夸张到有些诡异的笑容，恢复成之前阳光少年的模样，喝着汽水哼着歌。
“好了好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好了。我又不是什么一次性玩偶，哇哇叫完就没了。还有事儿的话随时找我就好。”
话音刚落，他手臂上的星环突然发出五彩斑斓的光。高亢的信息提示音响起，巨大的“莉莉”字符在空中不断弹出，让人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那就告辞了。”二人很有眼力见地准备离开。
“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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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室的门将要合上的那一刹那，阿洛好像又想到什么一样，手下关门的动作一顿。
“对了，我是3690年接手这份工作的。你们不用再去问其他人了，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负责。”
说完，也不等门外的二人有什么反应，直接将门合上。
只留下房间里面快乐小鸟歌唱的尾音顺着缝隙溜出。
“莉莉，莉莉。不是讲过吗，有事情不用发信息，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信息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