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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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决定在凌晨离开高专。
那些白日里盯着他的视线消失不见，整个高专都变得安静起来，窗外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除了昨天夏油杰离开，他还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高专的夜幕。
宿舍里空荡荡的，五条悟喃喃自语：“真安静啊。”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溜走的夜晚，他一只脚踩在宿舍窗边，半个身子探在窗外，寒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本来是不需要带任何东西的。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前。
菅田真奈美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她哆嗦着身体，有些迷茫地看着拎着她领子的人。
前一秒她还在高专外围的监视点裹着棉衣打瞌睡，后一秒她就感觉领子一紧，像被塞进了洗衣机一样，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寒风刺骨，冷得她牙齿直打冷颤。
“五条……悟！”她觉得自己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此刻站在冷风中摇曳，还是有了怒火，咬牙切齿道，“你要干什么？”
少年在月光下白得发光，随后扯出一个恶劣的笑：“老子得带着你啊，你不是在监视老子吗？”
“我以为我已经向你投诚了。”
“但你现在可没有辞职。”到达目的地，五条悟松开钳制着菅田真奈美的手，往一旁甩过去，“如果老子消失了而你完全没发现，算不算任务失败？会被惩罚吧？”
“你要凌晨走就凌晨走，我肯定发现不了你，到时候你再回来不就得了吗，非要折腾我干什么？”菅田真奈美踉跄着扶住一旁的大树，胃里翻江倒海，“呕，唔，好难受。”
“第一次穿梭是会这样的啦。”五条悟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真的吐出来，“等你以后适应就好了。”
“谁要习惯这个？”菅田真奈美压低了声音，“你把我带到青森就行了，之后我自己回去。”
五条悟歪了歪头：“谁跟你说我们在青森。”
菅田真奈美一愣，勉强直起身，朝周围环视一圈，一片茂密的树林，还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查看地图：“真不在青森！”
“跟上老子。”五条悟已经转身。
菅田真奈美追问：“等等，这是哪里？”
五条悟没有回答，菅田真奈美咬了咬牙，急忙跟了上去。
月光下的湖泊倒映着星星，他们走到一棵巨树旁边，一个墓碑立在这里。
菅田真奈美噤声，所有的疑惑都停住。
“和香呆在我们身边挺好的，今天这么早，老子就没有带她来，杰也有事情，今天就由老子来陪你一会。”五条悟从藏纳囊里掏出一束菊花，侧脸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柔和。
这里是木下村，菅田真奈美立刻察觉过来，这里已经被完全封锁，还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拔除的咒灵，多的消息她也不知道。
但她没想到，连五条悟来这里都需要这样偷偷摸摸。
她立刻又察觉到了什么，直觉让她不要继续走下去。
可不行，因为五条悟在推着她走，不给她后退的机会。
“等……等一下！”菅田真奈美试图挣扎。
“给你。”五条悟将手里剩下的几支菊花塞给她，“不是要跟着吗？”
我可没想跟着，菅田真奈美愣愣地接过花，看着少年重新转向墓碑，自己也机械地鞠了一躬。
祭拜过后，五条悟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菅田真奈美跟上，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这里？”
五条悟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答非所问：“因为杰不在。”
“什么？”
“杰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老子一个人来，也不会让老子对你这么没礼貌。”
“但杰现在不在。”五条悟继续说，“所以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菅田真奈美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这话讲得可真是云里雾里，说这么多，你是想他了吧？”
五条悟停住脚，抬头望了望天：“对啊，这可是认识杰以来，第一次分开。”
菅田真奈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暴躁地否认呢。”
五条悟反问：“事实为什么要否认？”
居然是直球系，菅田真奈美想，小跑着跟上他。
整个村庄经过烈火焚烧，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大部分建筑只剩下焦黑的残檐断壁，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为什么这里没有别的咒术师？”菅田真奈美下意识地问，这种级别的现场，通常会有人定期巡视。
“老子把他们支走了。”
“什么？”
“为什么这么惊讶。”五条悟转头看了她一眼，“要把这群人换成五条家的人并不难。”
真是气派的发言。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整个世界在瞬间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这里被咒术师们保护得很好，他还能察觉到附近的咒力残秽，普通的火灾不会留下这种痕迹，这是咒力引发的燃烧，充满恶意。
像是挑衅一般，察觉到五条悟拔除了河神和百姬，幕后黑手就将这里的一切都毁尸灭迹。
“真是的。”五条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做得挺彻底的嘛。”
菅田真奈美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五条悟使这副样子，那种非人的压迫感，明明不是针对她的，却让她背脊发凉。
五条悟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随后停住，目光锁定在一个烈火没有完全触及的角落，那里有一口古井，井口被烧焦的木板半掩着，散发着不同寻常的波动。
“你在这里等着。”五条悟掀开井口的木板，纵身跃下。
井底已经没有了水，地面干裂，原本在地面上半遮半掩的咒力残秽越发清晰，像拙劣的诱饵，又像是行凶者的挑衅。
“呵。”他轻笑一声，“真是被小看了啊。”
不过除了被遮掩的咒力完全显现，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他重新跃出古井时，菅田真奈美还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找到了什么吗？”
五条悟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点垃圾，不过也算有收获，至少知道对方是个喜欢玩捉迷藏的胆小鬼。”
“走了，该回去了。”
“就这样？”菅田真奈美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不继续调查了吗？”
“调查？”五条悟回头看了她一眼，重新戴上墨镜，“老子已经知道老子想知道的了，对方在挑衅老子，在试探老子的能力边界，在为老子设局，多么老套的剧本。”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们很怕老子，所以才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躲在暗处，烧掉证据。”
他嗤笑一声：“要玩就玩大一点嘛。”
“我什么都没有干，为什么特意带我来这一趟？”菅田真奈美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不是那些烂橘子派来监视老子的吗？那就好好看着，然后回去告诉他们，多好的报告素材。”
“不过他们会信吗？”他轻笑，像是在疑问，又像是在回答，“他们只会觉得老子在谋划什么，毕竟老子可是五条悟啊，一举一动都必须有深意，对吧？”
菅田真奈美说不出话，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少年，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处怎样的境地。
“老子开玩笑的。”五条悟看着她僵硬的身体，“老子其实是在给你好处，只要你不说是老子带着你，挑挑拣拣说些什么给烂橘子听，或许他们会很开心，会称赞你的能力，毕竟你发现了这么多嘛。”
“我说的要辞职，是真的。”菅田真奈美干巴巴道，“说的要思考也是真的。”
“思考出来了吗？”
“差不多了。”菅田真奈美看着五条悟，“只要再见过夏油同学，我就会给你们答复，毕竟这样看来，你们才是一体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这样啊。”
他伸了个懒腰：“走了，回去补觉，顺便想想怎么跟夜蛾老师解释我们凌晨溜出来的事情，啊，不对，是你负责解释。”
菅田真奈美抗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老子现在的辅助监督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总要有人背锅吧？”
“你！”
“开玩笑的。”五条悟凑近了点，“老子会说是老子绑架你的，毕竟……”
他直起身：“毕竟这是事实嘛。”
菅田真奈美愣在原地，看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
“不跟上吗？”五条悟没有回头，“真的要自己回去？”
“不，但是可以不要再穿梭了吗？”菅田真奈美想起刚才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就胃部抽搐。
“那样很快，而且你要适应一下。”
话音未落，菅田真奈美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拉扯感。
回到高专时，天刚蒙蒙亮，五条悟将菅田真奈美扔回她的监视点附近，自己回到宿舍，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然后又侧躺下来。
其实去木下村也不算是临时起意，因为夏油杰不在。
虽然夏油杰对于这些欺压了新野一家和木下和香的村民们抱有敌意，但是他也不想看见这群人被活活烧死。
夏油杰总是这样，矛盾又拧巴。
因为夏油杰不在，所以五条悟特意挑了个好时候。
杰总说强者应该保护弱者，他当时觉得这话果然是他嘴里能说出来的，不过没关系，毕竟他们是最强的。
但是五条悟觉得他还是挺了解夏油杰的，如果看到这些场景，杰肯定忍受不了，即使那些人曾经是加害者，所以五条悟会把这些率先遮挡住。
“真是个笨蛋杰。”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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