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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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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庵歌姬和冥冥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智地保持了安静，专注于手头的搅拌动作，但竖起耳朵，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菅田真奈美放轻了呼吸，看着这位刚刚向她抛出橄榄枝也同时抛出无形威胁的少年，所有的托辞都卡住，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道这么开口。
“果然啊。”打破沉默的是五条悟自己，“拉人入伙这种事情，老子还是不太熟练。”
算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杰来干吧，明明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比谁都多，偏偏总是一本正经的好人样子，忽悠人的时候，反而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呢。
“不是的，五条同学。”菅田真奈美猛地回神，立刻否认，“我并不是拒绝，只是这毕竟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对我，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一下，如果真的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下来，那才是不负责任。”
“没关系。”五条悟摆了摆手，“好好思考也是必要的，想清楚再来，或者想清楚不来都行。”
他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勉强，这让菅田真奈美更加心情复杂，到底是真心不在意，还是确信她最终一定会答应？
她点了点头，五条悟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又处理完一批原料后，他停下动作，看向缩在角落的菅田真奈美。
“喂，菅田小姐，”他叫了一声，“一直坐在那里，很无聊吧？过来帮帮我们吧。”
菅田真奈美愣了一下，随即实诚地站起来：“好的，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跟着歌姬和冥冥就行了。”五条悟说完就转回头，继续他手头的工作。
菅田真奈美很快上手，虽然动作有些生疏，但足够认真，加入其中后，她之前那种格格不入的局促感反而消散了不少，逐渐被厨房里忙碌的氛围所包裹。
时间渐渐流逝，成品在料理台上越堆越高，但距离完成所有订单还有一段距离。
看了看剩余的订单量，庵歌姬发出一声哀叹：“还有这么多，我的胳膊已经不是我的了。”
冥冥：“照这个速度，晚饭前能勉强完成吗？”
五条悟没参与她们的哀嚎，想了想，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带着点黏糊糊的嗓音：“喂，你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在宿舍，怎么了？”
“来厨房帮忙嘛。”五条悟说，“歌姬和冥冥快累死了，老子也忙不过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家入硝子认命般的叹气声：“知道了，马上来。”
没过多久，厨房门被推开，家入硝子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菅田真奈美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非常自觉地挽起袖子，走向洗手池。
“哪些是我的活？”她直接问。
庵歌姬像看到救星一样喊了一声：“硝子！”
“硝子来帮忙分装和贴标签吧。”
家入硝子在菅田真奈美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五个人各司其职，效率果然提升了不少，终于赶在太阳下山前，把所有订单都做完了。
庵歌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总算完成了，我的天，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搞了。”
冥冥一边擦手一边说：“是因为谁啊，歌姬。”
“对不起！是我的错。”庵歌姬双手合十，诚心忏悔，“你和我说的时候，我以为只要接单收钱就可以了，一下子接了太多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五条悟解下围裙，随手扔到一边，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说得也是，以后卖什么，还是看老子心情好了，心情好的时候多做点，心情不好就休息，这样比较合理。”
庵歌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抗议：“喂喂，我可不是这种意思，你别擅自决定走向更任性的深渊啊，五条悟，我们这是正经的创业项目！”
家入硝子：“做完了，也该联系一下某人了吧？青森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老子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下来：“老子知道。”
“我知道了。”
夏油杰坐在矮桌前，看着小高川递来的有关化身玉藻前的情报。
青森的夜晚比东京来得更早，风带着点凉意，从旅馆的窗缝里渗进来。
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而距离他离开东京，明明才刚刚过去不到一天。
“夏油同学？”小高川唤了一声。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得有点过分了，他轻咳一声，收敛思绪：“抱歉，请继续。”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大部分需要注意的都在情报里了，不过请你务必小心它的幻术，曾经的几次围剿，之所以被它逃脱，就是化身玉藻前的幻术所为，它会读取人内心最深的渴望或恐惧，然后……”
然后编织出让人沉溺其中再也无法醒来的梦境。
后半句话小高川没有说出口，但夏油杰明白，他翻动着手中的资料，目光停留在幻术和傀儡上。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化身玉藻前是这次青森的核心目标，存在了不知多久的特级咒灵，擅长幻术与操控傀儡，可以制造出足以以假乱真的幻境。
小高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夏油同学，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夏油杰动作顿了顿：“很明显吗？”
“也不是很明显啦。”小高川连忙摆手，生怕自己的话造成什么误会，“夏油同学请不要担心，以你的实力，绝对会赢的。”
原来这么明显。
夏油杰在心里苦笑，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分心：“只是有点担心东京那边的情况……”
话音未落，他的耳饰就微微发热。
夏油杰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我先看看情报，我们一会就出发。”
“好的。”小高川愣了愣，随即识趣地移开视线，走出房间，贴心地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夏油杰立刻注入一丝咒力作为回应，耳钉的温度又升高了些。
“杰。”五条悟趴在榻榻米上，“你现在在干什么？”
“手里有一份关于化身玉藻前的情报，现在我正准备看看，它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要大，除了最开始的检测到咒力的剧院，窗还在其他地方检测到了咒力。”
夏油杰顿了顿：“可能会有些晚回去。”
“晚回来就晚回来吧。”五条悟说，“不要受伤了，有关化身玉藻前的情报，老子手机上也给你发一份。”
夏油杰立刻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点开后是密密麻麻的文件，记载着有些连窗都不曾掌握的细节。
化身玉藻前最初被发现并不是以咒灵的形态，而是附身在一名艺伎身上，吸收周围人的负面情绪，壮大自己的力量，制造一些小范围的幻觉，吸引观众。
随着吸收负面情绪越来越多，它的力量不断增强，最终彻底吞噬了宿主的意识，拥有了第一个傀儡。
历史上曾有多次针对它的围剿，但都失败了，最近的一次，就是总监会在几十年前，派出了多名一级咒术师，但是他们大多都陷入它编织的幻境，自相残杀，许多人被它的咒力反噬，成为它身边的一个傀儡。
夏油杰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情报的价值远远超过窗提供的资料，但也意味着这次任务比预想的更加危险。
“杰，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很相信你，超级相信你，所以，老子等着你成功的消息。”
夏油杰喉咙干涩，有些开不了口，只说道：“好。”
“如果真的遇见了什么麻烦，一定要叫老子，虽然那群烂橘子派了人盯着，但老子真要过去，谁也拦不住。”
“什么！”夏油杰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们做了什么？”
“哼哼。”五条悟得意地笑了两声，“不说这句话的话，杰就一直敷衍老子吧，现在知道紧张了？”
“不是敷衍。”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直白的期待。
他低声说：“只是对不起啊，悟。”
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疑惑：“对不起什么？”
“没什么。”夏油杰转移话题，“就是关于监视的人，总监会真的派人来了？”
“啊，一个叫菅田真奈美的女人，说是辅助监督，其实就是来盯着老子有没有偷偷跑去青森帮你。”五条悟满不在乎道，“不过老子看她很不错呦，有想过把她拉入伙。”
“你有想过把她拉入伙？”
“她倒是很心动，不过还没有答应。”五条悟说，“杰，等你回来，你去和她说说，你一本正经忽悠人的样子，她肯定会答应的。”
夏油杰哭笑不得：“悟，那叫说服，不是忽悠。”
“反正都一样。”五条悟无所谓地说，“总之你快点把化身玉藻前解决了，然后赶紧回来，老子今天和歌姬和冥冥一起赶订单，硝子后来也来帮忙了，但还是忙到现在才结束。”
夏油杰轻声说：“肯定很累吧，你辛苦了。”
“一般般吧。”五条悟臭屁道，“你记得联系老子，别让老子担心。不过要是老子联系你的时候，你正好在战斗，打扰你了怎么办，所以，就把主动的任务交给你了，知道吗？”
“每天都会给联系你的。”
“那还差不多。”五条悟满意地说，“那就这样，再见，杰。”
“再见，悟。”
通讯切断了。
耳钉的热度缓缓消退，最后只剩下皮肤上残留的温暖，夏油杰站在窗边，看着青森的夜幕，随后将视线转移到化身玉藻前的资料上。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推开房门。
小高川坐在走廊尽头，看见他立刻站直身体：“夏油同学，准备好了吗？”
“嗯。”夏油杰点头，“出发吧，早点解决，也好早点回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