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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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月，天气已经变得很冷了，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刺疼，午后的阳光却变得暖洋洋，照射在人们身上。
赛马场入口处人声鼎沸，摊贩们铆足了劲叫卖，躁动的声音和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五条悟四处看了看，最终视线停留在一个冰淇淋摊，他隔着玻璃，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裹着厚厚巧克力酱的款式：“这个，老子要一个冰淇淋。”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夏油杰：“杰，要吃吗？”
夏油杰感受了一下灌入脖颈的凉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天气都这么冷了，还要吃冰淇淋吗？”
“正是因为天气冷下来，才更要吃啊。”五条悟接过冰淇淋，张嘴咬了一大口，“冷的时候才不会化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笨蛋杰。”
他心满意足地舔着冰淇淋，还不忘继续转悠，又被章鱼烧和鲷鱼烧的摊子吸引，光顾了他们的摊子，很快手里就提满了零零碎碎的油纸包和塑料袋。
夏油杰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每个摊子都临幸一遍的架势，叹了口气，默默伸手接过一部分：“买这么多，吃得完吗？”
“不是还有你吗？”
两人迈开腿，就这样提着大包小包，大摇大摆地朝着赛马场入口走去。
“您好，请出示一下身份证件。”门口的工作人员伸出手，礼貌地拦住了两人。
“我们有票的。”五条悟拿出孔时雨给他们的票，拿在手上晃了晃。
另一位负责检查票务的年轻女性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微笑着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两个身材高挑但面容略显稚嫩的少年，语气温和道：“两位小同学，未成年是不可以进入赛马场参与赌马的哦。能告诉姐姐，这个票是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吗？是不是有成年人给你们的？”
她眼神里带着探究，似乎在判断他们是否被不良大人给利用了。
在出卖孔时雨让他吃下罚款还是自己扛下这丢脸局面的两个选择之间，五条悟哪个都不想选。
他的脸上瞬间切换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趁着两位工作人员被这笑晃得失神的刹那，猛地抓住夏油杰的手腕。
夏油杰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跟着五条悟转身，挤开身后的人群，瞬间就窜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工作人员徒劳的喊声，很快便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五条悟跑得飞快，白色的发丝在风中扬起，夏油杰被他紧紧攥着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体温。
一直跑到远离入口的一个僻静角落，两人才停下来。
“开什么玩笑，完全忘记了老子还没有成年这回事！”五条悟愤愤地举起手里半支冰淇淋，狠狠咬下最后的脆壳，“孔时雨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故意耍老子玩吗？”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气鼓鼓的侧脸和嘴角那点巧克力渍，觉得有些好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擦去了那点痕迹。
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又柔软，还带着冰淇淋微凉的湿意。
动作做完，五条悟还没觉得怎么样，夏油杰先触电般缩回手。
五条悟奇怪地眨了眨眼，他的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包纸：“老子有纸的，快擦擦。”
夏油杰接过纸，擦了擦手，清了清嗓子：“伏黑甚尔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肯定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五条悟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冰淇淋，舔了舔嘴唇：“这些能拦得住老子？老子带你飞进去。”
“赌马场背面的围墙应该没有工作人员，一般看守不严。”夏油杰说，“我们可以翻墙。”
“翻墙？”五条悟歪了歪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这个词，“我们翻过去？”
“对啊。”夏油杰看对方懵懵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悟有没有翻过墙？”
“没有。”五条悟老实地摇摇头，“杰翻过墙？”
就算是被老师和同学视作模范优等生的夏油杰，对于翻墙逃课这类技能也掌握得相当熟练。
“当然。不过悟作为乖宝宝，肯定是没试过的，没关系，我教你。”
“什么！”五条悟立刻炸毛，“就算没有试过，那肯定也很简单，看一眼就会了！”
夏油杰笑了笑，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两人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围墙下，墙并不算高，但是如果不用咒力，对于五条悟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夏油杰动作利落，他往后退几步，然后往前助跑跳起，手臂一伸，轻松扒住了墙头，稍一用力，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了上去，他蹲在墙头，黑色的校服裤脚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朝下伸出手：“悟，上来。”
五条悟仰头看着他。
阳光从夏油杰的身后照射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逆着光，显得他的身影轮廓有些模糊。
“老子自己来。”五条悟的胜负欲被彻底点燃。
他学着对方刚刚的样子，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前冲，猛地向上一跃，高度是足够了，他成功扒住了墙头，但脚下的蹬踏显得有些笨拙，两条长腿在空中有些无措地晃了晃，蹭掉了些许墙皮。
夏油杰蹲在墙上，看着他这难得手忙脚乱的模样，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将手伸得更近了些，确保万一他失手，能第一时间抓住他。
五条悟掌握了这股劲，手脚并用地挣扎了几下，总算有惊无险地爬上了墙头：“看吧，老子就说很简单。”
“嗯，很厉害。”夏油杰点头，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杰！”五条悟红了脸，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笑，不许笑！”
他深呼吸几次，试图威胁：“你再笑小心把安保引过来。”
“好，好。”夏油杰忍了又忍，“哈哈哈哈哈。”
“杰！”五条悟板起脸，自顾自要跳下墙。
“不笑了，不笑了。”夏油杰收起笑，先一步利落地跳了下去，落在墙内，然后再次朝墙上的五条悟伸出手，“下来，我接着你。”
五条悟看着下方那双稳稳伸向自己的手，哼了一声：“谁要你接。”
话虽如此，他跳下去的时候还是偏了偏，落点正好在夏油杰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夏油杰的手适时地在他腰间轻轻托了一下，帮他卸去了些许下坠的力道。
站稳后，五条悟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率先朝赛马场内部走去。
“生气了？”夏油杰快步跟上，与他并肩，侧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五条悟语气硬邦邦的：“没有。”
“不要生气。”夏油杰哄道，“等游云到手，我请你吃甜品。”
“老子要把店里所有款式都点一遍。”五条悟语气松动了些，立刻开始得寸进尺。
“好。”
两人根据手里的票，顺着人流找到了对应的座位区。位置竟然意外的好，在前几排，视野开阔，能将整个赛马场尽收眼底。
“孔时雨不错嘛，座位居然还这么靠前。”
刚坐下，五条悟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拆解那些油纸包和塑料袋，他把章鱼烧的盒子塞到夏油杰手里，自己拿着鲷鱼烧，和夏油杰开始分食。
“你们两。”一个带着戏谑的男声从后方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大快朵颐，“到底是来干嘛的？冬游的小学生吗”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身材精壮的男人不知何时坐在了他们后方的位置上，他嘴角有一道疤，让他看起来有些凶，即使半眯着眼，也能看出眼神锐利，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们。
“谁啊你？”五条悟嘴里嚼着东西，苍蓝色的眼睛上下扫视着男人，他终于咽下食物，不太确定地吐出名字，“伏黑甚尔？”
“好像还有点眼熟？”夏油杰愣了愣，大脑飞速回忆。
“一点也不眼熟啊。”五条悟看了半天，得出结论，“杰，你到底是怎么眼熟这么多人，之前那个禅院家的也是，现在这个伏黑甚尔也是。”
他说话时，注意力还分了一小半在手里剩下的半截鲷鱼烧上。
夏油杰被他这么一打岔，反而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了线索，他无奈地提醒：“悟，你忘了吗？禅院贤一，还有这位伏黑甚尔先生，最初不都是在小镜的幻境里出现的吗？”
“悟，你的记性有点不好呢。”
“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五条悟撇撇嘴，把最后一口鲷鱼烧塞进嘴里，舔了舔指尖，“杰你可是前几个月才看见过，当然记得清楚。”
被晾在一旁的伏黑甚尔，听着两个少年就这么旁若无人地斗嘴，扯了扯嘴角，那道疤随之牵动，显得更清晰了些：“喂喂，小鬼，闲聊到此为止，要聊天回家聊去。”
“游云呢？”五条悟转过头，理所当然地发问，仿佛游云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是这种态度并不是轻视，他只是有些傲慢，也并不觉得这样直接有什么问题。
伏黑甚尔眼神沉了沉，他卖掉游云的原因很简单，确实急需用钱，偶尔尽一点爸爸的职责，为了两个小鬼的日子能过得更好些。
天与咒缚导致他早年离开禅院家，让他比常人更清楚金钱的重要性。
他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拿了钱走人，可看着五条悟这副的模样，仿佛他只是个送货员，他心底那点不驯被勾了起来。
凭什么这么轻易就卖给他？
“游云当然在这里。”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不过，光是钱有点无聊了。这样吧，关于接下来这场比赛，你们觉得哪匹马会赢？我们来赌一把。如果你赢了，我就考虑要不要把游云卖给你们。”
“还是考虑？”五条悟冷笑道，“你以为我们是求着你卖给我们？搞清楚，是你找的孔时雨脱手，而我们，是来看货的买家。”
先前一直趴在伏黑甚尔肩头的咒灵抬起头，五条悟刚开始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咒灵长得实在有些抱歉，身体软趴趴的，像条柔软肉虫，颜色呈现深紫色，皮肤布满褶皱，五官更是挤在一起，丑得别具一格。
伏黑甚尔伸出手，探入咒灵张开的口器中，从咒灵嘴里抽出了一柄被白色布条紧紧包裹的三节棍，随意地掂了掂：“我当然是有自信。”
即使包裹着布条，也能感受到他手中的游云蕴含的独特咒力流动，带着一种灵巧感，夏油杰的视线几乎无法从上面移开，一种本能的渴望在心里鼓动。
这咒具，感觉确实非常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五条悟虽然对咒具本身没那么大兴趣，但他看得出夏油杰眼神里的光。
“可以，赌。”五条悟干脆利落，甚至懒得问赌注细节。
“现在还可以下注吗？”夏油杰相对谨慎些，问了一句。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五条悟的脸上，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比赛还没开始，当然可以。说吧，几号马？我去帮你们下注。”
五条悟的视线投向远处正在热身的赛马，轻描淡写地说：“七号。”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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