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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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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龙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径直朝着咒术高专的咒力登记处而去，完美地无视了校门口那个越来越小的班主任身影。
夜蛾正道的怒吼声被风吹散，警报声还在呜呜作响，显得他站在原地的身影有些苍凉。
当他再一次见到他那两个问题学生时，是在食堂。
早在十几分钟前，他手机里就传来咒力登记处同事的声音：“夜蛾，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他们带回来一个小女孩，一位成年女性，还有呃，两个人形咒灵。他们现在说要咒力登记……”
夜蛾正道当时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血压飙升，一阵眩晕袭来。
这两个小子，每次出去都给他整出点花样，这次更是变本加厉，直接搞起了人口迁移。
他只能压着火气，先让咒力登记处的老师同意他们的要求，毕竟警报一直响着也不是事儿。
通讯那头的老师还补充了一句，说五条同学一直在大声抱怨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认命地改变了路线，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食堂。
还没踏进食堂大门，五条悟的声音就穿透门板，清晰地钻入耳中：“杰，快尝尝食堂今天的草莓煮，超好吃的。”
宽敞的食堂里，大部分师生已经用过午餐离去，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唯独靠窗的一张长桌旁异常热闹，好几个空盘子堆叠在一起，像小山一样，而还在奋战中的餐盘数量更是惊人，几乎要占据半张桌子，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两个少年面前的桌面，甚至有些盘子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同桌的木下和香以及新野佳代面前。
五条悟正埋头苦干，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坐在他对面的夏油杰进食的速度也丝毫不慢，两人显然是饿得狠了。
夏油杰将自己餐盘里一块对方之前多看了两眼的炸猪排，默不作声地拨到了五条悟的盘子边缘，随后尝了尝草莓煮：“好吃！”
五条悟从食物中抬起头，看到盘子里多出来的猪排，毫不客气地夹起那块猪排就塞进嘴里：“谢啦，杰，你果然最懂老子。”
“悟，杰。”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了餐桌一角，夜蛾正道抱着手臂，面色严肃地站在那里，“我想，你们需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夜蛾老师。”五条悟夹起一块玉子烧，“先等会啦，我们在吃饭呢，我们都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难道我还能不让你们吃？我指的又不是你们为什么失踪四天。”夜蛾正道简直要被气笑了，“刚才在校门口，别告诉我你们没看见我，明明都听到了我喊你们的名字，居然直直掠过我，跑去咒力登记室，你们两个家伙……”
要不是看在这两个小子风尘仆仆，确实像是在外面吃了苦头的份上，他真想现在就给他们一人一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诶？有吗？什么时候？”五条悟终于舍得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和疑惑，“完全没听到啊。”
夏油杰表情管理显然到位得多，带着点歉意：“夜蛾老师，可能是虹龙飞得太高了，我们没注意。”
坐在旁边的木下直也愣了愣：“啊？可是……”明明是五条和夏油说先不要理呀。
只要先斩后奏，把他们的咒力登记好，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得多。
一个大鸡腿被木下春奈拿起来，眼疾手快地塞进他嘴里，堵住接下来的话。
少女外形的咒灵温柔地笑了笑，声音轻快：“哥哥，多吃点。”
夜蛾正道的视线扫过这一桌外加咒灵的诡异组合，最终又落回两个问题学生身上，尤其是那个埋头继续苦吃，事不关己的学生，他额角青筋又跳了跳。
“好，先吃饭吧。”夜蛾正道叹了一口气，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吃完跟我去办公室，慢慢说。”
五条悟从嘴里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算是回应。
等四人两咒灵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擦擦嘴，餐桌上的盘子已经基本清空。
夜蛾正道站起身：“现在跟我去办公室。还有，这几位……”他看向木下和香她们，“也请过来吧。”
“去硝子那里吧。”五条悟插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正好给她们检查一下身体。”
木下和香和新野佳代转过头，冲着夜蛾正道笑了笑。
“可以。”
“所以，你们这四天，就是因为发现了偏远村庄有咒灵出现，随后被拉近咒灵的生得领域，后续又出现了村民捣乱的事情，才耽搁了这么久？”夜蛾正道揉着额角，从学生嘴里七零八落的叙述拼凑出真相。
“差不多吧。”五条悟瘫在椅子上，长腿伸直，几乎要碰到对面的墙壁，“那群村民，超级愚昧，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他们轻飘飘的几句话，背后是四天不眠不休的战斗。
“胡闹！”夜蛾正道最终还是板起脸训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必须第一时间联系高专，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要是我们都打不过的话，就算高专来人了也没办法吧？”
“悟！”
“知道啦知道啦。”五条悟掏掏耳朵，明显没往心里去，“而且后续不是还有一些工作需要老师你来解决吗？”
他也知道夜蛾正道有些生气了，把烂摊子换了个好听的说法，算是给了老师一个台阶。
夏油杰点了点头：“我们会注意的，夜蛾老师。”
他的保证听起来比五条悟真诚一百倍，但夜蛾正道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知道这话说了也白说，这两个小子根本是一个鼻孔出气，尤其是悟，保证完下一秒就能忘。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所以，你们到底又是怎么发现那个偏僻村庄的呢？”
他可不相信这两个人逛街能跑到这么偏僻的村庄。
“要说就说实话。”
五条悟立刻开始左顾右盼，甚至吹起了口哨，他们可不想被夜蛾老师知道他们是跑去了黑市，如果被知道，以后肯定会严令禁止他们靠近那些地方，虽然他们也不会听，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开口了。
夜蛾正道看着他们这副明显心虚的样子，觉得头更痛了，他只好转向家入硝子，转移了话题：“硝子，检查结果怎么样？”
家入硝子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她刚刚吃完饭，想着抽根烟放松一下，就被涌进医务室的一群人打断了。
看到人群里有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躲在五条悟身边，默默把打火机收了起来。
“身上有一些暗伤和疲劳过度，不过问题不大，休息几天就好。”家入硝子停下反转术式的运转，“但是，她们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你们放过下诅咒的咒灵了？”
“当然没放过。”五条悟立刻否认，“在那鬼地方撒野的两个特级，都收入杰的囊中了。”
“那就不应该呀。”家入硝子皱起眉，“诅咒源头被拔除，残留痕迹不应该这么顽固，周围还有其他咒灵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能下诅咒的咒灵了，都是一些蝇头。”
五条悟接过话头，刚才那点懒散劲收了起来：“我们觉得，背后应该还有点别的什么。那两个特级咒灵能躲过「窗」的监测，在那地方经营那么久，恐怕不止是它们自己的本事。”
夜蛾正道的脸色凝重起来：“你们的意思是……”
五条悟勾起嘴角，带着十足的兴味：“啊，大概就是有只讨厌的老鼠，藏在暗处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木下和香似乎感受到了这无形的压力，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老鼠么。”夜蛾正道低声重复，“这件事需要上报，悟，杰，把你们这次任务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写成报告书尽快交给我。”
“诶，还要写报告？”五条悟立刻发出哀嚎，“夜蛾老师，我们这算私活吧？又不是接的学校的正经任务。”
夏油杰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已经像没骨头似的靠了过来，手臂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重量大半压在他身上。
“杰，好杰，你最好了，报告你搞定嘛。”他凑在夏油杰耳边，带着点亲密语气小声嘀咕，温热的气息拂过夏油杰的耳廓。
夏油杰身体任由他靠着，随即也凑近他耳边：“任务报告书上，可以写白无垢……”
五条悟瞬间捂住夏油杰的嘴：“杰，老子自己写，自己写总行了吧。”
其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小秘密。
“那就这么定了。”夜蛾正道也不深究他们之间的秘密，转而看向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的新野佳代和她的孩子们，“现在，我们来解决下一个问题。这两位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指的是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
新野佳代紧张起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这是我的孩子，直也和春奈，他们不是坏人，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我知道，别担心。”夜蛾正道放缓了语气安抚，目光落在两个小咒灵身上，他们依偎着母亲，与通常充满负面情绪的咒灵截然不同，“我没有把他们当作需要祓除的目标。”
五条悟看了看木下直也和木下春奈：“夜蛾老师，比起诅咒，老子更倾向于这是新野女士的术式。”
“确实更像是术式，以前也有记载过这样的术式，不过并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夜蛾沉吟片刻，看向新野佳代，“新野女士，你还记得你是否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新野佳代愣了一下，那段撕裂心肺的记忆再次涌上脑海：“我不知道，直也和春奈出事那天，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我不能让他们孤零零的，然后，我好像拼了命地想抓住什么？等我回过神来，他们就以这样的形态，在我身边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那个时候我的精神状态不好，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高专档案室里登记过的术式名为「心缚」，一种极其罕见的术式，它是在至亲生命逝去的时候，受施术者强烈到足以扭曲部分规则的执念驱动，无意识地将即将消散的灵魂碎片捕捉，并以一种特殊的能量与施术者自身形成共生关系。
被「心缚」留下的灵魂，无法离开施术者太远，他们的存在，完全依赖于那份永不褪色的爱。
“诶，爱吗？”五条悟听完夜蛾正道的解释，思考了一会，听起来有点嫌弃这种肉麻的字眼。
“不过既然如此，现在也还是不知道新野女士的术式到底是不是心缚。”五条悟拉回正题，“夜蛾老师，本来老子是想让她留在医务室帮忙什么的，但是现在来说，她这种情况，让她留在高专打杂也太浪费了点儿。”
“所以呢？”夜蛾正道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跳跃性的思维。
“不如这样好了，”五条悟说，“让新野女士留下来，学习成为辅助监督吧。她本身就有术式，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理解力总比普通人强点。”
他抬手，指向新野佳代身边的两个小咒灵：“这样，她有了正经事做，还有收入，这两个小鬼也都有地方待，有人管，一举多得。”
夏油杰看向夜蛾正道，补充道：“夜蛾老师，悟的说法确实是个可行的解决办法。新野女士需要庇护和引导，孩子们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高专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我也没说不同意。”夜蛾正道点了点头，看向新野佳代，“新野女士，你是否愿意留在咒术高专，接受培训，成为一名辅助监督？这将意味着你需要学习很多关于咒术界的知识，也可能面临危险，但同时，你和孩子们也能得到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以及一个全新的开始。”
新野佳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看了看身边依赖着她的孩子们，用力点头：“我愿意！只要能和孩子们在一起，能给他们一个家，我什么都愿意学！谢谢你们！”
事情似乎就此告一段落，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说话的家入硝子这时才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带着点调侃开口：“也就是说，我原本预定的助手就这么飞了？”
“谁说没有的？”五条悟像是才想起这茬，指了指一旁的木下和香，“之前老子不就说要让你培养一个助手吗？看，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家入硝子挑眉，目光落在有些紧张的木下和香身上：“她好像没有咒力，是个普通人吧？”
“我会努力的。”木下和香急忙说，“我会好好帮姐姐干活的，我什么都能学。”
五条悟的手按在女孩头上，揉了揉：“老子记得五条家有一个咒具，对于和香挺有用的，过几天我拿过来。”
家入硝子笑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会不同意吗？整得我像欺负小孩的坏人一样。”
五条悟凑近，压低声音：“如果硝子真的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哟。”
“行了。”家入硝子打断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无奈，“我只是有点好奇她没有咒力，没说不愿意。医务室忙得要死，多个帮手我求之不得。”
她对着木下和香招招手：“过来吧，小不点，以后跟我混了。”
木下和香眼睛一亮，走过去怯生生地拉住了家入硝子的白大褂衣角：“谢谢悟哥哥，杰哥哥，硝子姐姐，夜蛾叔叔，谢谢你们。”
“你可以叫夜蛾老师爷爷。”五条悟偷笑，“毕竟他显得比较老成。”
“悟！”夜蛾正道的怒吼再次响彻整个医务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