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自我 删除L的号 ...
-
“我会换手机。”
“还有,陈家的事不用管。” 听他说陈家去晏清找他后,直接把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告诉他,陈纾宁堪称心平气和的坐在晏礼的对面。
唇齿间还留着伤口。
承认喜欢路凌海后,他们之间有种悲哀的尘埃落定,“为什么不早说呢?”
偏偏闯进他的世界。
在指尖驻留一瞬,展开美丽的翅膀飞向远方。
展开对外界的探索时每个毛孔都贪婪的张开,每天核对银行卡余额各类投资的收益,陈纾宁意识到困住她的只是以前的自己,认为只能在精心构筑的堡垒中呼吸,行差踏错就会进地狱。
“我很想去学画画,工作了两年后发现还是喜欢画画。”小梨将笔转了两圈,和坐在前面的女孩说。“干脆就去学好啦,不然一辈子都要惦念。”
邓晶晶坐在陈纾宁的旁边。意大利语书翻开,手肘支这桌子,“我去当一阵子奢侈品的柜姐,之前在R市当过一阵,想体验一些不一样的。” 都有各自的目的,杜正要去读第二个硕士,也有要去重新上大学的学生,五花八门的理由,都不乏勇气。
她也是。
晏礼回了S市,却固执的依旧不把头发染回来。
“我老了,晏清你自己看着办吧。” 晏鸿捋了捋花白的头发,司机将手提行李放上去,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盯着自己儿子上上下下看一遍,最后叹气摇头,环保型汽车连尾气也很少。
至此,晏家老宅只剩下他。
保证基本的睡眠,三餐都有按时吃,除开这些,晏礼无法忍受间隙的存在,吻她是错误,牵手是错误,最开始就出了错,执念作祟。
“都说了不结婚。” “那就滚出路家。” 他这段日子在兴和是做了实事的,之前和狐朋狗友出去瞎混,但狐朋狗友的爹们都挺厉害,靠着这层关系竟然也促成好几个项目。“真要我滚?” 他也很无语,路家早就默认是他哥的,给个虚职都这么小气。
“行,不干了。” 他没发脾气,话语中不含过往的赌气意味,简单的将桌子收拾了下,项目收尾的工作直接交接给路弛的助理。
“我并不是废物,对吧。” 眼角依旧保留着锐气,路凌海看着自己的哥哥,西服烫的平整,领带总是低调的黑蓝色。
做的不好,或者做的很好,路弛都在那里。
“勉强可以。” 他很少正视自己的弟弟,总觉得他天天惹一堆麻烦叫他收拾,真的并肩而立时,也有种淡淡的寂寞感。“想好了?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
“想好了。”
走出塞满疲惫的办公楼,天朗气清,夏天开始了。
皮鞋轻敲柏油路,急切的迈进交通工具,轨道正好通往日思夜想的位置。
陈纾宁大概有三个月没收到任何男人的信息,晏礼失魂落魄的离开后就消失,路凌海说了句再等等他就没下文,梁杰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
怎么说呢,生命中少了这些人,真是浑身轻盈。
屋子里摆满了之前喜欢的小裙子,她干脆在网上开了个账号专门分享lo娘穿搭,即便不露脸涨粉速度也很惊人,短短两个月就差不多有了十万粉。“好喜欢这件!打算等高考后穿着去旅游。” “有没有适合搭裙子的包,下周要和姐妹去拍照。” 这种时候总会给出解答,让女孩们穿着漂亮裙子去奔赴期待的某处。
“我弟弟去S市了。”
有几个月了,晏礼自认为听到陈纾宁已经能平心静气当是真联姻前妻,听到路凌海又去S市的消息,直到天亮也没法合眼。
一想到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会真的在一起就恨的牙痒。“骗人。” 说到底他还是不相信陈纾宁会放着他这样的人不要选别人,就非得是黄毛才行?可现在他才是黄毛。
“嗨。”
在地铁口看到熟悉的人脸时,是很绝望的。
“想我没?算算日子都快半年没见了。” 他变了很多,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干净利落的美式前刺,整个人清爽又挺拔。
“没有,工作比较忙。” 她后退一步,和马上就要靠过来的身体拉开距离。
“可是陈纾宁,我很想你。” 剑眉星目的帅哥热情表白,周边的群众余光都注意着这边,男人靠过来,淡淡的皂香,迷惑人心。
“那就想着吧。” 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
“来都来了,请我吃个饭总行吧。” 他双手插兜,身体前倾,波光潋滟的眸子中映着她的脸。
性格中不着调的那部分依旧存在着。
“不要。”
“我有话跟你说。” 路凌海三两步跨过去,活泼的笑意和地上的树影般,簌簌作响。“你在赌气吗?气我一直不过来找你对不对。”
“哎呀小姑娘男朋友这么帅,快点和好吧。” 路过的婆婆拎着袋子打趣。“不是我男朋友。”陈纾宁才不管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轮不到路人评价。
“也没赌气。”
诚实的说,她对路凌海订婚的事心情很复杂,类似于偏爱被收走的空虚,热闹氛围的后遗症。
空白页翻过去就可以了,不再翻回来。
“去吃饭吧,我请你。” 大概猜的到路凌海想说什么,但愿他不会用冰块水泼她。
助理心情复杂的送自家Boss上飞机。每次晏总从S市回来,公司里总有一阵明显的低气压。去找谁他们几个贴身的人都知道,但从来没想过劝。
“但愿晏总能想开点。”
如今看来,前夫人是不可能和他重修旧好的。
晏礼没有确切的位置信息,只好在她家楼下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总之非要亲眼目睹才能死心。
安全起见,选了S市本地菜、底色温和鲜甜,没有太烫太辣或者太刺激的东西。
“兴和有我哥就够了,接下来我会在S市工作。” 路凌海本来想直接创业,仔细想过后打算进游戏行业体验一阵再投入,路家说只给他三次机会。
“那订婚怎么办。” 陈纾宁愣住。
“什么订婚?谁跟你说我要订婚?” 他突然笑起来,“你觉得我要订婚了才不联系我对吗?”
慢悠悠的夹起土豆丝放进碗里,理由究竟占比多少不重要。“我最近比较忙。”
“坦率点不好吗。” 男人将手伸出去,二人之间的楚河汉界泡沫般粉碎,将她喜欢的菜朝对面推了推。“我有话想说。”
“不要说。” 她给自已倒了杯茉莉花茶,试图压住从下而上涌出的恶心感,烫意从唇间蔓延至喉咙,也只是皱了下眉。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路凌海看着她极力忍耐的模样,暗想至少叫人别消化不良,“先吃吧,吃完饭再说。”
还吃个屁!
其实挑明了也好,胃部隐隐做痛,长痛不如短痛,于是默许了路凌海送她回家的要求,这些人想查怎么都能查出来地址,索性放弃保密。
“不会是你希望的答案。” 城市夜景下隐藏的朦胧不清的感情,就像用散光的眼睛去数路灯。“即便如此,你还要说吗。”
注意都放在路况,就算是红绿灯,也不能告诉他通过率究竟有百分之几。
“你就这么肯定我要问什么?” “万一是我打算给你几个小目标这种大好事呢。” 胸腔震动,蓝牙正好联到快乐的曲子,沉寂许久的氛围活跃起来。
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就像是睡了。
回不去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算圆滑的转几个弯,路过自欺欺人的休息站,最终还是笔直的开往终点。
晏礼死死盯着那盏始终未亮起来的灯。车辆从旁边经过,熟悉的人影下来,离得太远,看不清,恍惚的靠近他们。
“我到了。”
“不请我上楼坐坐?” 又恢复到暧昧不清位置,他知道答案了,无法接受,只得继续拖延。“算了,好好休息吧。”
手腕上传来凉意,纤细的五指温柔的落在他的脉搏附近,拉扯的住他后退的步伐。“不舍的我走?” 一整天,终于是真情流露的笑出来。
“倒也没有。”
“我只是利用你。” 柔软的身躯靠近,贴在他的身体上,她勾着他的脖子,结结实实的拥抱上来。
太快了,他几乎没办法反应,本能的搂住她的腰,火花噼里啪啦的在眼前炸开。
晏礼站在马路的另一头,陈纾宁看得见他,他也看的见二人相拥。缓缓绽开一个苦涩的笑,依旧没挪动脚步,拥抱而已,朋友也可以拥抱。
喉结上下涌动,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侧,惹的她想要退缩,偏偏不能退缩。
“不要动。” 楼前阴影处,藤蔓旺盛的攀岩在砖石,冰冷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透亮如玻璃珠的眼,直直的望进他的最深处。
“你想…做什么?” 发出的疑问干涩而嘶哑。
陈纾宁双手捧着他的脸,就像捧着一束玫瑰花,幽香弥漫的过程中愈发的亲近,试探着嗅闻,只需轻轻低头就能将日思夜想的芬芳据为己有。
他也情不自禁的抚上对方的肩,眼中欲色渐浓。
从后面看来,他们正在接吻。
还好不是白天,踉跄的远离时,晏礼庆幸他们看不见这份失态。只想浑浑噩噩的躲藏起来,他就是个笑话,这点自尊心陈纾宁都没给他留。
“你想和我接吻吗?”
“嗯。” 没办法拒绝,路凌海承认,凝视某个人凝视的太久,以至于跌进了名为爱的深渊。
“可是跟你接吻,我觉得有些恶心。”
“谁知道你亲过多少人。” 陈纾宁推开他,拉开距离。
“别这样说。” 这点无法反驳,“之前只是玩玩,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你对之前的女生也这样说?你和她们说只是玩玩?你把她们当玩物吗?”
“我…”
“也把我当玩物?”
“路凌海你听好了,你是个非常差劲不负责任不尊重别人的狗男人,只要想到和你亲密接触就我就恶心,但你是路家的所以还有点利用价值所以我才利用你不然我才不会靠近你这样的烂黄瓜。”
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的骂过人。
“我对你不够好吗?”做的事你看不见吗?” 眼眶渐渐发红,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陈纾宁说的句句踩在要处。
“所以呢?”
“就要当你浪子回头的接盘者?”
…
“这是你的真心话?” 好半天,路凌海咬着牙问出最后想知道的。“从未有过丝毫动摇,对我毫无感情?”
他梗着脖子,迫切的等待反驳。
“是。”
很晚了,对面的灯光明明灭灭,非黑即白的世界不成立,喜欢和讨厌也未必总能分得清,但陈纾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未来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存在。
“好。”
“你以为我有多喜欢你吗,也不过如此,就是追你的时间长点罢了。” 想再说些狠话报复回去,对上她平和安静,仿佛看透进他身体里每一处的神色,深呼吸几次,再狠的话就咽了下去。
“我走了。”
他瞪着眼,希望她明白文字里面的意味。
“嗯。”
转身的时候下定了某种决心,脚步迈的很大,他抹了把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路弛最开始就说他们没可能,总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痛。
如果他最开始就是晏礼那样的人,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谢谢。
陈纾宁将L的号码删除。
秦芝叫她去参加线下lo聚会,顺便一起拼蛋糕吃,跟一群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聚会很快乐,顺手把拍的裙子照片po在了分享账号上。
以往她都是不露脸的,这次拍的时候没注意到左后侧的镜子。
“求裙子链接!”99+
“求长成这样的教程 /狗头/” 99+
第二天想起来打开账号的时候粉丝涨了有快两万。
这个世界还真是看脸啊。
兢兢业业分享了好多色彩搭配饰品选择之类的帖子都是平稳的点赞。合上手机,用小臂挡在眼睛上躺下去。
半晌,震动声将她吵醒。
“纾宁姐,我姐姐不见了。” 吴茵茵带着哭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