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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众人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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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原地休整了约十分钟。
“咳……咳咳!”迦罗轻咳几声,动了动眼皮,茫然地睁眼坐起身来。
“诶,迦罗,你醒了?!”曜星欣喜道,随即又担心地开口问道:“你的手还好吗?”
“我的手?”迦罗稍稍一愣,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虽然还有些刺痛,但好多了,“没事。”
“不管怎样,凯恩,谢谢你了。”迦罗抬首望向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的凯恩·塔斯,嘴角一扬,由衷感谢道。
“没什么。”凯恩·塔斯抬眼望向别处,“只是不想在我打败你之前就死掉了而已。”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道:“真是死要面子。”
迦罗缓缓站起身,手指通过痛觉神经传来的剧痛不禁让他眉头一皱,抬眸问:“出口找到了吗?”
“嗯。”诺亚·维尔多冷漠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迦罗顺着诺亚的目光望去,只见是一个令人不易察觉的山洞,几乎被黑暗笼罩,几近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那走吧,待的时间越久越不安全。”迦罗率先走向山洞。
凯恩·塔斯瞥了他受伤的手一眼,收敛了笑道:“劝你别逞强。”
“放心吧。”迦罗咧咧嘴,道:“一时半会死不了。”
凯恩·塔斯冷哼一声,和伊特·道尔一同跟上去。
曜星一踏进洞窟,便看到洞门两侧堆满了各种动物的白骨,黑洞洞的眼窝下,透露出浓浓的不甘和怨恨,显得异常骇人。
地面的石头及少部分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尸骨腐烂的气味,及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这些……都是那只巨蝎所捕猎物的白骨吗?”一个名为格雷斯的少年不禁倒吸了几口冷气。
“感觉好恐怖。”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感同身受地附和道。
“都是死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凯恩·塔斯淡淡道。
“那不一定。”诺亚·维尔多同他掐上了,也同样轻描淡写地道:“如果白骨集体诈尸就很好玩了。”
诺亚·维尔多淡定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
众人却是齐齐脸色一黑,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想吼道:“哪里好玩了啊喂!”
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一个个恨不得离那些白骨越远越好,可惜,情况不允许。
众人还沉浸在诺亚·维尔多所说的白骨集体诈尸的可怕说辞当中,只要有人稍微一个不小心踩到白骨,发出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就能让众人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应该快到了。”迦罗目光凝滞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闻言,众人的心不禁一下子振奋起来了,也选择性忘记了诺亚所说的白骨诈尸,将地面上的白骨一通好踩,奏成了一首极其诡异而又奇特的白骨碎裂交响曲。
“我突然有些同情这些白骨了。”曜星摇了摇头。
“同感。”尤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他们这心态转变得也太快了点吧?”
两人相视一笑,跟上队伍。
迦罗和凯恩等人走在最前面,却纷纷脚下一顿,表情凝重且怪异。
因为,在他们眼前,不是沙漠与蓝天,而是一座明亮且宽广的石质宫殿,有些少年不禁差点郁闷地一头撞死。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先是给了他们一丝希望,随之又亲手狠狠得碾碎,让他们的心情大起大落很好玩是吗?
有些少年自暴自弃地跌坐在地,眉头紧蹙,一副你们爱怎样就怎样的、事不关己的表情。
“麻烦。”凯恩·塔斯啧了一声,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诺亚·维尔多也被气得不轻,额角青筋暴起。
迦罗按捺住心中的不耐,在殿宇中摸索起来,说不定可以找到出去的路。虽然希望已经被刚才打击得所剩无几了。
曜星、尤一等人也加入他摸索的行列,毕竟谁都不想一生都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约摸过了半时辰,迦罗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凹陷处单腿跪下,他拍掉这块石块上的积灰,使劲将它按下。
“这是?”
迦罗的话音刚落,左边身旁一个类似石棺的巨石缓缓移动起来,然后,一条犹如地下通道的石梯赫然出现在巨石待过的地方。
“看来不是一条死路。”迦罗扯了扯嘴角,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发现这条地下通道后,那些少年一改之前的一蹶不振,一下子又雀跃起来。
“我就说嘛,建殿宇的人肯定不会做的太绝,连条路都不造一个。”
“就是啊!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是一直坚信着这句名言呢!”
曜星等人不禁满头黑线,假使迦罗没发现这条通道,恐怕你们就是“船到桥头自然沉”吧?
那些少年选择性无视曜星等人的鄙夷目光,干笑着跟随迦罗走下石梯。
众人一走进石梯时,一股冰冷的风便凉飕飕地吹了过来,不禁令人心神不安。
石梯的石壁两旁,有着一排整齐的骨骸颅头石油灯,只要靠近,凑上去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难闻而又刺鼻。
众人顺着石梯的台阶而下,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座更加古老的地下室。
见状,众人心里不禁更纳闷了,刚才是殿宇,现在又是地下室,还有完没完?!
不过不同的是,迦罗被另外一个东西吸引了目光。
是三个坐在石椅上的骨骸骷髅,这三具骷髅极其完整,而那三双黑洞洞的眼窝之下,不知为何,明明毫无生气,却给人一种被怪物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三具骷髅的手平摆在石椅把手两旁,空洞的眼窝平视前方,嘴角露出一副极其诡异而又僵硬的微笑,令人不寒而栗。
三具骷髅面前的地面,用犹似鲜血的血红色写了这么一句不知所云的话:
不论血与肉,终归于尘土。
所有勿踏入禁地者,
绝命身陨。
——the departed
“什么意思?”一些少年愣愣地问。
“诅咒吗?”迦罗的脸阴沉了几分。
“the departed,死者?”尤一蹲在一旁,自言自语般喃喃着。
“什么死者?”伊特·道尔皱眉问道。
尤一沉思了几秒,缓缓站起身来:“the departed,这个短语是死者的意思。”
尤一的话音刚落,一些少年便惊诧地七嘴八舌起来:
“什,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是说这句话是死者写上去的吗?”
“不可能吧?人一旦身死,也就只是一具白骨而已啊,怎么可能还会在地上写下这么骇人的话来啊?”
“也太可怕了吧。”
……
凯恩·塔斯闻言,便冷笑道:“是不是死者写的鬼话我是不知道,但它既然写下这一段不知所云的话,目的恐怕也居心叵测,我猜应该是为了引起来到这里的人的恐慌吧,你们这般胡思乱想,不就正中它下怀吗?”
“话虽如此,但是……”
有些人依旧很迟疑,虽然说死人复活有违科学理论,但不排除它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不过,你们有感觉这三具骷髅怪怪地吗?”一个极为敏感的男孩出声道。
“哪里怪?”迦罗稍作正色,问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一个名为夕泽·洛维的少年微笑道:“地上写的:不论血与肉,终归于尘土。所有勿踏入禁地者绝命身陨。我猜他的意思应该是死后,血和肉都将腐烂,化为土壤的肥料,然后所有踏入这个地方的入侵者,都将会殒命!”
“所以我认为,”夕泽·洛维点了点头,抬眸望向石椅上的三具骷髅,脸色一沉:“那三具骷髅极大概是勿闯入这里的人,不知何种原因死亡,而后又被人搁在这里。”
“开,开玩笑的吧。”一些胆子偏小的男孩干笑着打起了寒战,语气中却极为明显地颤抖:
“我看你是误解了这几句话的意思吧,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古老人物的陵墓,那有几具骷髅,那也挺正常的啊。”
“就是啊。而且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又是什么人杀了他们呢?”
然而,话音刚落,整个地下室又恢复了死寂,一双无形的手紧扣他们的心弦。
是啊,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们呢……
所有人面面相觑着,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难道,那个杀人凶手,现在还藏在这个地下室的某个地方?”
一个少年将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
这句话,可就让人悚然了。
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猜测,但如果是真的,他们就很危险了。
“别瞎说!”一个微胖的男孩不可置信地低吼着:“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那个杀人凶手不应该早就出来杀了我们吗?怎么会等到现在?”
那位突然被吼的少年闻言不禁也恼了,厉声反驳道:“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等我们精神松弛下来,趁我们觉得很安全时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那也只是你猜测的想法罢了!”微胖的男孩川雨·弗斯不甘落后地争辩道。
“各位,先别吵了。”迦罗目光投向一个地方,“你们说得都有理,但不是现在争辩,小心,”他沉声道:“他来了!”
“他”来了?”众人纷纷不解地顺着迦罗的目光望去。
然而一望之下,心底的恐惧一下子提至巅峰!
几乎就在他们抬眼望去的一瞬间,那面墙应声爆裂,紧接着两只白骨手臂伸了出来,白骨手腕上分别系有一根红线,骷髅头上扣有一张诡异且恐怖的铁制面具。
也是一具骷髅,但与另外三具不同的是,周身弥漫着令人战栗的恐惧煞气,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赤色光芒,仿若一个索人性命的死神。
“The departed.”
骷髅面具人低沉嘶哑又略带机械音地说道。
“死者?”曜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苍白了几分。
川雨·弗斯更是差点惊恐地说不出话来,“你,你该不会就是写了那段话,所谓的死者吧?”
骷髅面具人并未回答,一动不动。
然而却在下一秒,低语道:“Die(死吧)。”
随即白骨手臂,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窜到众人面前,一个少年惊骇地看着他,下一秒,白爪贯穿少年的身体,血花凋零,生命力迅速流失。
不过在迦罗等人愣神的功夫,骷髅面具人已经连杀了好几个人。
情况紧急得不给他丝毫的反应和思考时间。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已经有人被吓得腿软,一动也动不了了。
“迦罗,怎么办?”曜星下意识看向迦罗,然而这一望,心也沉了下来。
也是,迦罗刚才跟巨蝎战斗时负了伤,脸早就苍白得如鬼一般了,此刻又能做些什么呢?
“真是受够了!”一个脾气烈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低吼起来:“这到底算什么试炼啊?这不纯粹让我们送死吗?”
话音刚落,其他人闷在心底的不爽纷纷发泄出来。
但是,根本没用。他们的言语无法改变他们所处的境地,在骷髅面具人面前,他们就犹如菜板上的羔羊在向屠夫抗议般可笑,没有任何意义。
“大家,请相信我。”迦罗稍稍抬眼,沉声道:“我以骑士之名向你们起誓,我一定会带你们逃出去。”
闻言,众人一下子哗然。
一个个宛如听不懂他说的话一般,愕然看着他。
“迦罗,你疯了吗?”曜星忍不住说道:“现在你别说救他们,你自己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再说,这本来就是对所有人的考验,固然没有谁保谁的道理,你不必把自己也搭进去吧。”夕泽·洛维也忍不住道。
“那也不能视而不见,弃他人性命而不顾吧?”迦罗因左手伤口传来的痛觉神经剧痛,额头涔涔沁出冷汗。
“那你也得先有能力保住你自己的命吧?!”凯恩·塔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别总是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你连自己都无法保证性命无忧,谈何保护别人?!”
就在众人争执的这点时间里,白骨面具人已经屠杀了近一半的人,情况已经迫在眉睫了。
“先追溯本源。”尤一看似镇定自若,话语却稍参杂着一丝微颤地道:“白骨面具人应该不是自主行动,我猜是有什么人在幕后操控它。”
“何以看出?”凯恩·塔斯扬头看向他。
“ The departed 。”众所周知,是死者的意思,”尤一推了推眼镜片,道:“各位还记得那几行字吗?如果仔细看的话便能发现,字迹是由尖锐的金属物质所刻下的,并非白骨的手指。以及,刚才白骨面具人说了一句 The departed ,它为什么要这么刻意地告诉我们自己就是写下那几行字的‘死者’呢?再加上他那嘶哑的机械声音也很古怪。”
几句话下来,众人心中的恐惧一下子淡了许多。
“白骨面具人受人操控并没有自我意识,用点伎俩把它控制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