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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雀 今晚让娘娘 ...
小六在长乐宫呆了没多久,就被教规矩的宫人带回去了。
年纪轻轻当了皇帝,小六现如今忙了很多,也不再跟着女官们上课了,而是到上书房跟着当过三朝帝师的老先生读书,至于登基大典的规矩便只能天不亮就起来温习了。
柏姜衣衫不整,又没睡几个时辰,只好裹在被褥底下“嗯嗯啊啊”地听小六撒娇。
她太困,脑子里一滩浆糊,小六絮絮叨叨的孩子话是一句也没有听懂,直到小六依依不舍地告别,她才眼一阖,又睡过去了。
再睁眼时,阿充已经收拾好一切候在旁边了。
柏姜睡好了,起身掀被,腰间的酸痛才骤然提醒她昨夜如何不堪,她复又裹好被子瘫坐在榻上,只觉无颜面对当妹妹一般养大的阿充。
反倒是阿充,不像个小女孩的模样了,屏退了其余闲杂人等,挽了袖子打湿帕巾替柏姜一点点擦拭。
“阿充……”
“嘘,娘娘不用说什么,先把衣裳披上,一会儿阿充替您梳洗。”
柏姜便没再说话,任阿充摆弄。
重新梳洗好,换了新钗裙,柏姜脸上发烫的感觉才消退了一些,她看着铜镜里阿充若无其事忙碌的背影,起了个话头:
“方才哀家还不大清醒,小六来说得什么都没听清。”
“哦,”阿充提起些笑模样:“皇上现如今忙起来,那些先生们又不如咱们女官好说话,绝不惯着她,这不,逮了个空儿就跑过来找娘娘撒娇了。”
柏姜点点头,小六是姐姐用命生下来的孩子,她如珠如玉地养着,难免娇惯些,如今做了皇帝,是要有规矩些。
“她天没亮就来了?哀家记得那时候蜡还没有熄。”
“嗯,卯时三刻就来了,一进来就抱着人大腿撒娇。”
柏姜眉毛皱起来:“这也太早了……”
正心疼,却想起晨起时耳垂肉鲜明的痛意:“她有没有看到褚……摄政王?”
铜镜里,阿充模糊的背影停住,柏姜无声地点点头,手中不慎掰掉了手里珠花的一枚翠玉叶子。
“那她有没有看到……”
“没有,”
柏姜只看到阿充匆忙地抹了一把脸,下一刻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没有,娘娘。摄政王是在宫外头遇到的皇上,他把皇上抱进正殿便说去东极殿了。”
“嗯,好歹他现下对小六还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们还有来日,还有来日……”
柏姜大睁着眼睛,默默絮叨着,泪珠从眼眶边翕忽滑下,阿充自打六岁时见到柏姜,从未见过她这样一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地暗骂摄政王那个畜生。
她心里头正酸楚,手却被一把握住了。
阿充低头,看柏姜眼眶仍旧通红,睫毛上只余细小的水珠。
“阿充,哀家如今不方便出宫,去宫内司,请祝姨母和阿湲来,哀家要他们往慈安寺递个话,褚绍的身世不能再拖了,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娘娘……”
柏姜的手一片冰凉,眼珠还不停地转,竭力想着对策,阿充自小被姨娘姐妹们捧着养大,头一次觉得深宫孤苦。
“快去。”
阿充捂着脸,乱糟糟地往殿外跑去了。
从寝殿一直到宫门口,她已经学着柏姜的样子,迅速地收拾好仪容,不露声色地端出往日女官进退有度的模样来:
“还愣着做什么?开门,娘娘有吩咐。”
两边的守卫相看一眼,露出迟疑的神色。
“娘娘的话不做数是不是?开呀。”
那两个守卫没办法,一低头,拉开了大门。
门外纥骨含微转过身,手扶着腰间的挎刀,低头向阿充致意:“陈充姑娘。”
阿充惊异地看着他两侧密密实实的守军:“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娘娘的寝宫也是你们能指挥的?”
纥骨含微低头看向阿充,口气公事公办:
“王爷有吩咐,登基大典事关重大,怕又出现从前祭天时那样的乱子,娘娘还是在长乐宫静静修养。若有什么事吩咐含微便好,含微自会去向王爷禀报。”
“你!”
阿充气急,作势硬闯,纥骨含微一抬手,即刻有军士将她团团围住。
纥骨含微扶刀站在最前头:“阿充姑娘与我都是各为其主,何必要如此难为我呢?”
“谁要与你!”阿充一甩袖子:“枉本姑娘曾经把你当个朋友,你与你主子都是一样的人!”
阿充硬闯不成,气冲冲转身走了,纥骨含微抿了抿嘴,抬手挥退众人,仍然站在紧闭的大门外头,直到午后褚绍来传他回话。
“……陈充回去后再没人出来过吗?”
东极殿里,褚绍目光沉沉垂在奏折上,上头的小墨块字看得人心烦,他手指无意识地翻过一页。
“没有。”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褚绍“啪”一声合起那个惹人心烦的奏折,将其扔到一边,用力摩挲了自己额头几次,终于叫含微回去了。
“慢着,”
含微停下脚步:“主子,还有什么事吗?”
“阿充那小丫头和你生气了?”
含微一愣,结巴起来:“没……没有。”
“那丫头被柏姜她们几个疼着长大的,难免有些脾气,你不用放在心上。”
“臣……没。”
褚绍点点头,放人走了,长臂一伸又将那奏折寻摸了回来。
入夜,褚绍没有回云腾殿,还是来了长乐宫。
大门一开,柏姜正合手站在门前,抬眼望向他。
这可是他从未想过的,他心里一喜,将随侍的谒者都丢在身后,大踏步进了门,一路到柏姜面前俯身温声道:
“怎么,娘娘是知道臣今日还要来,特意来这里等臣吗?”
没有回答,柏姜抬手甩了他一巴掌,这才拿过帕子慢悠悠地擦拭着手掌说道:
“是。哀家不在这里候着王爷,怕是连长乐宫外头的宫墙都再难见上一眼了。”
褚绍捂着脸,惊异地发现当着合宫这么多宫人面前挨了一巴掌这件事并没有让他多么气恼,至少还没有午间那封折子叫他心烦。
这才对嘛,褚绍低低地笑出声,这才是柏姜能干出来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褚绍夸张地一摊手,转头看向宫门外:“含微那小子没禀告娘娘么?”
门外含微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不存在。
褚绍回过身,暗暗用力箍住柏姜:“好啦,都已经说了,祭天那日着实把臣吓怕了,至今胸口上那刀口还未愈合呢,若是再有一刀插进来怎么办?”
他意有所指:“若是这回那刀子偏了三指宽可怎么办?”
他昨晚并没有睡着,柏姜在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那时并没有要打开那抽屉的意思,否则得不偿失。
她被半推半抱着往寝殿里去,殿中宫人皆在,褚绍从容坦然,一副主人样子,柏姜经了昨日一夜后只觉该发生的都已然发生,又不能剜了她们的眼睛耳朵去,所以暗暗提着气,不肯在面上输了褚绍去。
“慢着。”
褚绍骄横出声,手还不老实,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肆无忌惮地伸到她衣襟中去。
柏姜隔着衣料按住那蠢蠢欲动的手,恨声斥道:“你要不要脸面?”
“诶,”褚绍在耳边长长地叹着气:“脸面算什么?东极殿里与折子枯坐一日,本王可想念极了娘娘宫里春闺帐暖。”
耳垂肉忽然被含进一个温暖濡湿的地方,接着褚绍的虎牙密密地厮磨上来:“都怪阿姜,给我平白惹了那么多麻烦,该罚。”
“你——都给哀家下去!”
似乎是看出柏姜想要竭力维持体面的意图,褚绍牢牢把人桎梏在怀里:“看谁敢!”
宫人们纷纷被褚绍恐吓住,死死埋着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柏姜牢牢咬住下唇不肯再发出一丝声响,一时之间宫殿里只剩衣料摩擦的声响与褚绍亲密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初春衣裳不算单薄,柏姜混乱间只觉得肩膀处衣料被褚绍扯得厉害,勒得她底下皮肤发痛,须臾后耳边乍然“嗤”地一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十分响亮,柏姜忍着羞愤狠狠地甩过去一个巴掌。
褚绍挨了打,一把握住柏姜还未落下的手臂将其扯在怀中,背身对着殿中诸人。
柏姜脸被拢在玄色的衣料里,沾了泪的脸颊在密密匝匝的金线纹路上磨蹭地生疼。
褚绍胸膛不住地起伏,好一会柏姜才听到他胸腔里传来“嗡嗡”的震动:“下去。”
大门闭合,隔绝出一方密闭的天地,柏姜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褚绍横抱起丢在了大榻上。
他一条腿支在床榻边,手撑在柏姜耳边,在她被眼泪模糊的视线里要再俯下身来。
受了那般奇耻大辱,柏姜哪里肯再俯就,抬手便要再打过去,褚绍却早有准备,牢牢把住,扣在脑后。
“阿姜,我好声好气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呵!罚?不过是拿捏不住外头那群人,只能跑来深宫里折磨我一介妇人家了!”
柏姜几乎没了理智,仰着头反唇相讥,尽拣着戳人心窝子的话说:
“哀家先前听有人曾说回京要复仇称帝,怎么,你褚绍自信淌着贺兰氏血脉,入主东宫五年,又有军功在身,怎么那日就是没做你那心心念念的皇帝呢?”
“怕是骨头太软,挡不过他们左右夹击,仓皇下只能另择出路!”
耳边猛地刺痛,是褚绍又叼住了她耳垂的软肉。
柏姜忍痛继续讥讽道:“当自己是什么匡扶正义的正人君子!嘴上说得情深义重,要将我捧到天上去、欢好一夜转眼就将人锁在深宫里一步不许踏出你的圈禁,不是伪善又是什么?!”
“装什么清高!说我机关算尽,不择手段,你又何尝不是!”
褚绍紧合的牙关骤然松开,伤口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
他撑着手从柏姜耳边缓缓抬起身子,歪着脑袋解了衣带,浓黑的眼珠里看不出一丝生气。
头顶“叮当”一声,接着是抽屉被拉开的声响,那柄小巧的匕首被他随手掷到了帐外,掉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柏姜本能地起身要拦,却被他强硬地箍着双手绑在床头。
她失声嚷道:“褚绍——”
却被面前人夺走了出声的能力。
褚绍一边抖着手腕迅速地解了自己身上衣物,一边狠命撕咬着柏姜的下唇,令柏姜生出他想要将它生生咬下,咽进肚腹里的错觉。
柏姜眼前被他手掌紧紧盖住,漆黑一片,愤怒与不安叫她耳边嗡鸣,忽近忽远地听见褚绍含糊不清的声音。
“今晚让娘娘瞧瞧,我骨头硬还是不硬。”
我回来了!
以后正常隔日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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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金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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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春节后恢复更新,马上完结了,这篇文绝对不会被我坑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