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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原谅 我把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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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尸体藏起来了,我想这次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梅田花子
*
花子是在中午的时候,回到了别墅里。她以为白兰会一如既往地忙,没空管她,但这次她错了,他就遥遥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眼底却很冷。
台上的红酒杯快见底了。
他捏着下巴,食指按在颧骨一侧,歪头道:“彻夜未归,小花想好什么借口了吗?”
呃,这种背着男友偷情的……
怪异感。
花子拢紧外套,侧过脸去:“昨晚喝醉了,不太舒服,休息后再说吧。”
白兰指尖滑过杯沿:“哦?一个人?”
她敷衍地点点头,就朝卧室走去,却在进门前,身体被强行按在了墙上。
他一根一根,掰动她的手指——
那眸底繁芜,哗哗流淌的水流,被玻璃罩困住的紫蝶,挣扎着起飞,鳞翅皱成了一团,呈现疲软的姿态……
或许是死亡降临了,或许飞往旧日的加州,日落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好可怕的表情呀~
他摩挲着她右脸颊上的牙印:
“小花还得再想一个借口哦,用来说服我。”
她捏紧领口的手指在颤,他的手指却还在下移,指骨相触,静电反应,他却抓住她的手,紫蝶刹那撕烂!
可她还是不松手,如果这是一场角力的话,必定有一个人输个精光。
可谁甘愿做那个输家呢?
领口被扯开——
别过眼去。
反复撕咬的痕迹,一路向下延伸,到无法用眼睛去衡量的方向,却也明明白白地告诉旁人,那个肆意妄为的男人到底有多么强烈的占有欲,简直生吞活吃。
白兰的脸色从未有过地难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花子已经死够上百次了。
紫蝶尸体堆积如山——
他半分也笑不出来:“我没想到你有一天也会背叛我……”
花子游移的眼再次聚向他,脸上的热意也在退,她略带嘲讽道:
“你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不是吗?你别忘了,是你先背叛我的……”
白兰呆住了,久久无法回神,或许他也要陷入回忆?
可曾记得?
他们为了某件小事,却大吵一架,他摔门而去,她光脚哭泣。
可他还是不甘心,和女人鬼混后,还要带回来刺激她,那时她是什么反应呢?
她忘了,只记得陌生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要她滚出去。
而他呢?
哦,对,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戏。
他喝醉酒了,低着头吃笑。
第二天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偏要她和好。
后来某一天,她毫无预兆地在浴室里,划了一道,血流到了天花板,她的悲伤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
当他赶到后,她笑道:“如果你再想要离开我,就死给你看哦。”
……而她一直,记恨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这就是纯粹的报复。
是单单杀死他也无法满足的,在血管里翻腾的泪水。
非要他亲口尝一下,被背叛的滋味,任凭锈味上涌也无法压制的愤怒。
他也会想要呕吐吗?
花子耸耸肩道:“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就分手好了。”
白兰逼视着她,又闻到了血腥味?哗啦啦的血水,冲刷着紫蝶儿,于是翩翩起舞的组织纤维,开始疯狂,持续迷离,非要将千疮百孔的伤口再撕开一些!
他道:“不要哦。”
他抱住了她:“我不要再失去你了。”
“……”
白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摸了摸她的发道:“乖~去洗澡。”
花子无法欺骗自己,此时内心所受到的巨大触动,要知道白兰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不是,这他都能忍?
他不是最讨厌背叛了吗?
她以为他们会闹掰的,他怎么就忍得下去?
为了什么啊?
还是说……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反而密密麻麻的快感,在持续绞杀着蝴蝶的阴影,就连残忍也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花园的出口就在前方——
她必定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夏祭。
“困了,明天再洗吧。”
花子再次耸肩,扭头就要回卧室。
她被五条悟折腾了一整晚,哪还有力气洗什么澡,现在就想赶紧补个觉,大睡一场。
“不,现在就洗。”
她和对方僵视了片刻,却被一路拖拽着,就往浴室里带,磕磕绊绊的,就连肘关节都拉扯得生疼,也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他利落地打开了花洒,将她按在了浴缸里。
够呛!淋湿的身,紧闭的眼,她使劲去抹脸上的水,大喊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不想洗!”
回应她的是,他激烈地动作!
密密麻麻的吻,在她身上重复又重复,覆盖又覆盖,想要洗清耻辱的心太过明显,水花化作了助兴的工具。
可是花子却感到了极度的恶心,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和五条悟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并没有为对方守贞的愚蠢想法,毕竟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女孩了,只是她就是,纯粹厌恶面前这个男人的触碰。
又不是真的斯德哥尔摩,谁又能真的重新爱上一个杀死自己的仇人?
要相爱,也简单,首先千百倍地报复回去。
她是一个记仇的女人。
他必须记清楚了。
就在花子有所动作前——
她手机响了。
终于找到借口挣脱了对方,她低头一瞧,是五条悟的来电,第一反应是赶紧挂了!
她条件反射地去看白兰,对方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说,直接夺过了手机,按下接通键:
“喂?”
昨晚还挺熟悉的声音,捂脸。
白兰璨笑道:
“五条君是吗?请问有什么事呢?”
“……”
救命!这是什么究极修罗场啊?!
花子崩溃继续捂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道:
“我记得这是花子的号码吧?让她接电话……”
白兰冲她柔媚眨眼,并唇中竖,让她稍安勿躁:
“她接我接没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
花子上前几步,作势要去夺回手机,对方却轻巧一个转身,并按下她的脑袋,无声道:
“乖~别闹。”
花子:Σ(ŎдŎ|||)
五条悟应该……听不到吧吧吧?
完蛋惹。
电话那头还在拱火:
“你们也快分手了吧?”
白兰哈哈道:“谁说的,我和小花会一直在一起哦。”
才怪嘞!
花子跳高高,开启手机保卫战!
可是白兰却狡猾至极,他退退退,就反手抵住了门,眼角下沉,上眼睑拉平的可怖,就如同一种扭曲的错觉,他的眼睫毛重复着,无数地嵌入紫眸当中,生长着成为枝桠,攀升天空的过程中被闪电一击必杀!
花子放弃了动作。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强势到不堪一击。
五条悟不耐烦了:
“你说了不算,让她接电话。”
白兰语气嘲讽:“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的?别忘了我才是她的男朋友,而你连小三都算不上,最多不过是一夜情而已。”
“……”
“要我说得更直白些吗?我可以替她付钱哦!”
他在胡说些什么啊啊啊!
她真的要脚趾扣地了!
不是,不能去细想……
要死了。
“哇塞~你是在向我示威?真有够无力的,动动脑子吧!如果她喜欢的是你,怎么会有我插手的余地?让她来做选择……”
“花子。”
猝不及防被喊名字,她一个激灵,“嗯”了一声。
那头在轻笑:
“我给你时间。”
然后——
果断挂了电话。
花子极其轻松地夺过了手机,却坐视着白兰神情变得晦涩黯淡,她始终无动于衷。
她知道他应该有话想对她说,可是她完全不耐烦的样子,在这个小小的浴室里,重复着老套的男欢女爱的故事,她和他,也终究免不了俗地深陷其中……
水流哗啦啦,点点滴滴,是雨,是泪,是回忆,是不甘心。
是他固执己见:“洗澡。”
他只要求她这件事。
花子屈服了。
不是因为她惧怕他,而是她操控了他,他的心在向她屈服。
后来她在浴缸里伸起了懒腰,第一次感受到了凌虐他人的快乐,还有什么比玩弄强者更有成就感的呢?
这种男人,宁折不屈,但是她偏偏要折断他们,一掰两半,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哀嚎声!
如此,才能洗刷她的耻辱。
可是——
快乐转眼而逝,徒增烦恼。
又感到没有意思,或许人就是这样一种无法满足的东西。
如果还有其他一种可能性,她便要通通舍弃又如何呢?
她去做她的大女主,舍弃一切无用之物,或许前途坦荡也可未必?
五条悟会更加看得起她。
但她不是这样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不愿意孤独地死去,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人。
她是绣球花,只会绵延一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