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公寓经营指南》北冥酉愚

49、所谓开源节流 APP里只

　　齐朝是真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他突然回想起几天前刷的那条帖子！

　　明明那天看着没什么感觉的文字，这会儿却特别有存在感和画面感。

　　齐朝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那个帖子标题叫：我就不信有人比我还运气差！

　　帖子里一开始的内容还很正常，都是大家在吐槽自己经历的倒霉事，可突然，一条不一样的回复出现了。

　　【以前听说运气差的时候会见鬼我还不信，但刚刚遇到的事，我真的没法用科学来解释】

　　然后这个回复者就开始分享了他的灵异经历。

　　从这开始，整个帖子的画风顿时一变。

　　齐朝本来是因为看见“运气差”这三个字才点进去的，但看着那些变了画风的回复，齐朝心跳加速后，却没控制住继续往下翻的冲动。

　　这该死的好奇心。

　　等三更半夜的APP不知道因为啥突然闪退了，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一个一个亮着的APP小方块，齐朝才后知后觉到有后背有点凉。

　　而这会儿，看着面前304房间门把手上的那个白色的、比他手小了两圈的手印，齐朝慌得快打抖了！

　　公寓里的小孩只有珀尔的妹妹们。

　　可那两个孩子还没她们姐姐大腿高，她们的手比这手印小多了！

　　那这手印怎么回事？

　　......是鬼吗？是鬼吧？

　　但一想到住在这房间里的余文爻，齐朝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余余？”

　　不知道在哪就忽地响起“咚”一声。

　　声音不大，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又好像......

　　是有人，从略高的地方，蹦到了地上。

　　齐朝更紧张了，他脑子里唰地像跑马灯一样脑补了一堆，然后飞速往后几步探头往旁边的201室看了一眼。

　　改造成餐厅的201室开着，里面没有人。

　　余文爻和楼里的其他租户一样，除了非必要的时候，他也是几乎不出房间门的，而即使离开房间，在提姜和齐朝不带他去楼顶逛逛的时候，他自己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餐厅。

　　所以齐朝立刻就肯定了，余文爻一定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一想，齐朝内心涌出的担忧就立刻盖过了他对鬼怪的恐惧。

　　——万一那个小孩鬼伤害余余了呢！？

　　齐朝啪啪拍门：“余余？余余？你没事吧！？”

　　余文爻却一声都没应。

　　就在齐朝都想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他面前的门，开了。

　　而身高高达两米的壮汉余文爻，正疑惑地朝他歪头：“齐齐，怎么了？”

　　齐朝赶紧把余文爻先拽出了房间，围着他看了一圈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后，齐朝才问：“你房间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余文爻摇摇头：“没有啊。”

　　然后他朝齐朝咧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笑容灿烂极了：“我知道你在做什么，齐齐你在关心我，对不对？”

　　齐朝看着余文爻这幅开心的模样，也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齐朝指着房间：“我能进去看看吗？”

　　余文爻：“能呀。”

　　204里的一切家具都是齐朝自己选的。

　　没办法，余文爻脑袋不太好，对喜好什么的也没个概念，当初要不是齐朝非要买那些桌椅衣柜小沙发什么的，余文爻对直接睡在木板上都没意见。

　　房间的颜色以鹅黄为主，温馨简洁。

　　床当初因为买不到足够加长的，所以齐朝干脆选了大号的圆形床，圆弧末端比一般的床要长一截，够身高两米的余文爻拉直了身体睡。

　　床上用品是乳白和嫩黄色的，床头还放着一个毛绒玩偶。

　　整个房间看起来软乎乎的，很可爱，但齐朝一想到那个手印，更是全身发毛了。

　　他仔细在屋里绕了一圈。

　　卧室、阳台、卫生间，甚至连最容易出现恐怖情节的床底下都趴下去看了，别说是小孩的影子了，连门把上印上手印的白色粉状物他都没发现。

　　于是齐朝茫然了。

　　但折腾了大半天，也快到饭点了。

　　余文爻是个特别尽职尽责的厨师，一看时间，他就要说自己要去蒸鲈鱼了：“要热乎的、现做的才好吃。”

　　余文爻都这么说，齐朝也不好赖在他的房间里，只好也跟着出来。

　　他齐朝有点不放心，提议：“我一起去帮你吧。”

　　回答他的是余文爻无情的大手。

　　明明总是傻乎乎笑的余文爻却有一身腱子肉，他两手抓着齐朝的肩膀往外一推，齐朝就毫无反抗之力地又一次被推出了餐厅。

　　余文爻：“我自己可以的！”

　　然后“啪！”，门又被关上了。

　　看着这和早上一模一样的场景，齐朝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安心感。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还是先去拿抹布来把那手印给擦了吧。”

　　不然看着怪吓人的。

　　齐朝把这件事记上了，但是也没有到处宣扬，只是在公寓里走动时都提高了警惕。

　　晚饭余文爻大显身手，他做了珀尔最喜欢的蒸鲈鱼、双胞胎们最爱的油爆大虾和黑椒牛里脊。

　　当余文爻主动说道这是齐朝自己掏钱买的食材的时候，珀尔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为什么？”

　　面对珀尔的疑问，齐朝只理所应当地说：“我看见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着或许吃点好吃的能让你高兴点。”

　　闻言，桌前的公寓楼租户们，都或抬头、或转身，静静地看向了齐朝。

　　可齐朝依然还因为记挂着“小孩手印”的事，没注意到

　　他只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我记得你喜欢鲈鱼，帕兹喜欢虾，波林喜欢牛里脊，珀尔你的口味清淡，但她们却和你正好相反。”

　　珀尔只神色莫辨：“齐朝，你难道......这样的小事都记得吗？”

　　“这怎么是小事！”齐朝瞪圆了眼睛：“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啊，就像你们也对我很重要一样。”

　　他掰着手指，絮絮叨叨地念起来。

　　“斐宁和霍都无肉不欢，无论什么肉都行，但是不能吃辣、不喜欢甜口的。

　　“提姜也不能吃辣，比起肉更喜欢果味，每次吃火锅调蘸料，都会在蘸碟里加放几滴柠檬汁。

　　“千婳超级喜欢吃辣，还喜欢配着不同的菜喝不同的酒，特别喜欢吃炸肉的时候来杯冰啤酒。

　　“阿尔德的话......”

　　齐朝笑了下：“嗯，他有点挑食，只有余余做的菜他会稍微吃一些，其它时候，唯一会吃完喝完的只有糖拌番茄和番茄汁。”

　　他又看向余文爻：“余余特别棒，从来不挑食，但最喜欢的还是用煎和炖烹饪出来的食材，尤其是煎鸡腿肉和炖牛肋排。”

　　齐朝一直说着，大家也就一直安静地听着。

　　不知是谁先咬下的第一口晚餐，等回过神的时候，大家身上那股或多或少的沉郁气息早就散了个干净。

　　公寓楼里，终于又变回了往常的那副模样。

　　“齐朝齐朝！你偏心！我也要你给我买好吃的！”

　　“嗯，这确实让人有点羡慕呢。”

　　“朝朝......我也要好吃的。”

　　“齐朝哥哥，那我们能吃巧克力冰淇淋吗？”

　　“咳咳，如果这里能提供红酒味的饭后甜品的话，我将会非常感谢......”

　　“啧，矫情。”

　　齐朝此刻被两个双胞胎像树袋熊一样地爬在背上，他只艰难地：“帕兹、波林，你们姐姐之前叮嘱过我绝对不能给你们吃冰淇淋！所以没有巧克力，也没有冰淇淋！”

　　眼看着霍都也冲过来扑向他，齐朝立刻一个下蹲躲开：“至于其它的，都会的会的！等过几天，过几天就好！”

　　他现在真的没钱了啊！！

　　然而霍都被躲开后，却更兴奋了，他大喊一声：“齐朝，接招！”

　　提姜见状一个闪现，先一步挂在了齐朝身上：“我也要抱！”

　　提姜虽然不高，但浑身都是硬邦邦的，体重有点吓人。

　　齐朝才勉强稳住，霍都就又来了个泰山压顶：“哈哈！看我的！”

　　齐朝：“......”

　　几秒后，被直接扑得趴在地上的齐朝只能艰难伸手：“救命啊......”

　　“齐朝哥哥，这就是传说中的叠罗汉吗？”

　　余文爻眼睛一亮：“叠罗汉，齐齐，我也、也想玩......”

　　齐朝顿时眼前一黑。

　　于是，这顿恶战、惨败后的晚餐，在一片欢闹声中结束了。

　　当晚，在他把纽纽送回水缸里后，看着缓慢游向空荡荡大水缸缸底的纽纽，齐朝里就忽然觉得有点愧疚。

　　别人养鱼都把浴缸造景弄得可漂亮了，而纽纽明明比那些鱼美多了，但却只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齐朝默默握拳。

　　赚钱！他一定要再努力点赚钱！

　　修楼梯！加装顶楼和地下室，还要给纽纽的水缸造景！

　　回到房间后，齐朝洗了澡，就一边抱着小狗缪缪揉它的脑袋，一边想着要怎么搞钱。

　　搞钱这事套路很多，但本质上无非就一个逻辑。

　　——开源节流。

　　节流基本是不可能了，齐朝只能在开源上下功夫。

　　公寓楼这个硬性条件放在这，那最简单、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招租。

　　但齐朝回想了一下，自从一年多以前他开始撒广告招租起，迄今真正因为广告来租房子的也只有提姜和阿尔德（？）两个。

　　所以说实话，齐朝其实对招租一事挺没信心的。

　　“那不然我在门口支个摊卖花卖菜？不不不，现在这菜的产量我们自己都快不够吃了......”

　　要是他能有点超前思维就好了。

　　那样的话，现在的蔬菜紧缺、存款不够说不定在发生之前就被解决了。

　　而楼里面，也不会还有一堆房间磕碜成那样，除了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唉。

　　齐朝苦恼地双手抱头，把自己的脑袋搓得像个鸡窝。

　　他一低头，就看见缪缪歪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抬着头、用圆溜溜黑乎乎的眼睛望着他。

　　齐朝：！

　　齐朝立刻把缪缪抱起来猛吸了一口。

　　就在他沉迷于吸毛茸茸时，一抬眼，就看见床头柜上充着电的手机，亮了。

　　一看那个图标，齐朝差点一个手抖把缪缪丢出去。

　　齐朝赶紧把狗子放下去，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过去一把抓过了手机。

　　【经营指南】

　　【修复任务三：将租户平均满意度提升至100%（当前进度：100%）】

　　【任务已完成】

　　【奖励正在发放】

　　齐朝紧张地盯着屏幕。

　　【奖励已发放】

　　修复任务的奖励从来都是运气+1，齐朝正因为想到累积到现在的运气+3露出个兴奋的笑，可下一秒，经营指南APP居然就闪退了。

　　齐朝还没在意。

　　在他看来，这个APP里一堆bug，整个界面看上去比曾经一刀9999的网页游戏还塑料，闪退也是正常的。

　　然而，等他再去点开APP的时候，它却变了。

　　里面所有的文字全都消失了，这个经营指南APP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