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烛照归墟》姬瑾

43、对抗演练

　　演武场的环形观众席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声浪鼎沸。
　　各色服饰的弟子从各方星槎汇聚于此，翘首以待。
　　场地中央，双方队伍已然列阵。
　　魔教代表队一行人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个个站姿如松，气息沉凝。
　　他们目光平稳地望向对面，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即将进行的并非一场备受瞩目的比格，而只是一次寻常的操练。
　　那种沉稳，是历经无数次实战洗礼、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后自然流露出的气度。
　　无需张扬，便自有威势。
　　反观天工殿的队伍，虽也努力站得笔直，却掩不住神色间的忐忑。
　　不少弟子眼神微微闪烁，下意识地避开对方扫视的目光。
　　有人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还有人手指无意识地紧握着法器，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双方尚未交手，气势上已高下立判。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更是清晰可闻，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
　　“快看，这气势差距也太明显了，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我押了魔教队胜，整整五十注！你们呢？”
　　“我也押了他们，不多，二十注。按一赔一点二的赔率，赢了也能赚不少零花了。”
　　“我也是押魔教赢，这简直是白送的灵石，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来大家都想一块去了，就等着收盘分灵石了，哈哈！”
　　凌寒与东方玄策恰好于此时步入喧闹的会场，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纷纷涌入耳中。
　　凌寒抿了抿唇，未发一言，目光却已投向场地中心那两支对比鲜明的队伍。
　　她自然一眼便能看出，天工殿的这些弟子无论从修为、气势还是临战经验上，都显得颇为稚嫩。
　　与对面那支沉静如渊的魔教队伍相差甚远。
　　“看，林烛妹妹在那里，我们快过去吧！”
　　东方玄策眼尖，指着长老席位后方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
　　凌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林烛正站在那里。
　　她身边还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男子，正是澹台宇。
　　澹台宇身着一袭玄底金纹的魔教少主服饰，墨发以一枚简单的玉冠束起，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额前。
　　他面容俊朗，线条却略显冷硬，眉宇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威严。
　　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察人心。
　　此刻他虽然只是静静站着，周身却隐隐散发着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势。
　　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深厚修为与久居上位的决断力。
　　他正微微侧头听着林烛说话，神情专注，虽不柔和，却透着几分难得的耐心。
　　“嗨嗨嗨，林烛妹妹，我们来啦！”
　　东方玄策一边扬声喊着，一边拉着凌寒快步走了过去。
　　“啊，姐姐～你来了？”
　　林烛闻声转过头，一见到凌寒，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
　　一旁的澹台宇清晰地感受到林烛瞬间雀跃起来的气息，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细微的惊讶。
　　他目光转向凌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多看了她几眼。
　　“我呢？哥哥我也来了。”
　　东方玄策笑嘻嘻地插到了林烛和凌寒中间。
　　“啊，你也在啊？”
　　林烛仿佛才看到他一样，脑袋歪向另一边，语气敷衍。
　　“呜呜呜，哥哥我的心好痛……”
　　东方玄策立刻捂着心口，做出一副受伤很深的样子，溜达到了澹台宇身边寻求安慰。
　　“怎么样？姐姐，好玩吗？”
　　林烛重新看向凌寒，笑吟吟地问道。
　　凌寒回想起自己被狂热人群包围、问得张口结舌的场景，脸上不禁露出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哈哈哈，看来很有意思呢！”
　　林烛被她那难得一见的窘态逗得笑出声来。
　　凌寒的目光这时落回了澹台宇身上。
　　林烛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拉过她的手臂，介绍道：
　　“来，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弟，澹台宇。”
　　小弟？
　　凌寒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澹台宇闻言，脸上无奈之色更重，却并未出言反驳。
　　他只是对着凌寒微微颔首，声音沉稳有力：
　　“澹台宇。大姐头的小弟。”
　　他自我介绍得干脆，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坦然，与他那身迫人的气势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我认识你，玄穹大陆的英雄，凌寒长老。”
　　他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重：
　　“久仰大名。”
　　“仙宗清寂峰凌寒。”
　　凌寒也点头致意，言简意赅。
　　“噗，你们这是干嘛，干巴巴的，像是在念公文。”
　　林烛看着两人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没关系，以后相处久了，自然就熟络了。”
　　她凑近凌寒，用说悄悄话般的音量，实则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爆料”：
　　“姐姐，别被他的冷脸骗了，小宇他啊，可是外冷内热的暖男，就是个死傲娇。”
　　一旁的东方玄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澹台宇听了这话，再次面露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
　　“好了，大姐头，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就在这时——
　　“时间到！对抗演练，开始！！！”
　　演武场中央。
　　负责裁判的执事长老飞身升至半空，运足灵力，洪亮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场馆，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场内的气氛骤然绷紧！
　　比赛开始的号令刚落，魔教代表队的弟子们便齐齐释放出自身的灵力威压。
　　霎时间。
　　一股股强横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如同实质的血色狼烟，又似奔腾咆哮的暗色洪流，带着令人心悸的狂暴与煞气，悍然朝着天工殿的队伍碾压而去！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被那恐怖的威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低沉嗡鸣。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
　　许多修为稍低的弟子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向后仰身，仿佛那威压隔得老远也能冲击到他们。
　　“好、好可怕的气势！”
　　“这就是元婴乃至化神期的真正实力吗？”
　　“天工殿的师弟师妹们怎么挡得住？”
　　就连长老席上，不少见多识广的长老也微微颔首，面露凝重之色，显然对魔教弟子展现出的实力颇为认可。
　　苏云岫更是紧张得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襟，骨节泛白。
　　她目光一瞬不瞬地钉在天工殿队伍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林欣身上。
　　然而。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势，林欣却只是静立原地。
　　她衣袂在灵压激荡下微微飘动，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她缓缓抬起手，声音清越而稳定，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天工殿弟子耳中：
　　“列阵！”
　　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她这平静的声音瞬间驱散了队员们心中的慌乱。
　　天工殿弟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压下心悸，依令而动。
　　身形交错间，一道闪烁着柔和光华却异常坚韧的复合灵盾阵型顷刻成型。
　　稳稳地挡在了那狂暴的灵压洪流之前。
　　魔教弟子见状，战术立变。
　　他们经验老辣，并未一味强攻，而是瞬间化整为零，分出数个五、六人组成的尖刀小队。
　　如同配合默契的狼群，从不同方位轮流发起冲击！
　　剑光、法器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天工殿的防御灵盾，爆开一团团耀眼的光晕和剧烈的涟漪。
　　整个演武场都被这密集的攻防交锋所照亮，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观众们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场内。
　　每一次灵盾的剧烈闪烁都让他们的心随之揪紧。
　　在承受了数轮猛烈攻击后。
　　林欣明眸锐光一闪，敏锐地察觉到魔教队伍连续强攻后气息转换间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变阵！灵枢逆转，聚！”
　　她一声令下。
　　天工殿弟子们阵法陡然一变，防御灵盾瞬间向内收缩，所有弟子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阵眼处的林欣疯狂汇聚！
　　一道无比璀璨、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光柱轰然爆发，以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射而出。
　　它并非攻向任何一名魔教弟子，而是精准地砸向他们阵型变换的衔接之处！
　　这突如其来、精准无比的干扰一击，瞬间打乱了魔教队伍的节奏。
　　更让所有观众目瞪口呆的是。
　　一击之后，天工殿的队伍竟没有趁机巩固防御，反而在林欣一声“散”字下，全体弟子如同炸开的烟花般，骤然化整为零。
　　以三五成组的突击阵型，主动扑向了因节奏被打乱而略显散乱的魔教小队！
　　“他们疯了？！”
　　“筑基期主动分散攻击元婴化神？！”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惊呼声瞬间淹没了观众席。
　　这超出常理的战术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魔教弟子们也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厉色——
　　机会！
　　对方自行分散，正是逐个击破的绝佳时机！
　　他们立刻反应，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了各自的目标，如同狩猎的猛禽，迅猛合围而上！
　　凌寒和东方玄策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手心不自觉地为天工殿弟子捏了一把汗。
　　澹台宇看到这里，剑眉紧蹙，沉声道：
　　“筑基期化整为零，主动冲击元婴期的队伍？即便战术出其不意，但绝对实力的差距并非儿戏。”
　　“怎么，你认为你的队伍赢定了？”
　　林烛歪头看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从不认为我的队伍能赢得了你亲手调教出来的队伍。”
　　澹台宇回答得异常干脆，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场内那些看似冒险突进的天工殿弟子：
　　“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究竟握着怎样的底牌，才敢如此行险？”
　　凌寒听到澹台宇这番话，心中蓦然一震。
　　她再次想起东方玄策之前的言语——
　　他们，这些站在林烛身边、见识过她手段的人，都对林烛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坚信她能将不可能变为可能。
　　“看着就知道了。”
　　林烛嘴角的笑意加深，目光重新投向赛场，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演武场内。
　　魔教各小队已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扑至天工殿弟子近前，凌厉的攻势眼看就要将其吞没！
　　“启动阵盘！列阵！！”
　　林欣的清叱声如同划破惊涛的利刃。
　　命令即出，天工殿各小队弟子几乎同时激发了早已佩戴在身的小巧阵盘。
　　刹那间。
　　一道道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光芒自他们身上亮起，迅速延展、勾连，竟在瞬息之间于每一支小队周围构成了一个完整而稳固的微型防御灵阵！
　　光幕流转，符文隐现，将魔教弟子志在必得的猛烈攻击尽数挡在了外面！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让攻势正酣的魔教队伍齐齐一愣，动作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他们的战斗经验中，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天工殿弟子却毫不迟疑，趁此电光石火之机，依托着身上不断提供庇护和增幅的便携阵法，反守为攻。
　　悍然杀向了因惊愕而阵脚微乱的魔教小队！
　　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惊呼与议论声浪陡升：
　　“那是什么？！”
　　“阵法？！他们身上怎么会瞬间冒出阵法？”
　　“这……这不可能！阵法岂能如法器般随身携带，瞬发即用？”
　　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见多识广的长老，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万载以来，阵法之道亘古不变——
　　需择地布设阵基，精心刻画阵符，再由阵法师耗费心神引动天地灵气，诵咒结印，方能徐徐启动。
　　何曾见过这般……如同披甲执锐般将完整阵法随身携带、心念一动便顷刻成阵的手段？
　　这简直闻所未闻，彻底颠覆了他们对阵道的认知！
　　澹台宇深邃的眼眸中锐光一闪，转向林烛，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异：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这些……便携瞬发的阵法？”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林烛唇角弯起。
　　赛场上。
　　魔教小队凌厉的攻势屡屡被那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的便携灵阵挡下，反而被适应了节奏的天工殿弟子凭借阵法之利步步反击，一时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澹台宇看着自家精锐被这般压制，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一年不见，你又悄无声息地做出了这等惊天动地之事，竟是颠覆了万载阵道根基……”
　　林烛却摇了摇头，笑容依旧轻松：
　　“不是我颠覆了它，是阵道传承万载，技术积累已至瓶颈，变革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我不过是……轻轻推了它一下。”
　　她说着，目光扫过观众席上同样目瞪口呆的苏云岫，以及场中指挥若定的林欣。
　　东方玄策在一旁点头如捣蒜，由衷附和：
　　“正是此理！”
　　“苏云岫长老敢想敢干，林欣师妹执行果决。”
　　“她们都是能将这变革之火点燃并付诸实践的实干之人。”
　　澹台宇不再多言，转而将目光紧紧投向赛场，神情专注无比。
　　他开始仔细审视那正在改写阵道历史的全新体系，每一个符文的流转、每一分灵力的勾连都不愿放过。
　　而凌寒，则静静凝视着身旁的林烛。
　　这少女再次谈笑间便将世人眼中的不可能化为现实，脸上却依旧平静。
　　唯有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冰湖上漾开的初春涟漪。
　　赛场之上。
　　魔教队伍在经历了最初的措手不及后，迅速展现出其深厚的实战素养与冷静的判断力。
　　“他们的阵法虽巧，但载体小巧，灵力储备必然有限，支撑不了多久！”
　　“集中力量，攻击节点，以力破巧！”
　　一名魔教弟子厉声喝道，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
　　“收到！”
　　其余魔教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压下心中的惊异，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狂暴精准。
　　他们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将强大的灵力凝聚于一点，如同重锤般，连绵不绝地轰向便携阵法光芒流转的关键节点！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涟漪。
　　天工殿弟子周围的护盾光华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观众席上的弟子们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几乎窒息地看着场内，目光紧紧追随着每一次碰撞，心跳如擂鼓。
　　他们早已忘记了自己押下的赌注，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在心底为那些顽强抵抗、不断创造奇迹的天工殿弟子呐喊助威，期盼着奇迹能够延续。
　　面对陡然增强的压力，林欣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慌乱。
　　“并阵！！”
　　她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是！”
　　天工殿弟子们齐声应和。
　　经历了最初的考验和成功的反击，他们的信心已然建立，气势不降反升，回应声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与信任。
　　只见各个小队闻令而动，步伐迅捷而精准，不再固守原地，而是如同活起来的棋子般，在广阔的演武场上高速移动、交错、衔接。
　　他们身上亮起的便携阵盘光芒不再孤立，而是与其他小队的光芒相互感应、延伸、勾连！
　　眨眼之间。
　　一个个原本独立的小型阵法节点，竟奇迹般地融合贯通。
　　以所有天工殿弟子为基，在整个演武场上构筑成了一个庞大、复杂却又浑然一体的可移动复合防御大阵！
　　这阵法不再局限于方寸之地，而是随着弟子们的移动而流转。
　　它将整个队伍笼罩在一个更加坚固、灵动且充满变化的大型灵盾之中！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阵……阵法还能这样移动组合？！”
　　“我是不是眼花了？他们竟然用人在布阵、在移动大阵？！”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难以自抑的惊呼，这一次的震撼远胜之前。
　　眼前所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阵法之道的理解极限，堪称神迹！
　　苏云岫紧攥的双手终于松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兴奋的红晕，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无比激动的光彩。
　　她仿佛透过那运转自如、颠覆传统的宏大阵法。
　　看到了天工殿阵法之道无限辉煌的未来。
　　看到了无数种全新的可能性在眼前展开。
　　而场中那位指挥若定、的少女——林欣。
　　在她眼中更是如同发光体一般，成为了那光明未来最耀眼、最动人的象征，充满了令人心折的智慧与魅力。
　　苏云岫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仿佛要跃出胸腔。
　　一种难以言喻的澎湃情感充斥心间。
　　“看来，你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澹台宇望着场内那运转自如、将不可能化为现实的宏大移动阵法。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他已然预见了比赛的最终结局。
　　“嗯哼～”
　　林烛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唇角弯起一个得意又灵动的弧度：
　　“要不然怎么做你的大姐头？”
　　凌寒敏锐地注意到。
　　对于林烛这略带“嚣张”的回应，澹台宇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服，反而露出一副理所当然、本该如此的神情。
　　这位地位与仙宗大师兄相当、跺跺脚便能令大陆震动的魔教少主，竟对林烛如此心服口服。
　　凌寒的目光再次落回林烛身上，心中波澜暗涌。
　　这个看似娇俏活泼的少女，身上究竟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不，或许并非她刻意隐瞒，而是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所能达到的高度。
　　“哇！！！！！”
　　观众席上陡然爆发的又一阵震天惊呼拉回了凌寒的思绪。
　　她立刻望向场内。
　　只见演武场上，天工殿代表队的阵法再起变化！
　　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大阵如同活物般流动变形。
　　各个攻击小队如同精准的齿轮般迅速嵌合重组。
　　转眼间竟化作一个锋芒毕露、杀气凛然的巨型攻击法阵！
　　磅礴的灵力在其中汇聚、压缩，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压。
　　原本试图强攻破阵的魔教代表队竟被彻底压制，转攻为守，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下一刻，凝聚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
　　一道道精准无比的灵力冲击如同疾风骤雨，悍然击破魔教弟子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和闪烁的传送光芒。
　　魔教弟子身上的护身令牌被逐一激发，将他们一个个安全地传送出了演武场范围。
　　不过眨眼功夫，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魔教队伍已尽数离场。
　　偌大的演武场上，只剩下天工殿的弟子们依旧维持着阵型。
　　他们虽个个气息急促，脸上却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与激动。
　　裁判长老飞身落入场中，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撼与激动，运足灵力，声音颤抖却洪亮地宣告：
　　“我宣布！此次对抗演练——天工殿，胜！！！”
　　“哇！！！！！”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惊叹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久久不息！
　　“走吧，比赛结束了。”
　　林烛只淡淡瞥了一眼沸腾的赛场，仿佛这石破天惊的胜利早已在她预料之中，随即转身，从容离去。
　　凌寒与东方玄策、澹台宇等人立刻跟上她的脚步。
　　而另一边。
　　长老席上的苏云岫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竟不顾在场众多目光，身形一闪便如一道流光般飞入了演武场。
　　在所有弟子的注视下，直直扑向了场中央那位带领队伍创造奇迹的女子，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恭喜你！”
　　苏云岫的声音因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音，眼眶微微发红：
　　“我们赢了！！！”
　　林欣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怔，感受到师尊怀中传来的温暖与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先是讶异，随即脸上化开一个无比明亮而温柔的笑容，也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她的师尊，低声道：
　　“嗯，我们赢了。”